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袁紹的過河拆橋

2024-06-11 02:07:38 作者: 隨便老哥

  韓平空有一腔怒火,但又哪是數十士兵的對手。

  很快他就被幾個士兵打趴在了地上。

  朱漢手中甩著大刀,晃晃悠悠的走到了韓平的身邊,「韓公子啊,你的戰術,我是非常認可的,但你的本事好像稍微欠缺了一些啊。這怎麼沒打兩下,自己就先趴下了呢?」

  雖然被打趴了,但韓平依舊沒有放棄反抗。

  他雙手死死的攥在一起,卯足了力氣勾著去砸一名士兵的腳踝。

  韓馥在樓上看著兒子受辱,幾乎目眥欲裂,他大聲咆哮道:「朱漢,你有本事放開我兒,沖我來。當初辱你的,是我!」

  「喲,奮武將軍原來還記得那件事啊,我還以為您貴人多忘事,已經忘記了呢。」朱漢獰笑著,沖韓馥招了招手,「那你倒是下來啊。」

  

  韓馥這一次倒是沒有絲毫猶豫。

  他急匆匆的衝過去,搬開了自己剛剛親手挪過去的家具,衝下了樓。

  「朱漢,我下來了,你放開我兒!」韓馥震聲喊道。

  朱漢給部下使了個眼色,「抓起來!」

  數名士兵衝上去就將韓馥抓了起來。

  為了兒子的安危,韓馥並沒有抗爭,很順從的被抓了起來。

  「還真是父子情深呢,這樣我就更加的有成就了。」朱漢猙獰的笑著,拿刀比劃在了韓平的脖子上,「你韓文節可是袁州牧親自辟的奮武將軍,我怎麼能對你動手呢,方才那些都是玩笑,韓將軍可不要往心裡去啊!」

  「給我廢了他!」朱漢一刀背拍在韓平的臉上,沉著臉下令。

  「喏!」

  幾個凶神惡煞的士兵掄起棍棒就動手。

  儘管韓平拼命的想要反抗,可他的那點力量和數名士兵相比,根本不夠看。

  很快就被打了個血肉模糊,只有進氣沒有出氣。

  「你這個牲口,你有本事沖我來!」韓馥紅著眼,大吼道。

  「你沖我來啊,為難我兒算什麼英雄好漢!」

  「你沖我來!!!」

  朱漢獰笑著,「承蒙奮武將軍誇讚,我還真不是什麼英雄好漢,我的確也沒有什麼本事沖你來。方才的一切,都是我跟你開玩笑的,我不會拿你怎麼著,奮武將軍大可放心。」

  「當你快死的時候,我再來送你。相信這一天不會太遙遠,很快的。」

  朱漢看了一眼被打的已經不成人樣的韓平,「放開他,我們走!」

  「喏!」

  朱漢帶著部下的士兵,就這麼大張旗鼓的離開了韓馥的府邸。

  自始至終,他還真的沒有動韓馥一根手指,只是嚇唬了一下。

  韓馥撲過去,抱著兒子失聲痛哭,直到他意識到兒子還沒有死的時候,連忙急匆匆的打發了兩個已經被嚇傻了的侍女出去找郎中。

  「怪我,都怪我啊!」韓馥此刻後悔了。

  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方才韓平出門的時候,他還在說袁紹肯定會念他一點好。

  可沒有想到袁紹竟然已經按耐不住了,派遣曾經被他對付了的冀州將領來對付他。

  這距離他交出冀州大權,才區區幾天的時間啊!

  「袁氏毒子,我與你勢不兩立!」韓馥像是一頭髮狂的野獸,歇斯底里的大聲怒吼道。

  可他剛剛喊出口,就猛地意識到,袁紹該不會因為聽見這句話而滅他的口吧?

  這個可能,讓韓馥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他心中慌亂,立馬收斂了所有的怒意,抱著兒子安置在了床榻上。

  當程渙趕來的時候,看見的是滿目的狼藉。

  「將軍,這怎麼回事?」他在院子裡繞了好幾圈,才終於找到了守在床榻邊的韓馥。

  此刻的韓馥死死的攥著一雙拳頭,雙目赤紅,整個人神情枯槁又頹喪。

  「程渙啊。」看到程渙進來,他無力的抬了抬頭。

  「將軍,這是誰幹的?」程渙勃然大怒,大聲喝道。

  韓馥搖了搖頭,「這些事你不能插手,也不要插手。」

  「是不是袁紹?」程渙一聽就明白了,他咬牙切齒的問道。

  「我們現在已經不能和袁紹爭了,他能這麼急不可耐的就對我動手,明擺著已經收攏了人心。韓平傷的雖然有些嚴重,但好在命還在。你想辦法,帶我們離開鄴城吧,我只有這一個小小的請求。」韓馥懇求道。

  這一刻,他的姿態,幾乎低落到了塵埃里。

  程渙看了一眼韓馥緩緩彎曲的膝蓋,痛苦的點了點頭,「正好末將也要出城,我帶你們一起!」

  說著,他雙手抓住韓馥的胳膊,將他扶正坐好。

  幾天前,韓馥還在揮斥方遒,點兵派將。

  可在今天,他竟然就已經淪落到了要給部下將領下跪求情的地步。

  這個天上地下的巨大轉變,看的程渙心中難受。

  說話間,侍女帶著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郎中走了進來。

  韓馥連忙讓開位置,急切問道:「先生,您看看,我兒還有救嗎?」

  韓馥這個稱呼,差點讓那老郎中當場跪在地上,「小老兒可當不起將軍如此稱呼。」

  「老人家先瞧病吧,但有所需,您只管開口。」韓馥焦急的說道。

  老郎中連連應著,趕忙上手,先檢查了一下韓平的傷勢。

  「骨頭裂了,性命倒是沒有什麼要緊。」郎中檢查完之後,對韓馥說道。

  韓馥長長鬆了口氣,呢喃道:「只要命還在就好,命還在就好。」

  「真是人命若草芥的年頭啊。」

  老郎中給韓平包紮了傷口,又開了幾服藥,叮囑了一番之後就離開了。

  韓馥親自將老郎中送了出去,並贈送了高昂的診金。

  雖然老郎中一再叮囑,韓平的傷勢需要靜養三個月。

  可韓馥哪敢在鄴城再呆三個月?他一天都不敢繼續待下去了。

  當天傍晚,在城門關閉之前。

  韓馥就帶著兒子和韓老二等為數不多的幾個下人,跟著程渙一道離開了鄴城。

  車軲轆行走在崎嶇不平的官道上,稍一快,人和車一起會被顛起來。

  擔心牽扯到兒子身上的傷口,韓馥讓韓老二把馬車趕得極慢,晃晃悠悠的南下。

  老實巴交的韓老二在白天的時候雖然挨了一刀背,但什麼也沒傷到,現在已是生龍活虎的。

  韓馥策馬趕上了在最前面開道的程渙,「程將軍這是準備去什麼地方?」

  兒子暫時沒事,韓馥終於有心情去關心一下程渙的事了。

  他有些意外程渙竟然放棄了自領一軍的權勢,而選擇出逃鄴城。

  「南下東郡,我準備投靠朝廷。」程渙目光有些複雜的看了眼韓馥,說道。

  如果換做是他,發生這樣的事情,他肯定不會逃跑,而是直接反殺回去!

  冀州權利交出去才幾天的時間,他的人心還在。

  只要計劃周密,袁紹絕對跑不出鄴城。

  可韓馥竟然要急匆匆的跑路……

  程渙對此,是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一個人的秉性已經成了這個樣子,旁人確實好像無能無力。

  韓馥吃驚的問道:「將軍就不怕朝廷將你歸為反賊,一刀梟首?」

  程渙灑脫的笑了笑,「我倒是也怕,可我覺得朝廷應該沒有那麼不講道理。我是降將,即便不被重要,也沒有直接砍頭的道理。」

  「但為了避免發生這樣的事情,我準備改頭換面,從一個小卒子開始。我靠實打實的軍功打上去,朝廷應該不至於再記恨我反賊的身份吧?」

  韓馥聽的心中一陣佩服,讚嘆道:「將軍好魄力!」

  「那我們同行一程之後,就分開吧,東郡,我恐怕不敢去!」

  ……

  東郡毗鄰魏郡,兩者之間的距離本就不遠。

  哪怕是韓馥為了照顧兒子將速度放到了最低,他們在第九天的時候,也走到了東郡。

  但在這個時候,韓馥忽然間改變了注意。

  他找到了程渙,一臉堅決的說道:「程將軍不如帶我們一起去!」

  「去幹嗎?」程渙有些疑惑,他沒有聽明白韓馥的意思。

  「去朝廷軍中,當一名小卒子!」韓馥一字一頓,態度非常堅決。

  程渙愣住了。

  「將軍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程渙問道。

  韓馥方才的話,對他的衝擊力實在是有些大。

  在程渙看來,韓馥現在就是急切的想找一個安穩的地方安度餘生。

  這怎麼還忽然間想起來要跟他一起去當兵了呢?

  韓馥低頭苦笑一聲,「是我兒,他執意如此,我也咽不下這口氣。」

  原來是韓平的堅持。

  這樣程渙就能夠理解了。

  如果是韓馥忽然間想來這一出,程渙還真有些懷疑這人是不是哪兒不對勁了。

  「將軍,我還是勸您慎重,上了戰場那就是刀槍無眼,隨時都有可能丟了性命的。」程渙一臉嚴肅的勸告道,「朝廷對待潰卒我不知道是什麼樣的處罰,但恐怕也不會輕。」

  「程將軍不必再勸了,我意已決!」韓馥異常堅定的說道,「我謹慎了大半輩子,也碌碌無為了半輩子,這十天反倒是讓兒子給我教訓清醒了。我哪怕逃出了鄴城,我也要讓袁紹不得好過。」

  程渙默默的看著韓馥。

  他這個做法,叫他該怎麼說才好呢!

  傻得簡直冒泡!

  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事……

  與其現在跑去朝廷軍中當個卒子,那為何當初不直接投降朝廷呢?

  興許可能會被皇帝針對,但更大的可能會是混個好前程。

  韓馥錯過了兩個大好的機會,現在卻要去當小卒子。

  程渙實在是有點兒難以理解!

  但他也沒有再勸,看韓馥那意志堅定的樣子,也許這一次是真的想好了。

  他們一路兜兜轉轉,又耗費了近十天的時間,終於到了聊城。

  韓平已經能拄著拐下地了。

  他的右腿傷的有些嚴重,但左腿只是皮外傷,此刻已經基本上長好了。

  一行數十人在城中找了個地方安頓了下來。

  為了表達謝意,韓馥承包了所有人接下來的吃食。

  而程渙則帶著他的幾個心腹部下,打探朝廷徵募士卒的情報。

  事情很順利,當天他們就打探清楚了。

  但結果,並不好。

  油燈旁,韓馥與程渙對坐著,兩人中間放了一壇酒。

  「朝廷不徵募士卒,將軍覺得該怎麼辦?」程渙悶悶不樂的說道。

  他把所有可能發生的事情幾乎都想到了,但唯獨沒有想到,朝廷竟然不徵募士卒。

  韓馥也是滿臉的想不通,「朝廷怎麼會不徵募士卒呢?那他們怎麼補充兵員?」

  「朝廷的兵員除了那些降卒之外,剩下的全部都是從西園出來的。」程渙說道,「我碰見了一個好像還稍微有些分量的將領,這些都是他告訴我的。朝廷各部兵馬,都必須在西園訓練一年以上,才會投入戰場。」

  「就在前不久,他們剛剛做了輪換,當初攻打兗州的將士已經幾乎都回家休整了。現在調過來的都是西園正在訓練的將士,大部分都是訓練了一年,更離譜的是,那將領說還有兩萬左右的兵力,已經訓練了有一年半了。」

  韓馥聽了個目瞪口呆,「……這有點兒不可思議。」

  「你知道我當時聽完之後什麼感覺?騙子,他肯定就是在騙我!」程渙說道。

  韓馥眼皮輕抬,看向了程渙,「那你現在信了嗎?」

  「信了。」程渙垂頭喪氣的說道,「趕明日,將軍去看看他們在城外的訓練,你也就信了。不信是真不行,我今天看了看之後,整個人都差點被嚇傻了,那是真的氣勢如虎。」

  「有那麼……誇張?」韓馥還是有些不太信。

  「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將軍還是親自去看看吧。」程渙說道,「我現在惆悵的是,既然朝廷不徵募士卒,我們該怎麼辦?」

  「我帶來的錢財還有一些,我們暫時在城中先住下來吧,先看看,再做打算吧。」韓馥心中惦記著明天出城去看看,隨口說道。

  程渙頷首,「看來也只好如此了。」

  ……

  羅保手中拎著兩隻荷葉雞走進了張遼的房間。

  「沒仗打,還天天吃雞,再怎樣吃下去,城中的雞都要遭不住我們倆了。」羅保笑著打趣了一句,將荷葉雞擱在了一旁的桌案上。

  張遼正在練二指禪倒立,整個好像和黑暗融為了一體般,連一絲氣息都聽不見。

  「行了行了,差不多練練得了。」羅保喊道。

  張遼這才鬆懈氣息,一個凌空翻身穩穩落地,拍了拍手,對羅保說道:「我是暫時沒仗打,你恐怕會是一直沒仗打,整天偷偷摸摸跑人家地盤搞軍情,你還想指望打仗?」

  「還是陛下信任吶!」羅保大笑道,「其實我也喜歡幹這個事。」

  「我今天剛巧碰見一夥形跡可疑的人,準備明天帶人去摸摸他們的老底。」

  「你不知道,他們還想從軍,問我們什麼時候徵募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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