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陶謙之謀
2024-06-11 02:11:39
作者: 隨便老哥
徐庶旁若無人的押著侏儒在火堆旁坐了下來,還很貼心的替侏儒止了血。
而在一門相隔的地方,侏儒帶來的那些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僵持著。
「你現在有什麼想說的嗎?」徐庶問道。
侏儒賭氣般的扭過了頭,「你要殺便殺,沒必要廢話。」
「沒事,我們聊聊。」徐庶笑了笑,沖外面喊道,「外面站著的,去兩個人給我們弄些柴火來,速度快點。」
無人動身。
「我去吧。」憨厚的孫二苟站了起來。
方才的戰鬥他和鮑鴻雖然沒什麼大傷,可身上細小的傷口卻不少。
「你坐吧,將軍是在命令他們,你摻和什麼。」鮑鴻一把摁住了孫二苟。
「奧……」孫二苟看了一眼徐庶,聽話的又坐了下來。
徐庶戲謔的看向了侏儒,「你這些人不是很聽話啊。」
「乃公的人,豈會聽你這廝的命令!」侏儒傲氣的回答道。
徐庶點了下頭,嘴角帶著笑意,揪住了侏儒耳朵。
刀鋒划過,侏儒失去了左耳。
「你是個瘋子嗎?啊——!」侏儒捂著沒了的耳朵,哀聲嘶吼了起來。
「都瞎了嗎?還不快去撿柴火,快滾啊!」
他漲紅了臉,幾乎是發泄一般大聲怒吼著。
圍在門口的一干手下見狀,立馬有幾個人打著火把,轉身衝進了黑漆漆的風雪中。
「你看,何必抗拒我的命令呢,還好耳朵這東西用處不大。」徐庶笑著說道。
侏儒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被氣的,反正臉是白的嘴皮是青的。
孫二苟看著這一幕,人有些傻。
看著徐庶談笑間就斷人耳朵,他忽然感覺有點兒陌生,也覺得自己好像太善良了。
柴火被送來了,大大小小的瞬間碼了一堆,足夠徐庶他們大火燒一個晚上。
「我想現在我們應該可以冷靜下來好好聊聊了。」徐庶往火堆里添了幾根柴火,語氣平淡隨和的對侏儒說道,「雖然你少了兩個零碎,但你放心,你短時間內絕對死不了,而且應該還能再撐著讓我割你身上幾個零碎。」
「你配合點怎麼樣?我也不想動手割你身上的玩意,這樣子顯得我很殘暴。」
侏儒看著徐庶那俊秀儒雅的樣子,不禁狠狠打了個哆嗦。
「我真的看你是個文官……」
他的內心此刻滿是苦澀和崩潰。
這廝明明看起來是一副文官的模樣,怎麼會手段如此兇殘?!
「我本來的確是文官,你懂隨侍顧問是什麼意思嗎?我乾的就是那些事。但你非要把我逼成一個兇殘的劊子手,你說你可惡不可惡?」徐庶一本正經的說道。
侏儒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竟然還怨他?!
「誰派你來的?」徐庶問話的時候,再度掂起了寒光閃閃的橫刀。
侏儒嘴角哆嗦,目光控制不住的閃爍著。
他怕了。
但他,還是不太想說,或者不太敢說。
「行,看樣子我剛剛跟你苦口婆心說的那些話都白說了。」徐庶有些遺憾,「不過沒事,正好我聽說人身上有些東西就算是沒了也死不了,之前聽華神醫說起,我就非常的好奇。」
「今天正好有心情,身邊也有你這麼一個肯讓我練手的人,我先拿你試試。」
「你想先試哪一部分?要不然就腸子吧,等會可能有些疼,你忍一忍。」
「二苟,你來幫我摁著他!」
侏儒的臉色瞬間一片慘白,他幾乎是本能的向後躲去。
孫二苟領命起身,勒著侏儒的脖子,控制住了他唯一的左胳膊,不讓他亂動。
他這個旁觀者,聽徐庶這麼一說,都感覺渾身上下不自在。
更何況是侏儒。
他此刻都快要被嚇死了,感覺隨時會暈過去。
死,侏儒真不怕,他幹的就是隨時在死亡邊緣蹦躂的營生。
可這樣被折磨,他不怕不行。
徐庶掀起了侏儒的衣衫,拍打著他的肚皮,比比劃劃的找尋下刀的位置。
直到這個時候,侏儒還在咬著牙堅持。
但他劇烈抽搐的臉頰,出賣了他此刻無比恐懼的內心。
「你這……沒少吃啊!」徐庶忽然說道。
這一句話,瞬間擊潰了侏儒的心理防線,他大喊道,「我說……我說!」
「你說。」徐庶隨口說著,繼續用手指丈量著侏儒的肚皮,刀尖時不時碰一下,口中還自言自語一般念叨著,「如果我猜的沒有錯,應該就是這個位置。」
侏儒幾乎快要被嚇死了,他連忙大聲喊道,「是張闓(kai),我們是張闓的部下!」
徐庶手中的橫刀已經在侏儒的肚皮上碰開了一條縫,「張闓是誰?」
「他是陶謙的心腹,本為黃巾,後被陶謙所用。」侏儒被嚇得直喘粗氣。
徐庶收起了刀,又非常體貼的幫侏儒整理好了衣服,「你差點害我有了一個兇殘的名聲,前番截殺我們的使者,又襲殺曹嵩父子的就是你們?」
侏儒嘴皮子哆嗦了兩下。
什麼狗屁文人,這廝就是個屠夫。
你要當著我的面給我開膛破肚,還說是我害的,要不要點臉?
但這話他也只敢在心裡默默念叨一下,甚至臉上連一點情緒都不敢表露。
侏儒說道:「將軍,我說實話,但你也別冤枉我。截殺你們的使者,確實是我乾的。但襲殺曹嵩父子的可不是我們,那是張闓親自領人幹的。」
「曹家有足足百十車的財富,這種事情張凱不會讓我們插手的。」
徐庶眉頭輕蹙了一下,「曹家有這麼多的財富嗎?」
侏儒很想送徐庶一個白眼,可不敢。
「將軍,連我都知道曹家世代官宦,是沛縣豪富,您怎會……不知道?」侏儒低聲道。
而且,你現在關注這個,是不是有點兒問題?
「本將還真以為曹操早已散了家資。」徐庶低嘆了一句,問道,「截殺我們的使者有什麼目的?此事陶謙知不知情?」
侏儒忽然神情有些低落了的怔了怔,「反正都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我好像也沒有再隱瞞的必要了。此事陶謙肯定是知道的,我猜應該就是他一手所為,但他肯定不會承認。」
「至於將軍所說的目的,你看像我這種小人物,配知道嗎?清楚此事的,應該唯有張闓和陶謙。他早就知道你們在琅琊偷偷摸摸做的一些事,不過一直沒有聲張,只是命我們暗中截殺你們的使者。」
徐庶眼帘微闔,點了點頭,忽然問道,「你不是張闓?」
侏儒吃了一驚,旋即苦笑道:「將軍,您真別詐我了。張闓早就回了彭城了,您要是不相信,大可以拷問一下他們,他們都知道我的身份!」
侏儒指向了站在門外邊,依舊在僵持著的一群手下。
聽到這話,他的那十來個手下,瞬間四散而逃,頓做鳥獸散。
一下子門口沒一個人了。
沒人阻攔後,洋洋灑灑的雪花頓時嗚咽著灌了進來。
侏儒:……
徐庶也沒攔著,只是對侏儒說道:「現在……你看該怎麼辦?沒人了。」
侏儒:……
「直娘賊,這群腌臢玩意!」
他怒罵了一句,訕笑著對徐庶說道,「將軍, 我真沒有必要騙你,你看我現在都成這個樣子了,我就只求一個痛快的死法,我知道你也沒想著給我活路。」
「如果我是張闓,我興許還能在將軍這兒混一條生路。」
徐庶頗為信服的點了點頭,「你這個話說的還是挺有道理的。既然你沒有真憑實據,那你不如幫我猜一猜,陶謙這麼做到底是有什麼目的?」
侏儒:???
看著徐庶那令人完全無法拒絕的眼神,侏儒敗下陣來。
他訥訥說道:「我猜……我猜,他可能是想……是想……」
說著說著,侏儒忽然崩潰的哭喊了出來,「將軍,我真猜不到,你給我個痛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