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黑暗裡的戰鬥
2024-06-11 02:06:25
作者: 隨便老哥
高舉著火把的夏侯惇,迎來了一支利箭。
若不是他聽見了破風聲,本能的往下蹲了蹲,可能腦袋上就得被開個窟窿。
「這個孽畜!」夏侯惇看著扎在身後不遠處,還在劇烈顫抖的箭矢,差點氣的一口連火把都給吞了,「他們是眼瞎嗎?看不見我在晃動火把嗎?」
「不立馬揮師進城就算了,他們竟然還射我? 孽畜!」
邊上,軍候提醒道:「將軍,也許是城外我們的將士難以分辨這到底是敵是友?」
「你是說我這火把揮的還不夠明顯嗎?」夏侯惇被氣到大叫。
軍候有些畏懼的訕笑著,「可是將軍,僅憑火把他們好像也難以確定敵友?」
「那還能如何?派人過去?」夏侯惇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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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候瘋狂點頭,這可能才是最正確的方式。
「那你還不趕緊的?」夏侯惇揮舞著火把,大喊道。
「喏!」
軍候連忙應了一聲。
也不派人了,他直接自己沖了出去,充當斥候。
又是一支利箭飛了過來,將火把劈開了兩半。
夏侯惇呆呆的看了片刻,憤而扔掉了火把,狠狠的踩了幾腳,「孽畜!」
「當真氣煞我也,稍微動點腦子想一想啊倒是,這難道還不算清楚嗎?」
他摩挲著手中的大刀,心中暗暗發誓。
不管城外的領兵之將是何人,等會先吃他幾刀再說。
從未見過如此蠢笨之人。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一支兵馬摸著黑出現在了城門口,迅速魚貫而入。
夏侯惇提著長刀迅速起身,看到領軍之將竟然是夏侯淵之後,他更是氣不打一出來,「竟然是你這個孽畜,要不是我躲避及時,勞資就被你給射殺了!」
說著就要動手,夏侯淵連忙解釋道:「元讓,這真的是個誤會,你須聽我解釋!」
「我不聽!」夏侯惇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剛剛那一箭可是擦著我的腦袋過去了。」
「可我也不知道是敵是友啊!」夏侯淵喊道。
「你少放屁,敵軍會大開城門等著你們進去?他們有那麼傻嗎?」夏侯惇揪著夏侯淵的的衣甲,將他從馬上拽了下來,「別說你是我的族弟,今日你我之間必有一死。」
夏侯淵無奈的看著夏侯惇說道:「他們可能沒有那麼傻,但一定會有那麼精明。我不得不防備是陷阱的可能,此事算我做的不仁義,戰後我請你吃酒。」
「但現在我們必須儘快攻城,大戰如此焦灼,我們卻站在這裡聊天,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好!我等你的酒,夕陽客棧!」夏侯惇無比爽快的答應了。
不是他缺那一頓酒,也不是他心中沒有怨念了。
實在是眼下不是找麻煩的時候。
夏侯淵這一頓毒打,他肯定是挨定了。
不管他有沒有道理。
夏侯淵無奈的搖了搖頭,心中卻是鬆了口氣 。
夏侯惇這個直腸子的玩意,有時候脾氣上來了,真的會不管不顧。
這一點,他可非常的清楚。
隨即,他迅速下令將士們進攻,先奪取城門。
「城內的戰事交於你們了,將劉岱那廝必須給我弄死。我先去拔掉要道之上的敵軍,將曹洪從東陽城內救出來。」夏侯惇喊道。
「好,你自去吧。」夏侯淵喊道,「來人,將戰馬交給夏侯惇將軍。」
「喏!」
夏侯惇帶領麾下兩千將士,在更換了夏侯淵麾下戰馬之後,便馬不停蹄的沿著官道南下,在這一路上,劉岱布置了足足十數道防線。
為了將曹洪徹底的囚死在東陽城,劉岱可以說是下足了功夫。
陳登並沒有繼續留在南武陽,而是跟著夏侯惇一道南下了。
夏侯淵在進城之後,並沒有漫無目的的立馬開始進攻,而是先行搶占城門。
他分兵四路,留下了一路反攻南城城牆之外。
剩下的三路兵馬則儘量可以放輕自己的動作,去攻占另外三面的城門。
這一戰用的是賈詡之計。
他們並沒有選擇一面強攻,而是四面皆攻。
只是選擇的方式各有不同。
呂布與張遼的單打獨鬥,在張繡與段煨突然加入之後,迅速敗退。
那麼狹隘的城牆,他一個人要面對三個人。
而且那三人使的還皆是長武器,三人齊齊出手,瞬間好像組成了一道刀光劍影的牆。
張遼的戰力本就不俗,張繡的長槍更是刁鑽狠辣。
只是短短片刻時間,他就挨了張繡數槍。
有一槍,差點連自己的胳膊都扎穿了。
本就有傷在身的呂布,面對這三人的聯手根本討不到任何的好處,只能不斷退走。
而他一退,城頭他們的守軍也不得不跟著退。
此消彼長之下,城牆的大部分很快便被朝廷兵馬攻占。
劉岱也在跟著退。
他不但動作退了,他的內心也萌生了強烈的退意。
這一次看樣子真的是朝廷的傾盡全力一擊。
呂布在前面打,他一直在後面看,所有的細節完全沒有遺漏。
張遼已經是一員虎將了,而後面加入戰團的那兩人比之張遼竟也不弱。
這很明顯,也是朝中將領之二。
一面城牆上,就是三員大將親自登城。
這情形簡直像是他把皇帝的鬍子給拔了。
「報!」
「東西兩面城牆忽有敵軍以繩索攀爬了上來,我軍防不勝防,已被他們攻占了西城牆,請主公速速下令。」
斥候的這一道喊聲,成為了壓垮劉岱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再沒有猶豫,轉身就走。
四面楚歌,這座城池已經沒有任何固守的必要了。
「來人,告訴王匡、呂布,撤!再派人去顓臾城告訴鮑信,不必固守了。」劉岱邊走便吩咐著,腳步漸漸匆匆。
他現在擔心城內是否還能出的去。
西面城牆已失,敵軍必然會在短時間內迅速攻占城門。
而南北兩面,皆有敵人大股兵馬,他在此時出城,無異於找死。
他猶豫了一番之後,為防萬一,決定等一等呂布。
哪怕城外有敵軍,有呂布的勇武,興許能衝出一條口子出來。
得到劉岱的傳信,呂布沒有絲毫的猶豫,立馬率領部曲且戰且退。
他早就意識到這座城池已經守不下去了,本已萌生了退意。
劉岱的傳信,算是在他瞌睡的時候,正好送來了枕頭。
隨著呂布的撤退,北面城牆徹底失守。
主將都跑路了,尋常的將士哪還有再繼續打下去的心思。
在這伸手不見五指,僅有零星一點月光的深夜裡,攻城戰變成了巷戰。
劉岱與負責南城牆的王匡在城東民宅順利碰面。
「這一戰打的太糟糕了。」一見面王匡就沖劉岱抱怨道,並順手扔出了自己的佩劍,「看看我這柄寶劍,都砍成什麼樣子了?」
「王府君還是一如既往的勇武。」劉岱隨口應付了一句,目光朝著巷子口張望。
王匡面帶譏諷,說道:「勇武這個評價,跟我沒有任何的關係,我的寶劍砍成了這個樣子,可我僅僅只殺了一個人,你敢信?人均鐵甲,當見皇帝真是把奢靡發揮到了一定的地步。」
「那些甲冑的防禦簡直到了水火難侵的地步,我一劍砍下去,敵人毫髮無傷,反倒是我引以為傲的寶劍受傷了。」
劉岱的臉上漸漸帶上了焦急之死。
在這種心情的促使下,他連應付都不想給王匡應付了。
「你還在等什麼?」王匡問道。
「呂布!」劉岱說道,「我們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朝廷竟然四面強攻,沒有給我們任何一面可以出去的道路,呂布勇武過人,可令他開道。」
王匡搖頭,「你這個乾兒子,算是真的被你物盡其用了。」
「別說那麼多沒用的廢話,我們現在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只有相互扶持才能活命。」劉岱斥責道,「皇帝大動肝火之後的樣子,還真挺令人害怕的。」
「這話你倒是說到我的心坎里去,皇帝這態度擺明了就是既要救人,又想要要你我的腦袋。」直到這個時候王匡的氣息才終於喘勻了,他指了指遠處,「來了!」
「走!」劉岱不再猶豫,立馬翻身上馬說道。
二人帶了不過數百騎兵,立馬朝著黑暗中的來人趕了過去。
「奉獻我兒,速速離城!」在距離尚有數步的時候,劉岱就遙遙喊道。
可對面只打著幾根火把的騎兵,卻不言語,悶著頭徑直朝著他們沖了過來。
當劉岱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
一柄長槍迎著他的脖子就扎了過來,「勞資是你爹!」
匆忙間劉岱伏下身,抓著馬脖子轉身就逃。
「逆賊,哪裡走,留下狗命!」
身後數騎緊追不捨,當先一人的大嗓門跟破鑼似的,一嗓子吼出來好似迴蕩在耳畔。
「這又是何人?」王匡都跑心累了。
「我上哪知道去,快走,不能再等了。」劉岱喊道。
眾人倉惶朝著東城門跑去。
眼看著快要到跟前,斜刺里忽然間又殺出一支騎兵來。
劉岱瞬間絕望了。
「看來,這南武陽城今日便是我的葬身之地啊。」
劉岱觀望著遠處而來的騎兵,心中萌生了死志。
他不知道朝廷到底動用了多少兵力,又有幾員大將領軍。
但就看這陣勢,顯然是少不了。
皇帝為了弄死他,好像真的是不遺餘力了。
「義父,快走。」耳畔忽然有人喊道。
劉岱定睛一看,不禁喜上眉梢。
來人竟然是呂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