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
2024-06-11 02:08:38
作者: 隨便老哥
劉侑的動作很快。
在雲台鎮撫司還未正式開衙的時候,她就已經開始彰顯自己的用處了。
似乎她生怕皇帝覺得她會沒有什麼大用處。
當天夜裡,劉辯都準備休息了。
趙野忽然稟報,劉侑覲見。
「這大半夜的,應該是有什麼急事,讓她進來。」劉辯說著,讓趙野給自己披了件衣裳。
天氣漸漸轉涼,夜裡已經有了絲絲涼意。
「陛下。」劉侑一身黑衣,鬢角插著一朵桔黃色的小花。
這裝扮,看的劉辯一陣發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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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風韻撩人,但怎麼看著像剛死了人似的。
「你深夜前來,應該是有什麼大事吧,長話短說。」劉辯說道。
劉侑上前屈膝行禮,說道:「回陛下,今日孫堅召集帳下將校,緊急商議了數個時辰,而後孫策與周瑜率領數名親衛悄悄出了城。」
「臣注意到,在這之前,有江東兵探馬送了口信入城。」
劉辯失笑,「孫堅這是擔心朕對他動刀啊,派人大概盯一下就行了,不必過於上心。」
「唯!」劉侑輕應道,「臣告退。」
劉辯扔掉衣衫,再度鑽進了被子裡。
睡覺。
孫堅的這點事,他還真沒怎麼放在心上。
今日酒宴過後,他壓根就沒有強行留孫堅,去留隨意。
不過現在孫堅將孫策和周瑜送走了,自己卻留了下來,大概是想冒著風險再確定一下他的態度。
隨他去吧,劉辯都懶得管。
想的太多,在大部分情況下,並不是一件好事。
……
清晨。
天地微有寒氣,露珠清冷。
數百甲冑上帶著的露珠的騎兵出現在了陽翟城下。
「大漢司徒朱儁,覲見皇帝陛下!」
一名騎士仰頭大聲喊道。
城頭上出現在了一陣短暫的騷亂後,很快城門便打開了。
但拒馬未扯,從城中出來的一支精銳的騎兵。
「司徒勿怪,下官例行公事,請司徒出示印信。」出城的軍候一臉嚴肅的喊道。
朱儁策馬向前,掀起面甲,亮出了自己的印信。
「開門!」軍候掃了一眼,確認無誤,下令大開城門。
朱儁進城的時候,劉辯剛在城牆上跑了幾圈回來,正在練刀。
「陛下這刀法是越來越精進了。」朱儁上前,笑著行禮。
劉辯收刀,「回來了?要不要陪朕過兩招?」
很是家常的招呼,讓君臣之間的關係瞬間拉近了不少。
「容臣卸甲。」朱儁說道。
「不用,就這麼打吧。」劉辯抬手拒絕了。
他的刀法多是殺招,他怕傷到這位老將。
「陛下,請!」朱儁抽出了佩刀,拉開了陣勢。
劉辯雙手持刀,像是古樹一樣穩穩的扎住了自己的腳步。
單刀看手,雙刀看走。
但有時候有些人就喜歡反著來,劉辯算是其中之一。
他緊追著朱儁的視線,當朱儁目光微微下移,看向他的步法時。
他忽然一刀刺出。
——唐橫刀之扎則!
一刀既出,疾如閃電。
朱儁的意識根本沒有跟上劉辯的出刀。
但他的身體卻在瞬間跟上了,幾乎是無意識到,橫刀上挑。
劉辯一擊未能得手,瞬間收勢。
但就在朱儁以為劉辯要稍微歇一口氣,再尋他破綻之時。
劉辯忽然像是猛虎下山一般,揮刀猛砍。
勢大力沉,刀刀直逼要害。
幾刀下來,震得朱儁這員老將手臂發麻,虎口差點龜裂。
陛下這下手也太兇猛了些!
朱儁心中腹誹著,手上不敢再有絲毫的鬆懈。
他剛開始還準備讓皇帝兩招,現在已經被他扔到了一邊。
就這還讓個屁。
張遼在一側觀戰,看的眼冒星光。
這是賞心悅目的一戰!
他都沒想到皇帝打架竟然這麼兇狠的。
接連劈砍了數十刀,劉辯忽然抽身而退。
朱儁狠狠鬆了口氣,還好,皇帝終於也力竭了。
再那麼砍下去,他感覺自己的胳膊可能就要廢了。
可就他這麼想著的時候,忽然間一陣頭皮發麻。
當他意識到危險,準備還手的時候,那稍微有些卷刃的刀尖已經逼到了他的脖子上。
朱儁悻悻扔到了手中刀,「臣不及陛下許多。」
劉辯收刀,「司徒老當益壯,是朕不及,朕占了力氣的優勢。」
「臣就當這是陛下對臣的勉勵吧。」朱儁無奈笑道。
打不贏皇帝這是他早先就準備好的結果。
可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是真的打不贏。
而且,輸得還有些慘。
短短數息之間,攏共兩個回合,他竟然就敗了陣。
「朕還指望著老將軍鎮守我大漢北疆呢,您可不能當這話是勉勵,朕只會認為這是將軍並未出全力。」劉辯哈哈笑道。
朱儁沒有再強行解釋,他也不能再解釋了。
他邦邦兩拳轟在胸膛上,面帶洶洶煞氣說道,「有臣在,大漢北疆必當穩如磐石!」
「欲覆滅我大漢者,先從臣的屍體上踏過去!」
劉辯將擦完臉的毛巾扔給趙野,凝視著朱儁說道:「不,老將軍應該說,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
朱儁腦子裡瞬間嗡的一聲。
不遠處的張遼也是心頭狂震!
「唯!」朱儁眼中熱淚盈眶,屈膝跪地,沉聲高呼道,「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
張遼和周圍刑衛也跟著跪了下來,高聲呼喝。
「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
眾人聲震如雷。
這一句話的霸氣和殺氣,讓這些戰陣殺才個個心神激盪,一腔熱血瞬間沸騰。
原來這才是皇帝真正的理想,朱儁在心中默默想道。
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
短短一句話,道盡了無上霸氣!
「司徒,潁川諸縣戰事如何?」換好衣服的劉辯,隨口問道。
「毫無懸念。」朱儁說道,「臣在趕來之前,已收到了三縣的戰報。陽城、輪氏、長社望風而降。其餘諸縣,想必也用不了多久,就會收到消息。」
劉辯嗯了一聲,說道:「接下來的事情,司徒多多費心。原來的官吏深挖跟腳,重新考核,小瑕疵朕能忍受,但有大錯者,一個不可放過。朝廷和地方必須要有新的氣象,大漢現在是浴火重生,這火里能不能鑽出來,煥發新生,根基始終在地方,在郡縣。」
「唯!」朱儁應道,「臣觀兗州氣象,趁此時機,大換血是一個非常不錯的選擇。」
「各郡縣原有的舊臣,雖然更為了解地方的情況,但朝廷現在的做法與之前大為不同,他們也得重新來過,還不如更換人手。」
劉辯笑了笑,「可不能搞一刀切,雖然重新考核麻煩了一些,但我們也應當給那些真正為民做主的官吏一個機會,不能寒了這些人的心。」
「唯!」
牽扯到地方的事情,其實很駁雜。
二人一直商議到晌午時分,才把兗州和潁川大方向上的一些事情確定了下來。
「陛下,潁川乃雒陽東部門戶,若孔伷還在這裡,朝廷倒是可以不派兵駐防,但現在,臣建議此地,至少需駐軍五千。」朱儁一個接著一個的往嘴裡塞著橘子,一邊說道。
劉辯已經看了半晌了,就這會兒的功夫,朱儁少說已經幹下去了十幾顆橘子。
「早上沒吃?」劉辯笑問道。
朱儁還沒來得及說,邊上張遼的肚子就先咕嘟嘟響了起來。
「陛下恕罪,早上天還沒亮我們就出發了,確實是有些餓了。」張遼有些尷尬的說道。
劉辯哈哈笑了起來,對趙野吩咐道,「讓人給司徒和張將軍先隨便準備點,再弄只羊,中午朕親自做個烤羊,為他們接風洗塵。」
「唯!」
不多時,幾碗肉羹端了上來。
劉辯要的羊,也處理好了。
他一邊配著料,一邊說道:「孔伷這個人是沒什麼用,但當個烽燧確實還是很不錯的。」
孔伷占著潁川,在其他的地方上,對朝廷毫無益處。
也就是不管袁術還是劉表,亦或者暫時還算安分的孫堅,想要兵進河南尹,都繞不開這個孔伷。而孔伷若同流合污,以為先鋒,就他養的那些兵,朝廷也有充足的時間反應。
但現在,潁川既定。
這面僅僅只是拖延時間的牆沒有了。
「潁川駐兵是肯定要駐的,司徒可有人選?」劉辯問道。
說話的時候,他動作十分嫻熟的給羊肉改了花刀,將料汁均勻的揉搓在了上面。
朱儁早就準備好了答案,直接說道:「陛下,駐守潁川的機會,臣覺得應該給那些年輕的將領。各軍先前報上來了不少軍功璀璨的將領,臣在整體看過之後,看上了兩個人。」
「一個是曹洪帳下校尉姚羅,此人多獨斷,勇猛善戰。還有一個是夏侯淵帳下校尉莊原,此人雖然冷酷,行事狠辣,但做事有原則,認理,也是個不錯的人選。」
劉辯正在給羊蹄上綁鐵棍,聞言笑道:「姚羅這小子朕有些印象,之前在西園就是一個刺兒頭,練起來不要命,攔都攔不住。別人訓練是為了保命,他訓練是要命。出身微末,父母皆死在山賊的刀下,家裡還有兩個幼弟和一個妹妹,現在全靠這小子在養活。」
「這個小子,確實不錯,就他吧。」
「唯。」朱儁應了一聲又問道,「陛下,兵馬該調用何處的?」
「讓姚羅帶本部一千兵馬,再加上潁川降卒,湊個六七千人足矣。」劉辯說道。
朱儁有些猶豫,「陛下,潁川降卒恐難堪大用,而且,潁川壯勇守潁川是不是不太好?」
「大漢百姓都有守土情結,誰對他們好,他們心中還是有數的。」劉辯說道。
這個問題,前不久他和賈詡剛剛說過。
現在也沒有什麼好糾結不安的,過分的小心,反而會把路越走越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