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五章 卒中

  劉氏早在賭莊這幫人進院兒時便已然躲回了房中。

  吳老大還想出去看看狀況，被劉氏給一把扯了回。

  這兩口兒躲在屋中聽著外邊的響動，全都是傻眼的很。

  500兩白銀！

  他們家拿的出來麼？

  前兩日將吳老五一家分出去時，吳老爹才說，他們家的錢唯有十幾兩，因此只分了吳老五一家五兩白銀的分家錢。

  「他爹，這可怎麼整呀？」

  

  劉氏慌了，這幫要債人可全都不是善茬，聽聞那一些還不起錢的人家，屋子、田地，全都可以被他們給奪走。

  「不要慌，先瞧瞧！」

  吳老大努力保持鎮定。

  就是，要是他的腿能不抖，那樣，多少還有一些說服力。

  院兒中，吊梢眉的男人看著地面上抱在一塊的吳老娘跟吳老六，清了清嗓門，說：「老太太，不要說我們不近人情呀！」

  「你兒子欠的500兩，利息呢，我們已然打了他一頓，便先免了！」

  「可是，到下個月這時，要是還不上錢，那便別怪咱不念這鄉中鄉親的情分了！」

  「兄弟們，回了！」

  「噢，對了，不要想著跑！」

  「除非你們可以跑出咱大興朝，否則的話，這錢你們是怎也要還的！」

  吊梢眉的男人講完，揮揮，招呼著一幫凶神惡煞的打，自容走人。

  「活不成了呀！」

  「上蒼，你睜睜眼吧！」

  待到吊梢眉男人帶著人離開，吳老娘突然便暴發了。

  慘兮兮的哭叫聲傳來，吳老娘坐在地面上，雙拍地，真是哭天奪地。

  「娘親，怎麼啦？」

  「這又是出啥事啦？」

  隨著吳老娘的哭號聲傳來，躲在屋中聽響動的吳老大跟劉氏先後跑出，非常急切的看向吳老娘。

  劉氏更是表現的和一個關心婆婆的體貼兒媳婦兒一樣，向前便要將吳老娘給撫起。

  「老大呀，活不成了呀！」

  吳老娘看見長子出現，便將吳老大抓住，僅是，她並沒起身，而是依然坐在地面上，淚流個不停。

  「娘呀，究竟出什麼事兒了呀？」

  吳老大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吳老六在外邊欠500兩的錢，這事決對不可以從他的嘴中說出。否則的話，他這大哥不表示一下態度怎麼行？

  「老大呀，你弟弟他，他借人家500兩白銀呀！」

  「怎麼還的上呀？」

  「老大，你可要救救你弟弟呀！」

  吳老娘拉著吳老大的，淚鼻涕都抹到吳老大的上。

  吳老大聽罷了吳老娘的話，徑直從從吳老天爺太的中抽出了自個兒的。

  「娘親，你說啥呢？」

  「咱們家哪裡兒來的500兩白銀？」

  吳老大瞪眼看著吳老娘，「你叫兒子救老六？兒子拿啥救呀？」

  「咱又沒有分家，兒子掙來的錢，可全都交給了你和父親的！」

  吳老大看著吳老娘，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

  「這一些年，你啥都慣著老六！」

  「兒子說你，你也不聽！」

  「如今惹禍，你叫兒子救他，兒子拿啥救呀？」

  吳老大一副有心無力的模樣。

  吳老娘傻怔怔的看著吳老大，小聲說：「兒呀，娘是說，先，先將你媳婦的嫁妝錢拿出，應應急！」

  「老大媳婦，你不會看著老六出事的，對吧？」

  吳老娘講完，又望向邊上的劉氏。

  劉氏聽見吳老娘這樣說，非常勉強的一笑，說：「娘親，兒媳母家是個啥狀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兒媳的嫁妝錢，一共才20兩，這多年也花用了不少了。現在，滿打滿算，可以湊出8兩白銀吧，這比起500兩，差太遠了呀！」

  「沒有事，還有老二家，老三家，還有老五！」

  「娘親，五弟和咱已然不是一家子了！」

  吳老大嘲諷的看向吳老娘，「當初，父親他可是寫了絕親書的！」

  「我是他娘，絕親了也是他娘親！」

  吳老娘一下跳起，「我去找他！」

  「娘呀！」

  不等吳老娘出門，吳老六一把抱住了吳老娘的腿，「娘親，你找五哥又能怎樣？五哥跟五 ，哪裡兒有錢？」

  「娘親，父親在哪裡兒呢？」

  家中的錢都在吳老爹的中攥著，吳老六可是清楚的。

  他可不可以躲過這一劫，還要看他父親的。

  「娘親，只須兒子能過這關，往後啥都聽你的！」

  「你救救兒子！」

  吳老爹摔成了半癱子這事，剛回到家中的吳老六，還是一無所知。

  她這會提起吳老爹，吳老娘不禁猶疑的看了眼上房的方向。

  「父親，父親呀！」

  吳老六眼尖，看到吳老娘的目光，立即連滾帶爬地沖向吳老爹跟吳老娘所住的上房。

  因為心慌了，吳老六並沒有覺察到院兒中鬧成這般，他父親竟然沒出，這裡邊有啥不妥。

  衝進房中的吳老六看見吳老爺子躺炕頭上，只道他父親在瞌睡。

  可等他細看，便看見他父親吳老爹正用狠惡的眼神瞪著他。

  「父親，你，幹什麼這般看我？」

  吳老六愕然的看著吳老爹，好快覺察到吳老爹不對勁兒。

  此時的吳老爹雖說目光兇狠的看著他，可他沒動彈，僅是躺那，連都沒抬起。

  「娘親，娘親，你快來呀！」

  「父親，父親他不對勁兒，他……」

  吳老六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如今的吳老爹。

  吳老娘苦著臉，只可以硬著頭皮進房。

  結果，等吳老娘進房，便發覺吳老爹的狀況，比之前還嚴重。

  如今的吳老爹，周身都好像不會動了。

  準確的說，吳老爹風了！

  本來只是被摔出的問題，此時聽見外邊人的講話，聽見吳老六欠500兩白銀的巨額欠款，吳老爹又急又氣，徑直奔潰了。

  他雖說還沒到那嘴歪眼斜，可卻是講不出話來，唇角的口水更是流不停。

  但那一對眼，還是和以前一樣的歹毒。

  「他爹，你這是怎麼了呀？」

  吳老娘好快發覺了吳老爺子的異常，趕忙叫了吳老大去請郎中。

  而在吳老大倉促去小鎮子裡請郎中時，吳老六則攛掇著吳老娘去翻出了吳老爹存起的錢。

  這一些年，老吳家的日子過的一樣。

  但卻是實實在在地攢了不少的錢。

  譬如，吳老爹藏起的錢，何止500兩，足足有600多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