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傍上王爺這顆大樹

  柳雅南聞言愣了愣，今日他們走得早，她和她的娘親王熙華本就做了扔下柳思思的打算的。爹爹柳問風和弟弟一起駕了一輛馬車走。照以往來說也都是如此，女眷駕一輛馬車，男子駕另一輛馬車。因為除了用膳時離得不遠，其餘時間，男女眷都是分開活動的。

  以前大夫人還在的時候，都是大夫人領著她們一起進宮。今日柳思思的娘不在，祖母又告病不來赴宴，見梓桐院兒一直沒有動靜，她和娘親便在爹爹走後不久，便趕緊駕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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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著到時候，柳思思只能坐著寒酸的小馬車來宮門口排隊，柳雅南今早的心情一直很好。

  她們來得也不算早，到宮門時，已經排了不短的隊伍了。不過次次都是如此，也就沒什麼好抱怨的。

  柳雅南見世家小姐們，都三五成群的下車在不遠處敘舊，她同娘親講了講，也下車湊了過去。

  她是面對著馬車，也就是背對著旁邊的過道站的，所以也就沒看到柳思思探頭出來的那一下，直到旁邊有人叫住了她。

  柳雅南定睛看了看，來人應當是李尚書家的小姐李照泉。

  「李小姐，你剛剛說什麼？」柳雅南開口問道。

  周圍聲音本就嘈雜，她和尚書府的這位又不熟，確實也沒聽清楚她剛剛在說什麼，還疑惑著她怎麼突然找自己。

  李照泉重複了一遍：「你姐姐，不是說私奔了麼？為何在錦王的馬車上？」

  柳雅南這次聽得真切，柳思思在錦王的馬車上？剛剛進去的那輛？！

  柳雅南臉色暗了暗，還想著柳思思被旁人看著嘲笑，結果卻比自己還風光的進了皇宮？柳雅南壓了壓心中的怒氣，嘴角依舊維持著溫柔的微笑。

  「說來也巧，姐姐前段時間去郊外給祖父祈福，碰到了受傷的錦王義妹，姐姐救下了錦王的義妹，將她送回了錦王府。」柳雅南頓了頓：「錦王還說與姐姐有緣，留著姐姐在錦王府住了幾日呢。」

  說著看著李照泉，神情嚴肅道：「可萬萬沒有私奔這回事的，李小姐可要慎言。都是些市井之人嚼舌根傳出去的話，作為世家千金，可不能被他們牽著鼻子走。」

  李照泉本就是直性子的人，想著過來打聽下趣事，結果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通，當即就不高興了，嗤笑道：「嚼舌根？就算沒有私奔，也不見得是什麼好女子。誰家未出閣的女子跑去沒有女主人的府上過夜？還一住便是幾天。還義妹，錦王的那個傳說中的義妹有誰見過？說不定就是錦王的童養媳，童養媳帶著朋友一起伺候王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周圍都是些未出閣的女子，最多也不過十五六歲，此話一出，便都紅了臉。

  聽見李照泉這麼說，柳雅南心裡樂開了花，以前娘親就跟她一一分析過，與她差不離同齡的女子，哪些可以結交哪些要離得遠些。這離得遠些的人當中，便有這個尚書千金李照泉。

  李尚書也是自己寒窗苦讀一步步走到現在這個地位的，李尚書是重情重義的人，雖然當日他考上狀元便有不少世家給他拋出了橄欖枝，但他都一一拒絕了，將自己原本的原配夫人接進了京城。

  他的原配夫人是當地富商的女兒，也就是看上了李尚書這一身的書生氣，便一直支助著李尚書上京求學，還幫他養著年邁的老母親。李尚書的夫人哪兒都好，就是溺愛孩子，李照泉又是家中的幼女，上頭還有兩個哥哥，全家一起，就將李照泉寵成了無法無天的直腦筋。

  剛剛李照泉的那番話，當然是在柳雅南有意無意的引導下說出口的。柳雅南目的達到了，心裡雖然高興得緊，面上卻是一副生氣的樣子。

  「李小姐請你自重，誰家千金能說出你這樣的話？你當著我的面如此詆毀我家長姐，到底是何居心？」

  李照泉聽著柳雅南彎彎繞繞的話，一陣不耐煩，敷衍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誰家千金能做出像你姐姐這般偷人的事？你倒是還盡心盡力的為她打掩護。算了，不和你們說了，你們一個比一個無趣，裝得清高，背地裡精心打扮，不就是想勾引到一個好的男人嘛？」

  說完轉身就走，將在場的女子得罪了個遍。她倒是絲毫不在意，幾步便回到自家的馬車，翻身鑽了進去。

  李照泉所說的話，在場的世家千金雖然不喜歡，但是對於柳思思那一部分，就算沒有相信，也在她們心中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在整個趙國的上位圈層中，若是有個女子絕對不要嫁的排名榜，那板上釘釘的第一名，一定是錦王爺霍承平。

  以前也不乏許多看中他地位的女子，朝他投懷送抱，暗送秋波。可無一例外，這些女子下場都很慘，甚至有些家族都跟著遭殃。畢竟能走到他們這些地位，乾乾淨淨一點事都沒有的那真的是鳳毛麟角。

  所以被報復的家族，都是被逮著小辮子打到死的，有苦說不出。

  況且還不要說霍承平那面具之下被毀容的臉，傳聞中那是一張閻羅王的臉。

  要是柳思思和錦王扯上了不清不楚的關係，就算是真的沒什麼，那些世家也會掂量著望而卻步。畢竟如果是真的，同錦王爺搶人，那跟在閻王殿面前撒潑，是一樣的效果。

  看見周圍竊竊私語的小姐們，柳雅南心情又好了起來。柳思思，就算你靠上了錦王府的這棵大樹又如何？樹大招風，總會有將你吹下來的那天。

  此時，靠著大樹一路暢通無阻進了皇宮的柳思思，看著皇宮裡精緻又富貴的擺設裝飾，驚訝的嘴就一直沒合上過。

  霍承平見她如此，好笑道：「這麼驚訝，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第一次進宮。」

  「我當然是第一次進宮。」柳思思脫口而出，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又趕緊補充道：「托王爺的福，第一次這麼快就進宮了，呼吸到的空氣都要清醒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