第二百二十章成功還是失敗

  依然是那個灰色空間，依然是那個對手。

  王則持劍而立，靜靜地注視著對方。

  磨劍塔里的對手凝聚之後，並不猶豫。直接就是一劍劈來。那人的劍尖上閃著一抹寒光，迅疾，快速，聚焦。

  當初王則第一次挑戰磨劍塔的時候，連一招都應付的分外艱難。幾乎是施展全力才能勉強抵擋的住。

  然而現在，如此迅疾、快速又聚焦的一劍。在王則的眼中已經不算什麼了。

  就算不用開啟『識劍』，他也能輕鬆地看清對方的軌跡。從而抵擋住。

  然而王則並未抵擋，而是錯身一過。直接攻向那人的咽喉。以攻代守。

  很快，對方回劍一擋，擋住王則的攻勢。

  兩劍相交，火花四射。

  

  大概是知道王則的實力。那磨劍塔對手的實力也跟著驟然提升起來。

  遇強則強，讓人難以跨越，正是這磨劍塔的特色。

  然而王則依然毫不畏懼，再次一劍揮出。大衍劍法伴著大成的風之規則越劍而出。迅襲而去。捲起無數風浪。

  王則的劍快，對方的劍也不慢。尤其是在絕對速度和絕對力量上，更是與真正的武者不同，有它的獨到之處。

  王則的劍法完全放開，與對方戰鬥起來。

  你快我也快。竟只是轉瞬之間，就戰鬥了數個回合。

  磨劍塔外面，遠山的亭子上。

  一位長老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輕輕抿了一口。才淡淡地說道。

  「這個時間，應該是進行到第三個階段了。」

  磨劍塔的作用就是給弟子磨劍用的，所以在設定上就是遇強則強，不會讓人輕易通過。除非真的強到一定程度。才對打敗對手。打敗對手，也代表著劍術到達了一定的高度，可以進行更深入的培養了。

  另一位長老也給自己倒了杯茶。

  「你對他似乎格外看好。」

  「也不是，畢竟他的天賦確實有些低了。我當初也只是覺得他劍心難得。才會破例舉薦。原本想著給劍府添個名頭也不錯。誰知道他後來表現的還不錯。入門考核的時候只用了不到十息就過了第三關。連鄔冶西的記錄都破了。這才讓我對他多看了一眼。」

  說著，那長老突然哂然一笑：「可笑有些人，竟然在他剛進劍府幾天的時候就判定他會泯然於眾。也不想想，能破鄔冶西記錄的人。豈是那麼容易沉寂的？」

  「這也不怪他們。」另一位長老說道：「畢竟他的天賦太低，說太低都不準確，應該是低得離譜。再加上他的性格。難免讓人失望。以他的表現和實力，在全部都是天才弟子的真武劍府還真是不顯眼。不過，也確實沒想到他只用了一個月就翻了身。當時聽到消息的時候，我也很吃驚。」

  說著，那長老想了想，又無奈地搖搖頭：「其實認真說起來，這一個月的時間他在修為上的進步並不大。但是在劍道上的進步，真是讓人刮目相看。這小子，倒真像是為劍道而生的。難道這就是天之道。在一個方面不足就會在另一個方面補齊？」

  天之道。

  說到這裡就有點論道的意思了。

  然而那長老想了想，又搖了搖頭：「也不對，如果天之道真是如此的話，也不見其他天賦不好的人有什麼補償。另外還有凡人，凡人既無天賦又無悟性。甚至連壽命都有限。生老病死，碌碌紅塵。若天道真的有補償的話。卻未見展現。」

  「也不盡然。或許有其它的說處我們還未通悟罷了。況且，天道雖有償，但天道也有別。花草樹木，鳥蟲蟻獸。皆為天所生。可也並不會普世平等。」

  像真武劍府長老這樣的等級，除了修練之外。就是感悟各種道法。哪怕兩人在觀看其他弟子的成績。偶然想起什麼也難免論一論。只是道法的突破不是那麼容易的。

  兩人論了一番之後。也沒有通悟。就繼續把目光放在了磨劍塔上。

  「現在就看那小子能不能再破一個記錄了。若是他真的能在一個半月內戰勝第一層的話。說不定將來還真的能夠無視天賦的限制，造就一番。」

  「經過剛剛的一番討論，現在已經過了三刻鐘，按時間來算，裡面應該已經進行到第五個階段了。」

  所謂第五個階段，就是裡面的對手實力已經增強了五次。原本那對手的實力就很強。增強五次，那對手的實力對一個氣合境初期的弟子來說，可以說已經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實力稍微差一點就會落敗。

  當然，因為挑戰者的等級不同，戰鬥的程度也不同。時間的長短是不固定的。他們也只是通過以往的數據大體猜測而已。其中細節的地方，總有差別。

  「三刻鐘了。」

  管理磨劍塔的執事也在默默地計算著時間。等待著王則這次的結果。

  磨劍塔中，王則並不知道他這次的挑戰會被人關注。依然按照自己的步伐在戰鬥。對手的實力會越來越強，這是他早就知道的。而王則也是基於此才能一遍一遍地磨練自己的劍法。讓自己可以在磨練中進步。就連劍之本意都在磨練之中變得更加自如。

  隨著對手實力的增強，王則的實力也在增強。

  每一次進入這裡，王則都是傾力而出。用盡各種手段。將這戰鬥作為一次釋放自己的機會。

  一刻鐘，

  二刻鐘，

  三刻鐘，

  又三刻鐘過去。王則還在戰鬥。

  遠處的兩位長老笑道：「已經最後一個階段了。過了這個階段，他就成功了。」

  然而，他們等了一會兒。卻發現王則並沒有出來。

  兩人也算耐心。結果又是一個三刻鐘過去。王則還是沒有出來。

  遠處的兩位長老有些微微皺眉：「他怎麼用了這麼長時間。最後一個階段早就過了。無論是成還是敗都該出來了。」

  就連看守磨劍塔的執事也有些疑惑。

  又一個刻鐘過去。

  不過可惜的是，王則還是沒有出來。

  算一算，王則在磨劍塔都呆了一個時辰了。一場激戰一個時辰，不可謂不久。

  而隨著時間的延長。兩位長老心裡也開始盤算。

  「或許，他這次挑戰不能成功了。」

  「時間這麼久，或許已經力盡，只是磨時間而已。」

  「也罷。多磨練磨練劍術也是好的。記錄，哪是那麼容易破的呢？當年的鄔冶西何等驚才絕艷才在二個月內挑戰成功。以他的天賦和等級，要他現在就成功。也確實太勉強了。要知道，那些被稱為天驕的老弟子。可有不少二年都沒成功的呢。不能苛求他。」

  然而，說是這麼說，失望還是難免的。

  和遠處的長老相比，看守磨劍塔的執事就淡定多了。畢竟在他看來，成功才是意外，不成功才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