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高嫁

  等吳喬不見蹤影，齊氏才覺察到自個失去了啥。

  然，一切都晚了！

  吳清良站在一旁，向前撫起了齊氏，說：「娘親，你不要傷心，你還有兒子！」

  「兒子，肯定會好好孝敬你的！」

  「你且安心，兒子肯定可以考上狀元的，叫你揚眉吐氣！」

  「娘還有你！」

  齊氏緊緊抱住吳清良。

  吳老娘也在邊上敲邊鼓，說：「老五媳婦，清良這孩兒這樣聰明伶俐，那是妥妥的狀元之才，你呀，便等著享兒子福吧！」

  ……

  

  在吳喬離開也便倆多時辰，大妮子、二妮子便和三妮子、四妮子一塊回到北宋鄉。

  而後，姊妹4個在孟記 點心商坊碰面，買了孟記的點心，便預備去石頭莊轉轉時，突然聽見了小鎮子裡百姓的議論。

  「長姐，你聽見沒？」

  「大妹妹，是妹妹，妹妹真的回了！」

  聽見有人說起吳喬的事，二妮子是最激動的。

  即使是如今已然嫁人，連娃子都有了的她，心中始終有著一個疙瘩，那便是她將自個的妹子搞丟了！

  二妮子一直覺的，要是不是為她的事，吳喬不會去甌江城，那便不會遇見後邊的事。

  而有青風、弈風二位老道長的守護，五妮子決對不會給人抓了去。

  「大嬸兒，你方才是在說五妮子，對不對？」

  激動的二妮子和大妮子講完，就激動地拉住了邊上議論著這事的一位婦女。

  「你？你是二妮子？」

  被二妮子拉住的婦女看清二妮子的模樣，也是激動了。

  而二妮子看請這個這婦女的面龐，卻是怔了下，前面的人看著非常面熟，應當是以前東官上莊的人，可離開東官上莊太長時間，二妮子認不出對方了。

  「是我呀，我家中的那口兒是吳宣宗！」

  婦女自報家門，二妮子則是終究認出了對方。

  「嬸兒，是你呀，有些年沒有見你了！宣宗叔，國忠叔他們全都還好吧？」

  聽見二妮子跟婦女對話，大妮子、三妮子、四妮子都是非常禮貌地面向前見禮。當初她們家日子難過時，也是受了吳國忠一家的些照料的。

  「好著呢！」

  「二妮子，五妮子的事，嬸兒和你們講了，你們也不要太上火心急呀！」

  「嬸兒，出，出啥事了麼？」

  聽見這嬸兒的話，二妮子姊妹幾個人的面色都變了。

  「哎，這事，怎麼說呢？」

  婦女嘆氣，可還是將事從頭到尾說了遍。

  巧的是，那時吳喬回來時，她也正好經過，有幸圍觀了所有的一切。

  等這婦女講完所有的經過，二妮子便氣呼呼的衝著奉恩伯府趕去。

  「二妹！」

  「二姐！」

  大妮子跟三妮子、四妮子一看見二妮子的這模樣，便知道，二妮子這是性子上來了。

  她們姊妹四人嫁人後，並沒離的遠了，就斷了聯繫，相反，她們互相間的書信往來非常頻繁。如果是有了空閒，總會姊妹們聚一聚。

  至於母家，四人倒是全都非常少回。

  到底，齊氏的變化，她們的感受比吳喬更清楚。

  她們是把一切看在眼中的。

  打從吳清良出生，二妮子跟三妮子、四妮子便發覺，她們成了家中的小透明。無論她們遇見啥事，她們的娘，必然都會把她們放到兒子後邊。

  三妮子、四妮子第一回來葵水時，全都嚇的哭了，可齊氏沒任何反應，即使是後來知道了，也只是淡淡的講了句「知道了」。

  有兒子後，閨女，真的就行了賠錢玩意兒，毛丫頭。

  乃至於三妮子、四妮子的婚事兒，全都是大妮子跟二妮子一力促成，而且幫忙操辦的。

  至於齊氏，周身心地照料兒子呢！

  「長姐，妹妹不認我們了！」

  被大妮子跟三妮子、四妮子攔住的二妮子，淚一下便落下。

  她一生都忘不了自家曾經過的那些苦日子，忘不了為啥她們可以改變命運，這一切都是由於她們的妹妹。

  二妮子想不通，她娘親怎可以這般對妹妹？

  莫非，有兒子真的這樣重要不？

  她們莫非不孝敬麼？

  「傻二妮子，妹妹怎會不認我們呢？」

  大妮子抱住二妮子，輕輕拍了下她的脊背，「她這回一定是有急事兒，才會倉促離去。」

  「對呀，二姐！」

  「你不要傷心了！」

  三妮子連聲開口，「等回了京師，我去求見皇貴妃娘娘，總會聯繫上妹妹的！」

  儘管有大妮子跟三妮子的寬慰、保准，可二妮子還是傷心了。

  「長姐，三妹妹、四妹妹，我不想歸家了！」

  「往後，家中的事，你們也不要跟我講了！」

  「既然咱們娘有兒萬事兒足，那就這樣子吧！」

  「左右，嫁出門的閨女，潑出門的水！」

  「長姐，三姐姐，我，也不想回去了！」

  在二妮子表態不想回奉恩伯府後，四妮子也開口了。

  四姊妹中，她年紀最小。

  在吳喬沒有出生時，她在吳家老家宅中，日子過的很辛苦小小年齡便要跟著幹活。

  後來，日子可算好過了。

  可是，在吳喬失蹤沒有多長時間，齊氏生了兒子，雖說家中的生活是不錯的，可四妮子能感覺到，她娘親的眼神再也不會落在她們姊妹的身上。

  她身子開始發育，她畏怕，又不敢和其他人講，想要和她娘親說說，可她娘親壓根便沒有聽她講了啥。

  她第一回來葵水，流了好多血，她當自個要死了。

  可她娘親只是來了句，女人全都這樣子，而後便在她小弟的哭聲中倉促離去。

  要是不是她二姐跟三姐姐寬慰她，開解她，四妮子不知道自個會怎麼樣。

  等她嫁了人，看見了自家的婆婆是怎麼對待小姑子，四妮子心中的傷疼並沒被扶平，反而是變的更深，更沒法忘懷。

  也是在那時，她才明白妹妹曾經講過的一句話，沒對比便沒傷害。

  見過了旁人是怎麼做娘，怎麼樣對待自個的閨女，再想想她娘親的作法，四妮子有些時候乃至在想，要是妹妹還在，她娘親會不會便不是這模樣？

  然，這想法，總歸是不會有答案的。

  而叫四妮子對她的爹媽徹底失望的事，就是他們聽了小弟的話，把吳老娘接了回。

  那老夫人，是她們的奶奶。

  可便是這奶奶，認為她們是賠錢玩意兒，叫她們吃不飽穿不暖，乃至在五妮子才出生時，還想直接將五妮子給丟了。

  四妮子和她父親講過這事，也提了吳喬的名字。

  然，吳老五的答覆便和吳清良說的別無二致，說是這不是沒有丟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