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不斷匯集的線索
2024-06-11 02:42:51
作者: 黑瞳叔
晚上十點飛機在昆明機場中轉停機,我和西裝人在候機廳里喝了兩杯咖啡等了兩個多小時方才重新坐上飛機趕往濟南。在飛機上和西裝人簡單攀聊時我詢問了他關於褚正中最近的狀態。
「褚正中身上的傷還沒好,也沒轉去公安醫院,現在還在二院待著。」西裝人喝了口果茶,隨後扭頭問我:「褚正中對你來說還有什麼用?」
對於褚正中沒去公安醫院我有些意外,但轉念間也就釋然了。容顏一槍沒打死他落得個通緝的下場肯定不會再殺個回馬槍,而我也已經找過他,所以他完全沒必要再折騰去公安醫院待著。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我在部隊服役期間拿過一次二等功兩次三等功,就這軍功選擇退役肯定不能就給安排在青山殯儀館。一開始的時候我對這方面沒什麼概念,也沒多想,覺得退役下來部隊能給安排工作就不錯了,所以也沒奢求什麼好的工作單位。後來陳忠臨死前告訴我說我之所以來殯儀館是被人給安排好的……他那句話提醒了我,也點醒了我。但陳忠臨死還噁心了我一下沒把話說完。所以一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被誰安排進殯儀館來的……一開始我覺得褚正中是個突破口,可後來卻發現他所知道的東西也不多!」我雙手交叉在一起放在身前的小桌板上,繼續道:「褚正中在二十五年前就是個傳話筒,負責下達命令執行上方的任務,所以他知道的也不多。」
「這麼說這個褚正中已經沒用了。」西裝人反問道。
我嗯了一聲不置可否的說:「他的具體價值已經沒了,但還有點別的價值。我得利用他給他上面的人報個信!」
「小心點,別出了事。」西裝人適可而止的勸了我一句。
請記住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𝙘𝙤𝙢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輕笑著說:「反正你也要走了,所以這方面的事我就不跟你多說了。到了國外好好的過完今後的生活吧。」
西裝人喝著果茶輕嗯了一聲,沒再繼續說話。
兩個多小時後飛機降落在濟南機場。因為西裝人來濟南坐飛機趕往西雙版納時開了車過來,所以下飛機後我倆去停車場取了那輛路虎就直接朝著市里趕去。
凌晨四點多鐘我和西裝人趕回了市里,在市中心地段西裝人把車停在了路邊簡單收拾了一下車裡的東西對我說:「車留給你開,我待會打車回去。我臨走的時候你跟我去辦一下更名手續。」
「你給我的已經夠多了,車你就留著吧,賣了換點錢也行。」我委婉的拒絕了一下。
西裝人直接拽開車門語氣毫無感情波動的說:「給你了你就拿著,你要實在不要就仍大馬路上。」
「……你好像有錢燒的。」我斜著眼睛很無語的回了一句。
西裝人對我擺了擺手直接下了車,我跨坐到駕駛位猶豫了片刻皺著眉對西裝人說:「我交代你的事,可以辦了。」
「不再等等了?」西裝人微微一愣的問。
我揉了揉額頭說:「等下去已經沒意義了,你直接照我說的辦就行。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你要問他要點東西!」
「這個不用你交代。」西裝人很清楚我指的是什麼,了解的應了一聲。
我想了想,又說:「辦完以後你就去外地待一段時間吧,等這邊的事情解決了,你再回來!」
「我聯繫的移民公司剛好在上海!」西裝人回答道。
聽了這話我方才安心的點了點頭,再次與西裝人交談了幾句,等一輛計程車從這片路過時西裝人方才伸手攔了計程車離去。
我坐在車裡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眼睛透過擋風玻璃盯著前方空無一人的大馬路皺著眉頭靜靜的沉思了許久。
一多分鐘後我發動起車子推上檔開車離去。
寮國勐捧鎮境內的大片熱帶雨林地帶。
兩位體格健碩身穿軍綠色作戰服的青年貓著腰快速的穿梭在茂密的芭蕉葉下,約有十多分鐘後最前面的青年忽然停下腳步對著身後的人打了一個手勢,身後一人快速趴伏下身子。
前面的青年雙腳緊貼著地面朝前挪動了幾步後扒開面前的芭蕉葉朝外看了一眼。在看到前面二十多米外有幾處微弱的燈光後青年抬頭快速的掃視了一眼四周,最後目光定格在偏左位置的一處高坡上。
前面的青年回頭對著身後一人指了指左邊高坡打了個手勢,二人頓時默契十足的趴伏著朝左高坡挪去。
七八分鐘後摘了幾片芭蕉葉的小樓和小狼二人爬上了高坡,尋了一處視野良好的地方後二人就趴在地上用芭蕉葉遮蓋住身子只露出兩顆頭顱。
「這地是崗哨的盲區,居高臨下的創建了很好的視野!把這位置記下來,第一槍估計就要在這打響!」小樓嘴裡嚼著口香糖,一邊從腰間的多功能腰帶取出望遠鏡,一邊輕聲說:「打起精神盯著點,馬上就天亮了,目標只要在咱就能確定行動時間!」
旁邊的小狼同樣取出望遠鏡,簡單調節了幾下後放在眼睛前朝前看了看,但沒看兩眼就受不了的破口大罵說:「這啥破玩意?毛都看不清楚拿啥盯著啊?我他媽跟你說讓你買個紅外的你非得貪便宜買個微視的,這樹葉子把月亮擋的死死的,上哪去借光微視啊??」
「碰!」
小樓抬腿一腳悶在小狼腰上,咬牙切齒的指著他說:「你再他媽沒完沒了的嗶嗶我掐死你!一天天就你事多,你要不能幹就趕緊滾回去把泰叔叫來,我現在跟你搭把手幹活就煩!」
「你這是外面又有人了是不??以前就咱倆的時候你咋不嫌我煩呢?」小狼斜著眼看了一眼小樓,但還是努力的調節著望遠鏡死盯著高坡下三十米外的兩間吊腳樓。
小樓嚼著口香糖眯著眼睛說:「咱倆也就這一把了,幹完之後你趕緊給我滾犢子。」
「呵,現在不是把我供起來當祖宗的時候了。男人吶,就是喜新厭舊的玩意……」小狼一邊盯著望遠鏡一邊莫名的感慨了一句。
小樓煩躁的撇了一眼他,很無語的問:「你好像忘了自己是男人了是嗎?別嗶嗶了,趕緊盯著!」
話到這裡二人很有專業素養的全部閉嘴且身子一動不動的趴伏在原地,雙眼透著望遠鏡一直緊緊地望著。
約有一個半小時後白晝將黑夜驅趕出了世界,天色逐漸明朗起來。這兩個小時內小樓和小狼二人一動未動宛若雕塑,等天徹底放亮後二人方才卸下微光夜視儀用普通的望遠鏡觀察著遠處的吊腳樓。
再次過了約有四十多分鐘,小狼和小樓的望遠鏡內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人滿臉橫肉,下巴的鬍渣繞了一圈。他從吊腳樓里轉出來時,腳下踩著一雙黑色軍靴,下身是一件迷彩作戰褲,上身赤裸,個頭最起碼得一米九左右!
「是不是這個王八蛋?」旁邊的小樓調節了一下望遠鏡的聚焦有些不確定的對小狼問了一句,但一開口發現聲音沙啞的不行,又輕輕的咳了兩聲清了一下嗓子。
小狼死咬著鋼牙確定的說:「就是他!打大奎的時候他是機槍手!!」
「機槍手都在呢其餘人肯定也在裡面!」小樓扭頭『呸』的一聲吐掉已經沒了味的口香糖,隨後說:「我以為這個鬼頭僱傭團最起碼得百八十人,現在看來也就是個二流子團隊。」
「緬甸寮國這幾年局勢平穩,僱傭兵的生存空間很狹小!他十多個人的規模能一直穩住腳已經算是不錯的了!」小狼由衷的評價了一番。
小樓冷笑一聲,目光陰森的說:「咱往回走,今晚就動手,明兒這個鬼頭僱傭團就可以除名了!」
話音落下後二人匍匐著後退,隨後簡單收拾了一番快速的離開了高坡按原路返回。
在旅館一直待著的我從早上起來以後左眼皮就一直跳個不停,但因為啥跳我也搞不明白,只能在旅館裡看著電視打磨時間。
到了下午時我收到了西裝人發來的簡訊,簡訊內容是:「信已經遞出去了,我晚上飛上海的飛機。」
「你走你的,事完了以後我找你。」我直接回道,隨後又在通訊錄里找到了一個號碼,快速的編輯一條內容發了出去。
一直到下午五點多時我才收到簡訊回復,對方回復我說已經到了地方。
收到簡訊內容後,我從床上爬起來簡單收拾了一下抓著車鑰匙就出了旅館開車離去。
晚上六點多鐘我市東郊青山殯儀館到了規定的下班時間,從殯儀館下班出來的工人絕大多數都騎著電動車離開殯儀館回家。
「小白,你也回家啊?」牽著電動車從殯儀館走出來的一位食堂大媽看了一眼正鎖著保安崗樓門的白洛愣了一下,隨意的打著招呼問:「今天不是你值夜班嗎?」
「啊,我家裡有事請了一天假,林叔待會過來替我的班。」白洛鎖好門笑著回了一句。
大媽哦了一聲也沒多問,出了門騎著電動車就走了。白洛穿著保安服站在門口臉上掛著笑容目送著殯儀館工人離去,等人走的差不多時他方才去了更衣室換上一身很普通的衣裳在停車場取了一輛自行車騎車離開。
青山殯儀館坐落在東郊,距離市區邊緣地帶也有著十多里路的路程,白洛離開殯儀館後騎著自行車不緊不慢的朝著市區的方向趕去。
二十多分鐘後天色漸暗,白洛騎著車子來到一家藥店門前,他順手把自行車停在藥店門口,隨後下車走進了藥店。
「姐,你再給我拿五盒美施康定。」白洛進了藥店很客氣的對藥店的老闆娘輕聲說了一句,接著就從口袋裡掏出準備好的475塊放在了櫃檯上。
老闆娘撇了一眼白洛,蠕動了一下嘴唇忍不住說:「小洛,藥漲價了,100塊一盒。」
「啊?」白洛微微一愣,隨後捏了捏口袋,舔著嘴唇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櫃檯上75塊零錢抽回,說:「那就先給我拿四盒吧,我身上沒有那麼多錢。」
「算了,按老價錢給你拿五盒。但下次來的時候,不能給你讓了。」老闆娘輕笑一聲,從後方的櫃檯取出五盒美施康定裝進口袋遞給了白洛。
白洛連忙道謝,接過藥物正要離開時,在櫃檯內的老闆娘忍不住說:「這東西吃多了沒用,對身體也不好……攢點錢去醫院看看吧。」
「可能是最後一次了吧。」白洛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的說了一句。老闆娘微微一愣,隨後也沒多問。
二十多分鐘後方語情戴著鴨舌帽出現在白洛來過的藥店,並且對藥店老闆娘報出了白洛的名字且謊稱自己是白洛的姐姐,詢問老闆娘白洛之前買了什麼藥。
「美施康定,癌症止痛用的。」老闆娘嘆了口氣回答說:「小洛從兩年前開始就來我店裡買美施康定,買了兩年多了,你當姐姐的幫幫這孩子吧,年紀輕輕的怎麼就得了癌症。」
方語情聽到這話後雙目閃爍著精光,與老闆娘道了謝後立馬離開藥店撥通了我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