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鬧他個痛痛快快
2024-06-11 02:40:25
作者: 四十九
「好了,大概就是這麼個事兒,後來的事兒,你也應當是有記憶了。」
姜沉說著,將手中的茶杯放下。一下午的時間,茶壺中的茶水都換了幾盞,雖然婉兒送來了些茶點,但是二人都沒有胃口。
柳思思嘆了口氣,疑惑道:「那娘親,你是怎麼發現,現在的柳問風,不是你以前認識的那個柳問風的呢?」
「畢竟同一個人朝夕相處那麼久,就算是兩個人再過相像,但是終究是兩個不一樣的人,總會有一些小習慣,小癖好是不一樣的。」
姜沉笑了笑繼續說道:「再說了,他連失憶都能牢牢記住的軍陣書籍,怎麼可能在書房中一本都沒有?失憶只是失去記憶,是不會改變一個人的性格習慣愛好的。」
柳思思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嘆氣道:「原本還想著祖母人不錯,原來她還做過這種事情,也是沒想到。」
「娘親。」柳思思開口問道:「當你知道了他不是以前的柳問風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將這件事情捅出去,讓他們付出代價呢?」
「想過啊,我怎麼沒有想過?」姜沉嗤笑道:「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被人欺騙。當時我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第一時間竟然是感到難過。難過我喜歡的那個柳問風,可能是永遠都回不來了,難過為什麼那麼一個風光霽月的人,怎麼會有這樣的家人。」
姜沉從坐墊上站起身來,傾身將旁邊的窗戶全部推開了來,夕陽的餘暉灑了半扇窗戶,給支出去半個身子的姜沉渡上了一層流動的金光。
柳思思突然像是想到什麼,仰頭朝姜沉問道:「那娘親,那次你突然前去邊關,是因為?」
姜沉聽見柳思思這句問話表情有一瞬間的怔愣,隨後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轉過身來,垂眸看向依舊坐在原地的柳思思。
「對,那時候我收到老頭子他們的傳信,說是在邊關發現了像是柳問風的人,問我要不要他們派人去找找。」
姜沉的聲音很輕,語氣中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情緒,像是在講旁人的故事一般。
「那個時候,我心裡亂得很,就借著這個藉口,不顧一切的直接跑到邊關去了。」
姜沉說著,聳了聳肩,嘆氣道:「誰知道他們只是說是有這麼一個消息,還是林叔在一個村鎮的集市上瞟到了一眼。之後他們也讓人去找過,也沒找到叫柳問風的人,畫像也拿出去問過,旁人都說沒見過。」
姜沉上前來,抬手摸了摸柳思思的頭頂,「娘親太過任性了,沒有考慮到你。娘親這一走,就讓你受苦了。」
柳思思伸手,將姜沉放在自己頭頂的手拿下來,握在了自己的手心。
「娘親,你也是受害者,若是我遇上這種事兒,怕是早就崩潰了,哪兒還能像娘親這樣堅持這麼些年啊。做錯事的是他們,不是娘親。」
姜沉嘴角牽扯出一個淺淡的笑意,「對,做壞事的人,總是要付出代價的。他們越是在意什麼,從那一處入手,就會讓他越痛。」
說完,姜沉將自己的手從柳思思的手中抽離了出來,拍了拍柳思思的胳膊,看到柳思思擔憂的眼神,笑了一聲。
「怎麼了,還擔心娘親啊?娘親可是上過戰場的人,生死都見過,還有什麼過不去的坎?這世上能有什麼事情,能大得過生死呢?」
姜沉朝著門口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好了,今天雖然坐著什麼也沒坐,但是確實是有些累了。娘親先回去了,等明天,娘親來找你,我們一起去找柳問風,讓他想辦法,取消這個婚約。」
柳思思點了點頭,送這姜沉出了小院兒。
第二日,姜沉等到下午晚些時候,才來到柳思思的梓桐院兒中,在柳思思的小廚房中蹭了一頓晚飯,悠閒的等著柳問風下朝回府。
誰知道,還沒等到柳問風,卻等到了從皇宮中傳來的一道口諭。
傳信的太監並不是眼熟的那幾個,來的陣仗也不大,就算是加上車夫,也只有三個人。
甚至也沒有讓整個丞相府前去聽旨,只是喊了姜沉、王熙華和劉雅南前去。柳思思秉持沒喊她過去,自己就不要上趕著去湊熱鬧的原則,理所當然的呆在自己的院子裡,等著姜沉回來告訴自己發生了什麼。
本來就只是傳個口諭,沒有什麼太多複雜的程序,所以很快,姜沉就從前廳走回了柳思思的院兒中。
柳思思一臉探究的迎了上去,「 娘親,是發生了什麼事兒?」
姜沉若有所思的開口,「看來王熙華她們母女二人還是有寫手段的,剛剛宮中傳來皇帝的口諭,說到時候大婚的時候,讓劉雅南嫁入東宮為妾。」
柳思思聽完,略微驚訝了一陣,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怪不得不宣我前去聽旨,這怕是覺得我會鬧事兒?」柳思思喃喃道,「那娘親,看來我們這個底牌可以再攥在手中留一陣了,這才的事兒,用不上底牌才是。」
姜沉疑惑道:「為何?難不成你當真要與劉雅南一同嫁去東宮,然後在這個身份上壓她一頭?」
柳思思聽完姜沉說的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娘親,為了懲罰劉雅南,何必將我自己也搭進去?那可沒有這個必要啊。」
柳思思笑著解釋道:「娘親你看,從宮中傳來皇帝的口諭,怎麼傳,傳給哪些人,那都是皇帝說了算。這次的口諭,就算不用整個丞相府都前去接旨,也不應當單單將我摘了出去。」
「還不要說,我本就是這件事兒的主角才是。在我的大婚典禮上加上一人,還是我自己的親妹妹,這種事唯獨不讓我第一時間知道。這說明什麼?」
姜沉試探的說道:「說明皇帝怕你抗旨?」
柳思思點點頭,「對啊,他怕我當場抗旨,怕我鬧事兒,怕我弄得整個事兒都進行不下去。畢竟這件事兒,理虧的是他們才是。」
柳思思嘴角笑出兩個梨渦,繼續得意的說道:「 既然他怕,那我不得讓他得償所願,鬧他個痛痛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