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沒必要拐彎抹角

  王熙華扭著腰身踏著小碎步來到柳思思幾人面前，笑著對姜沉說道：「夫人，今日陪大小姐出門逛街去了？早些時候我去大夫人你院兒里找你，但是你沒在。我在前廳等了許久，可算是將你等回來了。」

  姜沉表情平靜的看著滿臉堆笑的王熙華，不帶任何情緒的吐出兩個字：「有事？」

  若是平日裡，姜沉這般語氣對王熙華說話，王熙華肯定是又要開始陰陽怪氣起來的。但是，今天偏偏她有事相求。所以也就裝作聽不見姜沉語氣中的不耐煩，左右瞧了瞧，壓低聲音開口。

  「確實是有些事兒要同夫人商量，但是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要不，夫人去我小院兒里？我院兒里還有新到的花茶，正好給夫人嘗嘗。」

  姜沉也不知道王熙華突然找自己有什麼事兒，還表現的這麼神秘。但是，既然王熙華敢這麼明目張胆的叫她過去，她也不怕王熙華動什麼歪心思。畢竟大家都看著，王熙華也沒有那麼愚蠢。

  

  「好，走吧。」姜沉點點頭說道：「思思，你自己先回去。你應該還要出去一趟是吧？今天晚點回來沒關係。」

  說著，姜沉就在王熙華的帶領下，朝著王熙華的院子裡走去。

  王熙華的院子裡一如既往的華貴，前廳的正中央，還擺著沒來得及撤下去的冰鑒。

  若是放在一般的大夫人眼中，便又是一出爭寵吃醋的戲碼。畢竟連大夫人房中，就算是盛夏都沒能用上冰鑒，而王熙華，雖然對外名義上是個平妻，但是按照趙國的慣例來講，她依舊是個妾。

  好在姜沉不在乎這些，她如今對柳問風，也沒什麼特殊感情，若是有，那也只能是恨。

  王熙華瞥見姜沉的眼神在冰鑒上停留了一下，不禁懊惱起來。最近因為湊錢的事兒，忙得焦頭爛額，雖然早就沒用了，但是也一直忘了讓下人收好，現在被姜沉看見了，心裡肯定是不舒服的。

  王熙華訕笑著開口道：「盛夏的時候，因為老爺來院裡，用了幾次。最近也沒用，下人沒有眼力見兒，慣會偷懶，也不知道收起來，放在這裡落灰。」

  姜沉也不搭話，在前廳的客座上坐下，也不開口問，等著王熙華自己開口說。

  等到小桃從後邊兒端上來了花茶，王熙華才笑著開口：「最近大小姐挺忙的？經常看不見她人影，楠楠去找了她姐姐幾次，都沒尋著人。」

  姜沉端起花茶，輕輕的抿了一口，一股濃郁的茉莉香氣撲鼻而來。沖得姜沉為不可見的皺了皺眉，她還是喝不太習慣這種花香濃郁的花茶，連茶香都聞不到了。

  「思思孝順。以前我們母女聚少離多，現在好不容易有時間，肯定是要好好陪陪我的。」姜沉放下茶杯，不緊不慢的說道。

  王熙華尷尬的笑笑：「對對，是這樣的……不知道將軍夫婦可還好？常年生活在邊關，也不知道在京城能不能住習慣？哎，按理來說，老爺應當前去拜訪的……」

  「好了。」姜沉實在是受不了王熙華的絮絮叨叨，打斷道：「你到底有什麼事兒，直說便是，沒必要拐彎抹角的。」

  被打斷的王熙華愣了愣，下一秒就裝模作樣的拿起手中的絹帕，擦起眼淚來。

  「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才想著來問問夫人的。」王熙華抽抽搭搭的說道：「夫人你也知道，我本是老爺的青梅竹馬，是當時老爺同一個地方，鄉下的孩子。後來同老爺一起上京，正所謂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並沒有帶爹爹和娘親一同來京。」

  說著，王熙華眼圈紅紅的嘆了口氣：「唉，可是我爹娘就我這麼一個女兒，當然還是記掛我的。身邊也沒個孩子照顧著，我也一直於心有愧。這不近日，我收到了娘親的來信，說是爹爹得了重病，臥床不起了。家中唯一的勞力倒下了，也就斷了所有的收入來源，還得給爹爹治病。娘親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所以才想著來問問我。」

  姜沉聽到這裡，饒有興致的挑了挑眉，意有所指的開口：「原來二老尚在啊，我還一直以為……」

  王熙華當然不知道，姜沉早在王富貴埋下去的那天就知道王富貴已經被她們殺了。還以為姜沉只是單純的真的不知道而已，苦笑著點了點頭。

  「爹爹早些年傷了身子，所以除了我，一直也沒有其他的弟弟妹妹。我這個大女兒一出嫁，家中就剩兩個老人了。」

  姜沉點點頭，說道：「這事兒，你去找老爺便是了啊。畢竟現在中公也不是我在管事兒，他作為你家的女婿，現在老丈人病重，即使做不到上門關心，這麼大個丞相府，治病的銀子還是能拿出來的吧？」

  王熙華還在抽抽搭搭的演著戲，猛然聽見姜沉提到中公二字，嚇得輕微抖了抖，又很快平復下來。

  王熙華無奈道：「夫人有所不知，老爺同我爹娘幼時有些矛盾。所以，這麼些年了，我也沒在老爺年前提起過。再加上夫人以前掌管過中公也應當知道，眼下這馬上又要到了老爺用銀子的時候，我雖然幫不了老爺什麼，怎麼的也不能拖老爺後腿呀。」

  「原來如此。」姜沉恍然大悟，故意開口說道：「那你今日來找我，是想要做什麼呢？讓我幫忙勸勸柳問風，讓他和你爹娘冰釋前嫌？」

  王熙華慌忙擺手道：「不是的不是的……畢竟也這麼多年了，已經無所謂冰釋前嫌了。我今日找來夫人，就是想問問，夫人家底比我家好，有沒有些許閒錢借給妹妹應應急？姐姐放心，等著妹妹的爹爹病好了，妹妹一定一分不差的還給姐姐。」

  姜沉聽見王熙華終於說出了這句話，手指輕點這桌面，若有所思的開口：「原來妹妹是想問我借錢啊……按理來說，妹妹這個忙，我是肯定應該幫的，畢竟這麼些年，妹妹也幫我分擔了不少。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