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黃祖的逆襲

  蔡瑁第七次率軍攻城未果之後，曹操終於忍不住對劉辯說道：「陛下，再這麼打下去只是白白犧牲將士們的性命，請陛下容臣替換了蔡瑁、黃祖二人攻打此城。」

  劉辯此時也對蔡瑁和黃祖二人有些失望，頷首說道：「讓他們退下來吧。」

  讓這二人打頭陣，劉辯本就有刻意考校的意思，想看看這兩個偷奸耍滑之輩到底有沒有一點真本事。

  

  可他們開局先是送機會，接著就是送人頭。

  最最扯淡的是，他們兩個一直在那裡鼓舞軍心，可看起來卻好像絲毫作用都沒有。

  「陛下。」

  一身狼狽的蔡瑁和黃祖二人從陣前退了下來。

  「請陛下再給臣最後一次機會，容臣再率眾攻城一次！」蔡瑁用右手扳著左手，做著一個並不標準的抱拳姿勢，看樣子他的左胳膊好像也斷了。

  劉辯掃了一眼滿身血污的他問道：「就你這個樣子，還能繼續打嗎？」

  「臣有一顆戰死沙場之心！」蔡瑁沉聲高呼道，臉上的表情繃的像是一根被拉扯到了極限的弓弦。

  「還是爭取活著的好，死了就什麼都沒了。」劉辯說道，「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謝陛下恩賜！」蔡瑁非常吃力的再度抱拳。

  黃祖緊隨其後。

  曹操倒是能夠理解皇帝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願意給這二人機會，因為他們不但劉表的心腹，更是荊州士人的代表。

  可他覺得沒什麼必要。

  蔡瑁和黃祖這一次放棄了再鼓舞軍心。

  這最後的一次機會，他們選擇了用自己的心腹。

  也就是軍中的將校。

  「最後一戰的機會了，這一次若是還拿不下宛城，天下將無荊州軍的一席之地。」黃祖對站在面前的一眾校尉、屯將說道，「此戰若勝，我給你們足夠十輩子享福的錢財富貴。若戰死，這些錢財我會給你們的家人，我若有違此言，不得好死，十族盡滅！」

  灰頭土臉的一眾將領們也知道眼前的處境。

  眾人都沒有多言，只是低沉的應了一聲。

  而後，黃祖又對蔡瑁說道：「現在就別比什麼了，此戰我打頭陣，你殿後！」

  「你也被跟我爭，就你現在這個樣子，打頭陣只會牽累我們其他人。我們兩個一直自詡為荊州士人的翹楚，總該要有一個人活下來為荊州士人張名。」

  蔡瑁反駁的話都到了嘴邊，卻被黃祖一句牽累給堵了回去，他靜靜的看著黃祖，點了下頭，沉聲道，「死戰！」

  「自然是死戰！」黃祖忽然颯然一笑，揮手沉喝道，「攻城！」

  攻城梯再度被架了起來。

  這一次黃祖用的全是將校，沒有任何一名尋常的士卒參與攻城。

  而身上背負了不知道多少傷的蔡瑁，則率領尋常步卒在陣前等候，隨時準備著發起衝鋒。

  將和兵之間真的是有區別的。

  這一次，黃祖攻城的效率在瞬間提升了不知道多少倍。

  不到片刻間，就有數名將領登上了城牆。

  只是很可惜他們還沒有來得及打開缺口，就死在了敵軍的屠刀下。

  但他們確實已經踏上了城牆，這一個巨大的突破讓黃祖在瞬間看到了強烈的希望。

  他一邊賣力的攀爬著，一邊注意躲避著城牆上林林總總，亂七八糟的各種攻擊。

  「如果他們早用死士，大概也不會有那麼多的將士無辜折損在城牆下。」曹操低喃道。

  劉辯掃了一眼曹操，「別嘀嘀咕咕的念叨了，你就算裝的再如何沒有城府，朕還不清楚你？這些將士確實無辜，可朕現在並不能手把手教蔡瑁和黃祖去打仗。」

  「朝廷也不可能養一支不知打仗為何物，卻對吃喝玩樂樣樣精通的痞子兵。」

  曹操這嘀嘀咕咕的念叨，可不是自說自話，而是刻意說給劉辯聽的。

  而且還是裝作一副無知的樣子，跟劉辯說那些士兵的無辜。

  雖然那些士兵是因為蔡瑁和黃祖的失誤而死，可命令卻是劉辯下的。

  如果一開始就換做其他的將領去攻打，也許那些將士的性命就能保住。

  但其實橫豎左右都是要死人的，畢竟發生在眼前的是戰爭，不是一場鬥毆。

  那些將士也許不會死在攻城戰上，但可能卻會死在城內的巷戰，圍剿袁軍的途中。

  軍隊風氣如此，關劉辯這個皇帝什麼事？

  但荊州軍，劉辯始終還是要用的。

  曹操低頭訕笑了一聲，他真感覺自己說的挺委婉的了，可還是被皇帝給看了出來。

  「以後少在朕跟前裝這些沒用的東西，旁人不清楚朕的用意，你若是也不清楚，那就早點回家多找幾個他人妻，含飴弄孫去！」劉辯沒好氣的罵道。

  曹操：……

  「陛下恕罪，臣……失言了。」曹操頓首說道。

  就在這時，蔡瑁軍中忽然響起一陣沉悶而激烈的進軍鼓。

  「陛下，登城了！」曹操欣喜說道。

  劉辯當即下令說道：「還有一些大炮仗，去想辦法將城門給朕弄開！」

  袁軍擺明了一副死守宛城的陣勢，劉辯幾乎不用思考都能猜到，他們肯定在裡面徹底的堵塞了城門。唯有拆了城門，清理出堵塞之物，他們才有可能從城門攻入城中。

  「臣遵旨！」

  曹操領了旨意之後，立刻來到了自己的部曲陣前。

  「于禁、典韋率本部兵馬從城門攻入，禁衛會派遣兵馬以那大炮仗配合你們。」曹操對諸將吩咐道，「韓浩，你在此督軍，嚴明軍紀。」

  「喏！」

  曹操東征徐州之後招攬的這三名心腹，立刻抱拳應命。

  劉辯遠遠的看著，心中多多少少有些遺憾。

  他截胡了不少人，但總歸還是有攔不住的。

  黃祖身上背著兩根羽箭衝殺上了城頭，宛若一個瘋批般一邊揮舞著長槍，一邊大聲吼叫道：「來啊，你阿翁我上城了，來，砍死我啊！」

  「勞資終於踏馬的登城了，嘿嘿嘿，小孽畜們，何人敢上前送死？！」

  長槍是順手撿的木槍，在登城之後，他就扔了自己手中那柄還沒有胳膊長的短刀。

  李豐親自在後督軍，見狀大聲下令道：「弓箭手，快，射殺了他們！」

  這一嗓子還恰好被黃祖給聽見了，他揮槍便朝著李豐所在的位置殺了過去，「那個小孽畜，有本事別在後面躲躲藏藏的，你身為將領，卻催促著將士上前送死，自己躲在後面殺自己人，你也配為將？」

  「就你們這些傻缺伙，還在這裡拿自己的命給別人填野心。知道不知道城下站的是什麼人？當今天子，皇帝陛下！還有二十萬大軍！就憑你們這點人，就算是全死光了也擋不住陛下的大軍。」

  「一群沒長腦子的玩意，我要是你們，現在立馬返身殺了自己的主將，向朝廷請降。」

  「命只有一條，怎麼都這麼糊塗的不去珍惜呢？」

  黃祖一邊衝殺著，嘴上還一直都沒有停下來的高聲呼喊著。

  而且，他這話還真有效果。

  袁軍的將士們明顯的有了退縮之意，不少人更是紛紛看向了後面的李豐。

  「你們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天子眼前，叛逆者，當誅九族。可若爾等擒殺首惡，那可是功勞啊，小孽畜們，這點事難道還需要本將提醒你們嗎？」黃祖再度大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