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章唯一變數!
2024-06-11 01:59:34
作者: 一品帶刀麻雀
沉沉地聲音,寒冷地哼了一聲,霸氣縱橫說道:「老夫曾經縱橫星海,無人敢對我有一絲不敬,小子,你的那點倔強,實在太可笑了,哈哈。老夫想要什麼,還沒有人敢說不!」
話落,四周無比粘稠,空間扭曲得不成樣子,巨力如海天一樣,將左星塵緊緊握住,天穹下垂,地面抬升,四周是如濤海的能量波,一起湧向左星塵。
左星塵越來越渺小,如深淵中的一粒沙塵……
與此同時,那兩個釋放過魔幡的魔將,也沒能逃出黑色能量之外,他們被黑色能量波包在裡面,轉眼化成了一片塵埃。
更遠的天邊,兩隻巨輦與一隻戰車,相隔百里,停在那裡。
巨輦華貴無比,懸天而立,其中一隻巨輦內,坐著人族太子軒轅長生。他的臉色極其難看,直落向遠處的彌布了天地的黑色能量海天。
那裡,如同末世一樣,天地一色,滾滾的能量波,與漫天的法則之力,有著驚天動地的星力。
感受著那裡可怕至極的波動,幾位人族大星尊個個面色蒼白,那裡的力量,絕對是無法想像的巨偉,任憑他們境界達到了大星尊,也是個個戰慄,心頭冰寒一片。
在那樣的力量面前,他們如同螻蟻一般。
「太可怕了,殿下,我們……做錯了……」
文相李昬緊握兩手,心事重重。
軒轅長生還沒有說什麼,遠方傳來宏偉的笑聲。
另一隻巨輦上,現出妖族太子的身影,他大笑說道:「左星塵不除,人族皇朝就要姓左了,哼哼,那個狂妄小子,全無敬畏之力,早晚會取而代之,軒轅兄,如果不是你明見千里,達成一致,這個異數不除,將禍害無窮。」
李昬怒道:「聞人氏,你答應的不要忘了,我人族失去一位未來的大星聖,這樣的損失,你三族要補償我。」
聞人太子大笑,揮手說道:「這是自然,我妖族與狄族,蠻族,之前答應的事,一定會辦到。人族將執掌六年六族帥旗,三族各讓出十個屬國的疆域與資源,何況,左星塵一死,於你人皇軒轅氏除去一個心頭大患,這才是最大的好處。」
他的話落,目光落向另一邊。
那裡黑塵滾滾,一輛如同幽冥里行來的戰車,古舊沉重,如同一整塊玄鐵,斧鑿硬生生挖成了的戰力,可怕的魔紋,更是釋放著邪惡無比的氣息。
戰車由四匹魔馬牽動,戰車上立著一位魔族少年,他相貌極美,唇如塗血,雙眼血光隱隱,在了身周,立著數位氣息宏大的魔將,每一位,都有吞天吐地的氣象。
魔族太子,目光冰冷,直盯著遠方,薄薄的雙唇,緊緊抿著,用力過大,顯出幾分蒼白來。
他一直沉默不語,對於這場涉及到魔族的交易,他眼底滾動著怒火,感覺受到了欺騙。
他以魔核魂魄之力,感應得清清楚楚,那片黑色的能量波下,有顆強悍無比的魂魄,每一跳動,都令他魔核顫抖,隨時要跪伏,這就是上位者的威壓。
「我們錯了,父皇,這是個大錯誤,您不知道,我們釋放了什麼出來,它恐怕並不屬於我們魔族,他的野心,還在魔族之上……」
另一片星天之上,小浮陸上,棋枰前,幾位老者依然閒情逸緻地下著棋。
戊辰大星聖守護在人皇身邊,人皇已經敗了,氣息不住掉落,幾顆造化丹下去,也止不住傷勢,氣息奄奄。
元生大星聖,則立在妖皇的身後,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棋枰上。
巨松之下,另半邊卻如黑夜一般,一團黑霧,凝出一個人形來,他瀟灑自如,從容對戰妖皇。就連是連戰人皇與妖皇,也氣勢如虹,身軀也充塞了半個天宇一般,絲毫沒有收斂之意。
在他的身周,立著兩位魔帥,他們卻如履薄冰,全部心神,都放在戊辰大星聖,與元生大星聖身上,隨時準備星空大戰。
魔帥則雲淡風輕,挾著一顆白子,向著棋盤中落下去。
普普通通的棋盤上,卻風雲變幻,有著驚天動地的法則變化。
白子所落之處,正是一片糾纏不清之地,棋枰上,黑白兩方廝殺得難分難解,看不出勝負。
魔帥所指之處,正是一處關鍵節點,他大氣磅礴,白子直落下去。
誰知道,眼看白子落下,必然是一場糾纏。那顆白子,卻忽然懸在棋枰上,不動了。
魔皇抬頭,看向對面的妖皇,一向雲淡風輕的臉上,如星鐵雕成的面容,忽然露出一絲詫異來。
「變數出現了……」
妖皇全力關注著棋枰,目光一直在魔皇的那隻手上,與棋枰之間看著。
這時,抬頭,看了對面一眼。
「什麼……」
「哼,哼,聞人先生,你養的好兒子!」
妖皇一怔,目光如炬,直盯著魔皇,怒道:「你這是何意……」
戊辰大星聖神情不變,依然動用星魂,在溫養著人皇的命格,令他的魂魄,不致于歸於星海。
人皇卻忽然噴出一口血來,艱難地喘息著,拉過戊辰大星聖的手,失望無比地說道:「軒轅長生……麻煩先生送去星海吧,人族危亡,他竟然……」
戊辰大星聖微微搖頭,擺手示意他不必激動。
「哼!」魔皇沉沉地哼了一聲:「軒轅先生,你為何不問問戊辰先生,為何這一次,他沒有出手制止,相信他出手,至少這幫小子們,不會將那個怪物喚醒,怪物一醒,洛星大陸將永無寧日,不僅你們六族成為肉齟,就連我魔族的好日子,也到頭了,當初史遺上所載,此物吞掉我魔幾百年的氣運!」
戊辰大星聖淡淡一笑:「那麼,魔皇,你為何不出手制止,星枰上的至強者,是閣下,而非戊辰。」
魔皇哼了一聲,目光落到了妖皇身上。
「這一切,都是聞人家那個小子搞出來的,還有人皇家的不成器的東西,朕為何要出手。」
戊辰大星聖微笑說道:「請問魔皇陛下明示,如果戊辰剛剛出手,您是先斬聞人妖皇,還是元生?」
魔皇夾著那粒拍子的手,微微一動,哈哈大笑了起來。
「當然是戊辰你了,若不是有你在此,朕不會被他們困了六年之久,請戊辰先生先回星海,朕也能重回魔域,與家小團聚。」
戊辰大星聖哈哈大笑:「這步棋魔皇下得妙啊,陛下,跟先用六年棋局,傷了人皇,再釋放那上古凶物相比,引我出手,魔皇真正想要的,不過是脫身罷了。」
魔皇卻收起了笑容,幽冥般的臉上,露出鄭重之色,他擺手說道:「戊辰先生,我敬重先生的戰力與為人,請先生相信朕一次,犬子這一次並沒有得到朕的許可,是他思父心切,擅自而為,這是塌天的大禍,
萬古魔帝是要吞心天下生靈的,魔眾也無可避免,上古遺冊中所載,將他擊殺在魔魂山下的,也有朕的先祖,此次,這三個小東西,惹下塌天大禍了,上古魔帝如果借了變數小子的身體,回到洛星大陸,將是一場惡夢!」
這一句話一出,這些洛星大陸的至強者們,無不變色。
妖皇雙眼迸射出怒火來:「聞人對不起諸位,生下如此不肖子。」
魔皇擺手:「不要無謂自責,諸位,這場大禍,如何收場呢,不如我們散了吧,這場棋局,留等著收拾完上古魔帝再說。」
人皇看了眼人皇,人皇還處在重傷之中,艱難搖頭。
「不可……放虎歸山……」
諸人明白,他所指的,就是魔皇。
洛星大陸上,是有星聖之上的強者的,他就是面前這位魔皇陛下,唯一的一位星神!六年前,若不是眾人聯手,將他困在此地,洛星大陸,早已經是魔族的天下了。
魔皇如果從棋枰浮陸歸於魔域,將再無人能制。
「怎麼辦?」
眾人面面相覷。
魔皇怒道:「天下將亡,生靈塗炭,上古魔帝如果復生,洛星大陸,將是一片血火,成為他的狩獵場。我們難道不能在天下將亡之際,達成一個協議麼,斬滅上古魔帝,我們再重歸棋枰浮星,如何?」
妖皇神情微動,目光落向另外幾個人。
人皇咳嗽了一聲,吐出一口血水來,黑色的血水,一經吐出,就燃成一片灰燼。
他艱難說道:「魔皇,你對魔神還存敬畏之心麼,那紙協議在你眼中,可值一粒棋子?」
魔皇神色自若,搖頭說道:「在朕的眼中,任何協議都是狗屎,隨朕所需,朕說有用就有用,朕說無用,就不抵這粒白子。」
話落,他隨手點了下去,那粒白子,發出清脆之音,落到了棋枰之上。
妖皇頓時神情緊張,全部心神,都放到了棋枰上,身周盪起道道波紋來。
魔皇鬆了一口氣,愜意地抬手,從身邊魔帥手中接過茶杯來,飲了一口。
「戊辰,以你人族的悲憫之心,不應該立刻放棄這個棋局,下去解救蒼生麼。」
戊辰大星聖全身涌動著星華,正為人皇醫治著。他頭也不抬,淡淡說道。
「戊辰已老,魔皇,天下蒼生,就交給小子們去折騰吧。」
魔皇哈哈大笑,笑容忽斂,眼中閃過不可思議之色,他指了指遠方。
「戊辰,你是說……那個變數,那個左星塵?」
戊辰手上不停,虛按人皇的身軀,隨著他手上的星華起伏,人皇的氣息,越來越振作起來。
戊辰嘆息了一聲,目光向遠方望了一眼,有些心疼地說道:「難為這孩子了,求護天下蒼生的責任,讓他一個星帝扛起來,我們這幫老傢伙對不起他啊。」
魔皇怒道:「他何德何能,能扛起如此重責。」
戊辰淡淡說道:「他是變數,從來如此,上古魔帝這個大麻煩,早晚要出來的,魔皇,如果左星塵解救了天下蒼生,請陛下饒他三次不死。」
魔皇久久不語,半晌才沉沉說道:「他恐怕是朕的大麻煩,你戊辰如此看重的人,朕應該及早除去。」
戊辰淡淡說道:「要你兩次不殺,總不算難為你吧,如果左星塵不死,那就是他應得的,別忘了,在上古魔帝的眼裡,你魔族民眾,一樣是他眼中的血食。」
魔皇臉色鐵青,微微點頭:「如果左星塵有此做為,算朕欠他一次好了。」
戊辰大星聖哼了一聲,不再理他,專心治療人皇的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