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吃個便飯
2024-06-11 02:39:30
作者: 四十九
聽見王熙華提起柳容楚,趙博簡雙眼的瞳孔略微縮了縮,表面上還是維持住了,沒有泄露楚任何情緒來。
趙博簡表現的稍微愣了愣神,開口說道:「確實,一開始容楚將我送去了府中後院兒的一處屋子裡休息,也告訴我了雅南小姐去請府中的醫師去了。但是我們在屋中等了許久,也沒見人過來,容楚便說出去瞧瞧。想來我確實是因為身體不適,然後看到紫氣東來又太過激動,所以一時氣血上涌才導致的頭暈,這休息了一會兒就緩了過來。」
「但是。」趙博簡看著柳問風,疑惑道:「我一人在房間中等了一會兒,見沒有人來,想著他們是不是被其他事兒絆住了。想了想,為了不讓柳大人擔心,我就一個人摸索著走出來了。好在一出門就遇上了丫鬟,便將我帶了過來。」
趙博簡越說,柳問風身旁的王熙華表情就越發難看。
因為她知道,也肯定,剛剛趙博簡是將秘藥和著糕點吃了下去的,剛才趙博簡的反應也說明了這一點,不僅秘藥吃了下去,還已經生效了才是。
這藥本就是王熙華差小桃去求來的,自然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這個秘藥是有什麼效果,畢竟這個藥,她以前也用過……
這個海棠春可是紅樓密坊里最為厲害的 ,無論男女吃下去,先是會四肢無力頭腦發暈,如同醉酒一般。而後就是腦子裡只剩下宣洩這一個念頭。
要知道,紅樓里的姑娘,能有幾個是自願的?大多數都是被迫送進紅樓,所以多的是抵死不從的人。紅樓的老闆,為了對付這種性情剛烈的女子,基本都是靠下藥這一個手段,基本上都是有用的,除了那些真的一心尋死之人。
而這個海棠春,據說是某個有錢的富商,專門找厲害的神醫研究的,用來對付那些,不願意賣身的頭牌的。
海棠春無色無味,也不傷身,事後也檢查不出來是因為藥物的原因才造成這樣的效果的,所以下藥者也能將自己摘清出去。
只是海棠春的原料難得,需要用南疆一種極其稀少的蟲子入藥,這種蟲子生命周期極短,只在春季的海棠樹上才有。所以,這種以蟲子為主材的秘藥,才被稱為海棠春。
也正是因為稀少,所以除開特殊的人,其餘人很少會有人知道有這種秘藥的存在。就算知道了,其餘人也很少會相信,真的能有這樣一種秘藥,能做到這種程度。
而對於王熙華來說,她能知道這些,還得多虧了她那個已經死去的賭鬼爹爹。
當時她爹爹為了賭錢,將她口頭上賣出去不止一次兩次了。紅樓之中本就多苦命的女子,當然對當時同為女子,還那麼幼小的王熙華心生憐憫。多數時候,王熙華的爹爹前腳將王熙華賣了,後腳就被紅樓里的姐姐們悄悄放了出去。
畢竟那時的王熙華還是個又黃又瘦的小丫頭片子,老鴇們買下她也花不了幾個銀子,所以就算知道了樓中的姑娘將王熙華她給放走了,姑娘們拿出些恩客賞的,偷偷攢下的銀子,再說兩句好話,老鴇也就不再追究了。
因為經常出入紅樓,自然也就見識過紅樓里對付姑娘的手段,也就知道了有這樣一味秘藥。
當時自己跟著柳問風隻身來到京城,轉眼就看著柳問風將姜沉八抬大轎明媒正娶回了府中。在京城,自己孤身一人,舉目無情。可以說若是離了柳問風,她自己是在京城活不下去的。
眼看著柳問風娶了姜沉那幾日,來看自己的時間越來越少,王熙華怎麼能不擔心?
當時王熙華就想到,只要自己懷上了柳問風的孩子,那說什麼,柳問風都要將自己接回府中去。但是,柳問風當時已經明顯對王熙華有所疏遠了,柳問風本就是個迂腐的讀書人,也做不出沒有明媒正娶就要了女子身子的事兒。所以,王熙華當時只能想些這種辦法。
也正是因為那次,王熙華才懷上了柳雅南和柳容楚兩姐弟。
所以,王熙華比誰都清楚,趙博簡早些時候,一定是中了藥的。這個海棠春為什麼厲害,還有一點就是,吃下它若是不同人交合,就會一直維持那個狀態,沒有其他辦法可以緩解。
看著趙博簡如今這樣已經恢復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狀態,王熙華就知道,肯定已經發生了什麼。但是,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這種事兒,王熙華又只能裝作不知道的樣子,也沒辦法開口詢問。
柳問風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聽見趙博簡說柳容楚將身體不適的太子殿下一人留在屋中的時候,背上已經出了一層冷汗。
「太子殿下……本來我剛才也是要去看看情況的。」柳問風上前幾步,對著趙博簡抱歉道:「但是誰知,內人不小心崴了腳,想著將內人安頓好了再過來的……我……」
趙博簡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柳大人,不必如此見外的。算起來,柳大人可是小婿的岳父,雖然我占著太子的位置,可以不對柳大人以岳父大人的禮節相待,但是柳大人也不必如此拘謹才是。」
聽見趙博簡說出自己岳父大人的身份,柳問風瞬間將剛剛的不愉快拋之腦後,哈哈大笑了幾聲,附和道:「是是是,太子殿下說得是,是老夫格局小了。」
趁此機會,柳問風趕緊說道:「太子殿下,今晚府中準備了些便飯,就是思思開的酒樓里送來的。思思想著,太子殿下還沒有嘗過自己酒樓的飯菜,便想著一定要讓太子殿下試試。若是殿下不急,不知可否賞臉留在府中,吃個便飯?」
趙博簡本就早已猜到了這件事,聽見柳問風此時提起,雖然心裡還是想著剛剛的事兒沒有底氣,但是若是他不答應,也找不到什麼好的理由,也之後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當然,樂意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