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記性
2024-06-11 02:08:42
作者: 蘇了再蘇
吳國濤也想走人,可吳晨宗沒有走,他這做父親的,也不可以走。
「晨宗,我便知道,你才是最有眼光的。」
「你果真沒叫我失望!」
唾棄離開的幾家人,吳滿宗看向還留在當場的吳晨宗,大加讚賞。
分明昨日才將人給打了,這轉過天便變了副面孔。為錢,吳滿宗也是真的沒任何下限了。
一個鐵石礦,朝堂給的補償錢,可以叫他們家從此成為真正的有錢人家。
在吳滿宗看來,吳老五的大閨女嫁的好怎樣?小閨女是朝堂冊封的縣君又怎麼樣?即使是朱太爺這吳老五的乾爹,也全都不算什麼。
有了朝堂的補償錢,他們家即使是不在東官上莊呆了,這天下,哪去不得?
沒有錢,即使是在這從小長到大的村中,也是活的窩囊。
活了大半生,吳滿宗早便看穿了這世道。
這便是一個有錢才能活的像個人的世道,沒有錢,寸步難行。
「寶呀!」
「咱還是回吧!」
在吳滿宗誇讚吳晨宗的話講完後,一直惟惟諾諾的吳國濤突然開口,而且站起來來。
便在方才的須臾時間中,吳國濤想到吳國忠昨天和他說的那些話。雖說他還是膽子小,畏畏縮縮,可他本能地覺的這事如今這樣子的作法,是錯的。
既然是錯的,他便應該努力阻止。
吳晨宗聽見親爹的招呼,卻沒立即聽話地起身,而是依然在那坐著。
吳滿宗聞聽吳國濤這樣開口,不禁有些急了。
他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做事兒,基本都是躲在幕後,看旁人衝鋒陷陣,輕巧是不會叫自個直面壓力。
這回的事,顯然是又一回的無賴之舉。
吳滿宗還想稍微顧忌下自個的聲譽,因此,他是真的需要一人來當出頭羊。
其他的幾家人已然走了,不再摻合這件事,吳滿宗現在能利用的便只剩餘衝動無腦的吳晨宗。
自然,要是吳晨宗自己不肯主動,他講不得要使一些手腕。
「晨宗,你想一生受窮,連個媳婦都娶不上麼?」
吳滿宗沒有直接對吳國濤開口,而是看向吳晨宗,簡單的一個問題,卻是直擊吳晨宗的心中。
到吳晨宗這年紀,正常人家的兒子,全都已在相看媳婦了。
可吳晨宗這裡,毫無響動。
「寶呀!」
沒直接和吳滿宗叫板底氣的吳國濤,只可以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個的兒子,希望吳晨宗能聽他的話,和他歸家,別摻合到這些事中。
吳國濤確實是生性怯懦,可他並不是傻瓜白痴,怎可能不知道吳滿宗只是在利用他們?可他看的明白,嘴巴上講不明白,並且,即使說能說出,也是拿不出確鑿的理由來。…
「你住口!」
吳晨宗怒喝一聲,嚇的吳國濤又是一陣發抖。
方才鼓要當家作主心思的吳國濤,瞬時便被吳晨宗這一句怒喝給鎮壓了。
怯懦了幾十年,畏畏縮縮了半生,吳國濤想要站起,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特別是在他們家中,龔氏強勢為吳晨宗撐腰,吳國濤還真是搞不贏龔氏。
「晨宗,怎麼和你父親講話的?」
吳滿宗這會卻是蹦出來裝好人。
只是,他這裝好人,是真的裝。除了開口講了這樣一句話,其它的啥都沒。
吳國濤眼見這個兒子不聽自個的,也便不再吭聲。
「國濤,我知道,先前的事,是我對不住你家!」
「這般吧,等咱將地契文書拿回,朝堂的補償,我作主,多分你些!」
這類口頭許諾,用來忽悠些鼠目寸光的人,決對是無往而不利的。
可也有些人,他偏巧不吃這一套。
因為他們比鼠目寸光還要短視,
巧的是,吳晨宗便是這般必鼠目寸光還短視的人。
「滿宗哥,你說的那些都太遠了,只須你可以幫我娶個媳婦,我便和你一塊去要回地契文書!」
吳晨宗並不是完全的信任吳滿宗,他的所為,這是典型的先拿好處後辦事兒。自然,後邊辦事兒時會是個啥模樣,卻是沒人知道了。
「晨宗,你這是為難我麼?」
「這節骨眼,你叫我到哪裡去給你娶媳婦?」
「這娶媳婦,爹媽之命,媒妁之言。」
「三書六聘,他全都是需要時間的呀!」
吳滿宗聽見吳晨宗的話,那真是臥了個大槽的。這時,這節骨眼,給吳晨宗娶媳婦?開啥玩笑?
可吳晨宗卻是不管不顧,說:「滿宗哥,要不,你幫我娶個媳婦,要不,你們便自己去拿回地契文書,左右,我是不會去的!」
全都說吃一塹長一智,吳晨宗也不是傻瓜,在被吳滿宗給坑了一回後,他多少也是漲了一些記性。
吳滿宗忿忿的看著咬著不鬆口的吳晨宗,說:「你叫我如今給你娶個媳婦,我是真的沒有辦法,要不,你換個條件?」
「沒有其他條件,便這個條件!」
吳晨宗態度非常堅決。
「父親,算了吧!」
吳滿宗的長子吳建發突然開口,「我看這混蛋壓根便是存心!」
「既然他們全都怕得罪吳老五,那便咱自家去,到時掙了大錢,也是咱一家的!」
吳建發當真是有啥樣的老子,便有啥樣的兒子。
吳滿宗想要忽悠吳晨宗入伙,吳建發也是這樣。並且,吳建發這掙大錢的說法,吸引力一點不比吳滿宗那叫吳晨宗娶媳婦的辦法差,乃至還高點。
這世道,越是窮人,越是想要渴望掙大錢,盼著能 爆富,自此成為人上人。
吳晨宗是窮人,非常窮。
他經常做的夢,便是他們家發財了, 爆富,自此娶媳婦納小妾,買地、蓋房,這日子越來越舒服。
可惜,夢便是夢。
不管他在夢中夢見啥,又在夢中享受了怎麼樣的人生,一旦醒來,他依然是那個窮光蛋的吳晨宗!
也許吳晨宗骨子中並非惡人,可他窮怕了。
再加之她娘親龔氏那類不分是非對錯的嬌慣,叫他心中深處缺少足夠的敬畏。雖說之前遭了一場教訓,可有句老話說的是一點沒有錯,那便是有些人記吃不記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