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幫你大哥履行婚約

  柳涵水正要去看姜沉放在桌上的是個什麼東西，看起來是有些熟悉，正準備伸手去拿的時候，就被姜沉的那句話，震得楞在當場。

  「這……這……」柳涵水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柳涵水將桌上的那個掛墜拿起來，放在手中端詳，發現那個吊墜確實是自己大哥柳問風的東西。 那時當時他們兩人白日的時候，柳家老夫人送給他們二人的禮物，兩個差不多一樣的小麒麟吊墜。

  他的那個和哥哥的外觀上是差不了多少的，但是因為沒有兩塊一樣的料子，所以花色顏色上有些許的差異。當時為了頂替自己的大哥柳問風，考慮到有心人可能會根據這個掛墜認出來，所以柳涵水早就將自己那個收起來了。

  現在看到這個掛墜，柳涵水倒是完全確認自己的大哥柳問風還活著了。至少前幾年是還活著的。

  柳涵水將小麒麟掛墜拎在手中，看向姜沉，「這個掛墜確實是我的東西，可是究竟發生了什麼，在下確實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可否勞煩姑娘好好的給在下說說，說不定，聽到了熟悉的事兒，我失去的那段記憶便恢復回來了？」

  姜沉聞言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將所有的事情大致的同柳涵水說了。

  其實也怪不得姜沉天真，主要是好像老天都在幫著柳涵水遮掩一般。

  姜沉那晚宴會回去之後，就托人去打聽了，柳問風在朝中是什麼地位，還有身平事跡之類的。畢竟猛然看到柳問風的時候，姜沉總覺得有哪裡不對，還是懷疑自己認錯了人。

  萬一真的是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呢？這世上，什麼奇奇怪怪的事兒都有，兩個一樣的人，顯得也不是那麼離奇了。

  只是，柳家本就不是京城的人，只能知道姜沉認識柳問風的那段時間，柳問風確實是還沒來京城的。再加上當時，正值梅雨季節，柳問風上任沒有多久，趙國邊界的小鎮就爆發了瘟疫，當時柳涵水為了拼表現，便自告奮勇的去了。

  回來之後確實是病重了好一段時間。

  柳涵水到京城上任的時間，和他在邊界不告而別的時間算一算，也是差不多能合得上的。

  這麼一說，姜沉已經信了七八分，再加上才見到了柳涵水，幾句話交談下來，她確實是看到了柳問風的影子，便說服了自己，柳問風大概就是因為意外，恢復了以前的記憶，但是失憶那段時間的記憶沒有了。

  柳涵水這邊，聽完姜沉說的這些事兒，臉色有些難看。這麼說來，其實柳問風基本可以確認他依舊活著，但是現在不知道他在哪兒而已。

  這麼多年了，柳涵水當了柳問風這麼多年，雖然一開始就說過，若是柳問風回來的話，自己就要給柳問風讓位。但是，柳涵水當時可是想的，他不可能回來的！

  現在得知了他還活著，按照柳涵水的想法，若是知道自己輕易就能得到如今的地位，若他是柳問風，他也會回來的。

  柳涵水腦子裡亂作一團，臉上甚至都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慌亂。他匆忙起身，同姜沉道了別，說自己要將這些事兒好好消化一下，擇日再聚。

  姜沉當然也理解，點頭道別了。

  柳涵水回到府中，早就等在府中的二老趕緊迎了上來，問道今日得到了些什麼消息。

  最開始的那些事兒，柳涵水照著姜沉給自己說的，一一都給二老說了。到最後的時候，柳涵水頓了頓，心裡的念頭一轉，將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姜家小姐說，那次他們軍營中被敵軍偷襲，他們大多數人被引去了城門口，營帳中留的人少，被敵軍從山上殺下來。營帳中多數都是沒有武力的人，那次死傷無數。」柳涵水頓了頓，朝著二老那邊看去，「大哥也在那次受了重傷，然後下落不明了。」

  「但是當時敵軍點了火，也分不清屍首。姜家小姐都以為，大哥命喪於此了，這次在京城見到我，將我認成了大哥，所以才會如此驚訝。」

  話音剛落，就聽得柳家老夫人一聲哀嚎，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掩面落淚。

  但是柳家老爺，卻微不可聞的搖了搖頭，眼睛看著垂首而立的柳涵水，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柳涵水將剛才姜沉給自己的玉麒麟拿了出來，走到老夫人面前，輕聲安慰道：「娘親，別難過。」

  可是，有什麼是比得到希望又失望更難受的呢？

  老夫人哭了一陣，拿起柳涵水遞給自己的玉麒麟，輕柔的撫摸了一陣後，突然像是想到什麼一般，舉著玉麒麟對著柳涵水問道：「你說，你大哥和姜家小姐私定終身了？」

  柳涵水愣了愣，點了點頭。

  老夫人抹了兩把眼淚，穩了穩心神，試探著開口道：「問風啊，你前段時間不是說，皇上要提拔新的丞相，但是在你和另一個同僚之間糾結，而且朝中的官員們更看好另一個人麼？」

  聽到這件事兒，柳涵水心裡就覺得憋屈。

  他的競爭對象是土生土長的京城人，家中世代都在朝中為官，年紀比柳涵水大上六七歲，也是當時他們那一批的狀元。

  其實說起能力來，兩人其實差不多。但是畢竟別人從小就在京城，這個關係網就不是柳涵水能比得過的了。眼看著，自己這次，算是要認栽了。

  「對啊，我那什麼和人家比呢，唉，以後還是有機會的。」柳涵水搖頭道。

  「嘖，現在就有機會！」老夫人攥著玉麒麟的紅色掛繩，將它舉在柳涵水的面前。

  「她可是姜家唯一的大小姐！姜家可是趙國唯一的將門，一門五將，放眼古往今來，絕無二例。」

  「要知道，這個大小姐的分量。想要求娶她的人，朝堂上多的是，比你地位高的也不在少數。現在她同你大哥私定了終身，你大哥故去了，這個婚約，你便幫你大哥去履行了吧！」

  「畢竟，你就是柳問風，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