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七章雙位面星光
2024-06-11 02:07:14
作者: 一品帶刀麻雀
另一片星天之下,左星塵呆呆地看著星天,覺得有如夢幻一般。
他回過頭看,看看自己的雙手,自己的身軀,心頭越來越冷。
自己是三百多歲的時候,能有能力藉助著回溯大陣,穿越星天之限,回到了從前的洛星大陸,但是,正如肖逸妃本尊一樣,她能留下一隻遺蛻,自己那個三百歲的身軀遺蛻呢……
如果不出意外,那將會造就另一個自己,也許正遊蕩在這片星域之內。
一想到這一點,左星塵雙眉如劍而立,冰冷的殺機,幾乎要衝破了蒼穹!
「哼,誰在操弄我左星塵,這片天,老子就真的撕不破麼……」
他壓制著滔天的怒意,目光落到了肖逸妃殘魂分身第八的身上,肖逸妃殘魂分身第八的目光,剛與左星塵的目光相接,就是全身一顫,這一刻的左星塵太可怕,仿佛是萬古殺神一樣,全身都流淌著寒冰一樣的殺意,這殺意浸透了每一絲空氣,就殺意,似乎連天空都盛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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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瑟縮了一下,躲開左星塵的目光,心頭被刀子割開一樣的恐懼,這才稍減。
左星塵冰冷的聲音說道:「肖逸妃拿起了最想要的強大與永生,留下的是善良與真摯,有得有失,倒符合天道,天道滿足了她的要求,真是……天道不可違啊,肖逸妃,你的深淵之戰,需要一位強大無比的人族強者,戰勝妖族與魔族,我不用猜測也知道,人族已經許多年沒有勝過了,你們已經敗不起了,這才是為什麼,至寶金棺出世的緣由。
你只想到了,我可能得到至寶金棺,並將裡面的千年氣運取走,怎麼想不到,如果人族再敗,至寶金棺你人族還保得住麼,哼,豈不是便宜了妖族與魔族。你們紫微大陸人族,沒能力保住族人的勢力,沒能力保住至寶金棺,那麼,就由我來,我答應你,我離開紫微大陸之前,會保你人族百年的安危,這值不值至寶金棺,我們公平交易,你意下如何?」
肖逸妃殘魂分身第八愣了愣,雙眉緊蹙,在內心權衡利弊。
左星塵忽然冷笑了一聲,淡淡說道:「左某是不是沒把話講清楚,至寶金棺說是你的,就是你的,說是我的,就是我的,你以為你保得住麼,哼,左某想要的東西,還沒有人留得住!」
肖逸妃殘魂分身第八面色一白,看了眼小十八與肖逸妃第一分身。
小十八與肖逸妃第一分身皆是鄭重點了點頭,小十八說道:「他會殺光紫微城的人的……他做得到的……」
肖逸妃殘魂分身第八不肯相信,又不敢不信,她臉色更是陣青陣白,最終只有點了點頭。
她高聲說道:「好,我允許你參與到選拔之列,你們稍待幾天,深淵之戰的選拔,馬上開始了。」
左星塵微微點了點頭,他有了心事,少有的有些心煩意亂,也不再理會肖逸妃殘魂分身第八,轉身走入了破敗的小亭子裡,留下幾個肖逸妃殘魂分身,敘說著這些年彼此發生的事,最關鍵的是,左星塵的來歷,與沉陸之戰的事。
沉陸之戰,如何與本尊相處,如何在生存與本尊間取捨,對於幾位肖逸妃殘魂分身來說,都是一件頭痛的大事。
左星塵仰望著星天,緩緩吐出一口氣,這口氣,氣息如龍,直衝雲霄,他暗自在魂魄之內,尋找著另一個身影,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遺蛻的分身,做為本尊,他左星塵,不可能察覺不到,但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沒能感應得到。
「那麼,遺蛻在哪兒?分身有還是沒有,他又在哪裡。」
他怎麼也想不到,天道的操弄,令兩位左星塵,並不是置身在同一個星域之內,而是兩個位面,兩個平行的時空之間……
本尊與分身,都在自己的世界裡,苦尋著出路。
另一個位面星天之下……
少年左星塵緩步向前,拾級而上。
登點星台,如同登天,點星台上,層層的符紋法陣,暗淡無光,都隱在巨大的石台之內。
石級再多,也有走到頭的時候,左星塵終於登上點星台頂,立在了星天之下。
此時此刻,月華微斂,星光漫天,星辰仿佛就垂在頭頂。
高高的點星台上,身影顯得孤單而渺小。
嫡長支的祈禱聲,已經響成一片,黑鴉鴉地跪了一大片,衝著漫天星光懇求著,盼望著出現奇蹟。
主持儀式的左閥大司禮,早已經在上面祭拜許久,一篇祭天禱文,已經誦了三遍,這時,就扶著左星塵,站到最高點上,面向星光而立,高聲唱道。
「左氏,左星塵,跪拜紫微大帝,懇請帝星垂憐,賜星辰力量與吾,點星開始,左星塵,按一三式,魂接天地,祈求星沐……」
左星塵緩緩地坐了下來,姿勢很愜意。
大司禮愣住了,台下的諸閥高層,皇二子,李龍鳳都愣住了。
「坐著點星……」
左閥大司禮有些著急,提醒左星塵。
「殿下……」
「魂接天地,祈求星沐,左氏小輩,左星塵,四六式,叩祈帝星……」
左星塵還是沒動,還是冷眼看著他。
大司禮擦了擦頭上的冷汗,等了一會兒,將祈天式改成了七九式。
從一至九,這九式,都是跪姿,也都最容易點星的姿勢。
帝國星武少年,在十六歲左右,再想點星,難度極大,而且,一至九式,也是帝國星武少年八成以上,都動用的姿勢,從沒有變過。
左星塵這是要幹什麼……
左星塵對這位大司禮揮了揮手:「九叔,讓你受累了,接下來,我自己來就行,您下去休息吧。」
「這怎麼行……」大司禮有些蒙。
左星塵再度揮了揮手。
「放心,我可以的,下去吧!」
大司低聲說道:「殿下,面子要不得,您年齡將要超過十六,點星魂時,但求最易,不可自視過高……」
左星塵只是擺手。
大司禮無奈,走下了點星台。
大觀禮台上,李龍鳳有些擔心。
二皇子笑道:「越是凡庸之輩,越是將面子看得重,九式不用,還要坐著點星,左星塵已經是帝國第一人了,哈哈,千百年來,還沒有人坐著點過星,這是對星天的大不敬,這也是對星武者的大不敬,他要渺視天下的星武人。」
一邊的左橫海大為贊同,連聲贊二殿下的見識不凡。
商傑得意洋洋,斜睨了一眼點星台,全部心思,又都放在了李龍鳳身上,他貪戀李龍鳳的美色,又貪戀她背後天王的權勢,這一大助力,如果能握在他的手中,奪諸之爭,就等於勝了一半了……
李龍鳳淡淡說道:「左星塵才智無雙,殿下的結論不要太早了。」
商傑不滿說道:「龍鳳,這個廢物小子,不值得你來維護,坐著點星,今晚,註定是左星塵的笑話之夜,連左閥的臉面都要丟盡了,他再才智無雙,也還是年紀太小了,讓大家一捧,有些不知道斤兩了。」
李龍鳳更是惱怒,只是礙於商傑的身份,沒有再說什麼,卻坐得更遠了一些,以示厭惡。
商傑不動聲色,心中卻有了一絲冷笑,再看向點星台上的那個少年,更是覺得他討厭至極,真想一腳踩到泥地里,永世不得翻身。
從夜初,一直等到中夜,點星台上寂寂無聲,少年似乎睡著了。
台下的諸人,已經議論聲如潮,但左閥人眾,就在身邊,大家礙於情面,議論聲還只是質疑,有些嘲笑的聲音,都很低,也儘量委婉。
然而,中夜將盡,左星塵身在點星台上,似乎睡著了。
他歪在那裡,半坐半臥,後來,乾脆就臥在了點星台上,拿起身邊的貢品來,吃了起來。
貢品有酒有肉,很是豐富,但那是給他左星塵吃的麼,那是祭品,是祭祀星天用的,祭祀眾神保佑他點星成功,現在倒好,成了祭祀他左星塵的佳品。
左閥的幾位族老看不下去了,喝問嫡長支的族老們,是不是事前沒將注意事項講清楚,為何三殿下會做出如此狂浪的事來。
嫡長老的幾位族老大呼冤枉,又沒辦法分辨,被幾位族中長老,罵了個狗血噴頭。
時間還在繼續著,時間已經過了中夜。
眾人睏倦不堪,下面已經有如浪濤的嘲笑與責罵之聲。
「左星塵在幹什麼……」
「這是在點星麼,這是在玩笑!」
「開什麼玩笑,他又吃又睡,在耍我們不成。」
商傑哈哈大笑,心情越來越好,他身邊的彰國公左橫海,更是不時為他斟茶倒酒,奉承的話,說來說去一大堆,顯然,彰國公的心情更加好,從沒有這樣好過。
他從心底樂開了花。
左星塵在出洋相,只要他一直出下去,點星已經成了一場鬧劇,明天就是他嫡長支執掌左閥的最後一天了,想不到,盼了幾十年的閥主大位,會在這個點星之夜,終於達成了。
他興奮至極,盼著左星塵更狂浪一些。
左閥中,與他交好的幾位族首,也是激動不已,不時過來,暗暗恭祝彰國公將執掌左閥。
彰國公更是得意,只覺得這漫天星光,都是為他而亮的,也會越來越亮……
他這樣想著,果然感覺星天似乎明亮了一些。
「哈哈,難道老天都要幫我……」
這個念頭剛起,他就察覺到不對了,忽地坐直了身軀。
片刻之後,整個左閥大演場都沉寂了下來,所有人都靜靜地看向星天,只覺得一生所見了之奇,莫過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