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三章征塵滾滾,十七
2024-06-11 01:58:56
作者: 一品帶刀麻雀
左星塵抽取的厚土之力,早就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程度,他還在拼力支持著,並盡生命之力,幫助著左星塵。
左星塵的目光掃向這邊,兩個人相視一笑。
狼牙天吻無奈說道:「可惜你只能釋放半式《天地獨尊訣》……」
左星塵笑道:「足夠了……」
他頭頂的本命星辰,瞬間暗淡下去,歲月之戈,暴起無邊的光芒來,天地獨尊的氣勢,更是鋪天蓋地!
他暴喝聲中,全力斬向天空。
天如淵,地如海,波動如淵海一樣,整個世界,都有處在粉碎之中……
天運宗大宗主,面露輕蔑,左星塵可借用的力量再強大,又如何能與真正的大星聖,相提並論呢。他輕輕將手臂揮下去,等著看左星塵被自己一擊,破了所有武域,成為一個廢物……
驀然,左星塵的雙眼,明亮至極。
一道身影,在東天上顯現出來,他清朗的聲音,從極遠之星天傳來,聲音平靜無波。
「莊凡,別來無恙,你的天運宗,老夫好象很久沒有拜訪過了。」
天運宗大宗主,莊凡的手臂,立刻有千斤之重,說什麼也落不下去了。
他只覺得背心冷汗,刷地一下流了下來。
幾十年前,戊辰大星聖,曾經到過天運宗,那一場挑戰,足足讓天運宗倒退了二十年!傾全宗之力,也擋不下大星聖的一擊……
星空隱隱,那顆莊凡用星辰之力,化出的星辰,依然划過天穹,砸向左星塵。
戊辰大星聖,在遠空伸出兩指,輕輕將那顆星辰捏在兩指之間,輕輕捏成了漫天的星輝。
莊凡臉色一白,僵立在星雲之上,不知道如何收場。
戊辰並不在這片星天之下,以莊凡的能力,當然看得出來。
跨越星天的拈花一指,就將他傾力一擊,化成烏有,如果對面相遇,連一擊也接不下來。
莊凡雖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是戊辰大星聖的對手,但經過二十幾年的苦修,他本來想,自己至少會拉近與戊辰之間的距離,誰知道,二十幾年過去,戊辰大星聖的戰力之強,已經遙不可及,遠遠地將他拋在後面,望塵莫及。
戊辰大星聖的目光,威嚴無比,直落到了莊凡身上,平靜說道:「莊凡,你蠻族想要崛起,問過我了麼,這個少年是我認可的人,你蠻族不可動他,左星塵有何得罪之處,我戊辰一力承擔就是了。」
莊凡一張臉難看至極,戊辰雖然遠在外星天,給他的威壓,卻猶如海山,幾乎無力承擔。
他想保住天運宗的臉面,澀然說道:「人族蠻族,從來是兄弟,左星塵……斬殺我蠻族千萬之眾,總要有個說法才行……」
戊辰大星聖看著他,淡淡笑道:「需要什麼說法……還真是好笑,我戊辰需要給你們什麼說法麼,我只是告訴你們一聲,左星塵傷不得,否則,你蠻族就算給我個說法,也沒有用的。莊凡,你最好想清楚,就算你天運宗死光了,也要保證左星塵的周全,不然,任何說法,也不能保你天運宗存在。」
莊凡呆立在半空中,全身冷汗如雨,簡直象從水裡撈上來的一樣。
戊辰一句話落,不再看他,將目光落到了左星塵身上,掃過一眼之後,微微皺眉。
「《天地獨尊訣》,怎麼只有三成戰力,你左星塵只有這樣的天賦麼?」
左星塵恭恭敬敬行禮。
「對不起,先生,讓您失望了,學生會加緊修煉,自從得到《天地獨尊訣》後,學生從不敢懈怠,只是我的水屬星魂,束縛了我的能為,一直難有突破。」
戊辰的目光掃過了狼牙天吻,沉哼了一聲。
「哼,所以你就想出借那個孩子的能力,來釋放《天地獨尊訣》,你看看你幹得的好事,那個孩子快讓你折騰死了,真是個廢物,束縛你能為的,不是你的水屬星魂,而是你的心,
左星塵,這天是天,誰告訴你,這天就一定是天?你就不能想想,這天也可以是地,你覺得它是天,它才是天,你認為它應該是地,他就應該是地,所以,這才是《天地獨尊訣》的真諦,天地皆由你來定義,而不必真的腳踏大地,才來釋放它。
哼,你想清楚了。另外,六族帥旗給老夫奪回來,人族不可再失六族帥旗,你三十歲之前,六族帥旗都要在你的手中,記住了,這是你責任,你斬殺再多,只要保住六族帥旗,保我人族大義不滅,你就是人族的一桿大旗,你所在之處,就是人族的希望所向,
看你也快二十歲的人了,這一點道理,還用老夫多說麼,你妻兒一大堆,家人要護佑,人族也同樣是你的家人,他們也許會傷你的心,會朝你臉上唾口水,但那有什麼關係,他們依然是你的家人,人族永昌,你的血肉家人,才會平安,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左星塵,強大之路,遙遠無邊,你前路還遠,要胸有山河,你才有擁有山河之能,你記下了麼?」
戊辰大星聖的聲音,平靜而強大,從遙遠之地傳來,卻猶如就站在眼前一樣,每一個字,都令左星塵心頭震撼,戊辰大星聖這位人族的至強者,每一句話,都給左星塵極大的啟發,令他突然間,明白了糾纏心頭的問題所在。
左星塵恭恭敬敬行禮。
「多謝先生指點,學生記下了,天龍宴上,六族帥旗一定不會旁落。」
戊辰大星聖微微點頭。
「這才象個樣子,妖族那個小子很了不起,你不可輕敵,只有《天地獨尊訣》能釋放到八成戰力,你才有奪旗的可能,所以,你前路還很遠,還很艱難,但就算再艱險,這杆六族帥旗,你不能失,這是你應該做的事,男人不但要強大,也要擔起一方天地,左星塵,放手去戰吧,六族的未來,與魔族的決定,你都要挑起重任,不可推卸。」
左星塵鄭重答應了一聲。
戊辰大星聖這才滿意點頭,指了指狼牙天吻,哼了一聲。
「你有一個不錯的好兄弟,快去救他吧,別讓他死了,這孩子也死心眼,自己都快死了,還死撐著要幫你,真不知道你左星塵,有何德何能,值得他如此,唉,真是懷念啊,你們這個年紀,人靈還澄澈,好好珍惜吧。」
戊辰大星聖話落,身影緩緩消失在遠天之上。
雖然只是一道身影,但他給這方天地的威壓,卻是實實在在的。
戊辰如日中天,這方天地的人們,無論在做著什麼,都只能仰望著他的身影,如同朝拜一樣。
鹿城之內,更有無數蠻族,伏地不起,跪拜不止。
人族的各大勢力強者們,更是禮敬不已。戊辰離開許久,依然敬立不動。
莊凡僵在半空中,全身發冷,蠻族的雄心壯志,在戊辰大星對面前,就象一個笑話一樣,他心頭有著無盡的失落,與絕望,在那樣的大能面前,他連個念頭,都不敢興起,還談什麼強大。
猶豫再三,莊凡長嘆了一聲,踏著紫雲,轉身回他的天運宗了,對左星塵看也不看一眼。
左星塵也沒有理會他,他釋放扶搖雙翼,一個起落,奔回了館驛前,將狼牙天吻扶住了。
狼牙天吻全身浴血,樣子極慘。
為了支撐左星塵的《天地獨尊訣》,狼牙天吻等於是用血肉之身,做了左星塵的又一條外域星河,強大的壓力,壓得他臟腑受損,全身的骨肉,都要分崩開來。
狼牙天吻傷得極重,左星塵只微微探查,就嚇了一大跳,驚得臉上沒有了血色。
他急忙釋放出黃泉星魂來,全力溫養著他的臟腑,神龍精血,也從他的手上,忽忽流出,強力修復著狼牙天吻的身體。
狼牙天吻全身都控制不住地哆嗦著,巨大的痛楚,令他兩眼瞪得極大,眼中有血淚湧出來。
「抱歉,兄弟。」
左星塵兩眼一紅,心如刀割。
趕赴天龍宴這一路來,狼牙天吻一直在為他默默奉獻著。無論他需要對手時,還是需要他以生命為代價,共同對戰時。
狼牙天吻艱難喘息著,忽然笑著罵道:「左星塵,你個蠢豬……誰說天就非得是天,誰說這地就非得借老子的命……」
左星塵重重點頭。
「對對,我是蠢豬,兄弟,你可不能死了……」
「死不了……就是太痛了,媽的,千刀萬剮也不過如此,左星塵,敢有下次,老子先上你嘗嘗這滋味。」
左星塵兩眼通紅,用力點了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