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獸血激揚之五
2024-06-11 01:53:56
作者: 一品帶刀麻雀
「哈哈,螻蟻們,本帝即來,我就是王,你們的界王。」
「左星塵,你瘋了麼?」肖震更是驚怒。
左星塵笑道:「老子還不足二十歲,偶爾瘋一下,有什麼大驚小怪的,這兩個月,老子忍受夠了,接下來,就是我的天下了,哈哈,肖震,你看清楚,本帝的這條血河,可還美!」
左星塵話落,抬起左手,擎起一片星空。
星空中,血霧騰騰,一條血河滾滾而來。
左星塵傳承的神血,從心域之中,衝出,一條百里的神血鯨龍,忽然現身在左星塵的身側,浮在他的左手之上,滾滾的神血,每一滴,都蘊含著恐怖至極的神威,而無數的神血,所凝成的神血鯨龍,簡直要天地都壓裂了。
肖氏諸強者呆住了。
肖遠山與幾位巔峰戰聖,幾乎連呼吸都停止了,一顆心,忽然深深沉了下去。
他艱難說道:「神血傳承……」
肖震見識有限,除了感受到那浩瀚無邊的神威外,沒有如肖遠山幾位,已經呆若木雞。
他皺眉問道:「這是什麼……」
「上古神血,殿下……」肖遠山聲音微微戰粟。
「怎麼是條魚龍?」
「因為沒有這百里的身軀,盛不下一滴神血……」
「只是一滴……」
肖震愣住了。
神血鯨龍一出,漫天都是血河在涌。
而左星塵又抬起右手,擎起一片黑暗來。
漫天的黑暗中,神龍虺九的龍魂之軀,忽然浮現,幾百里的巨龍之軀,幾乎將天空壓裂了,神龍之威,鋪天蓋地,無度釋放著。
它睜開龍睛,看了諸人一眼,這一眼,殘暴無度,幾乎要將每位強者的心膽,都噬去了。
萬物皆靜。
獸群連哀鳴之聲,都不敢發出來。
神龍虺九之威,遠不及神血鯨龍。
但,萬物生克,神血鯨龍的神威,在獸群的眼裡,遠不及一條神龍,更加可怕。
它們伏在地上,只差鑽進土石之內,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在這裡,沒有哪只妖王,能比一條神龍,品級更高。
這種天然的威壓,直接將所有的獸群,都嚇得快要死了。
左手一條神血鯨龍,右手一條萬古神龍,左星塵立在兩大凶物之間,從容不迫地看著肖震,輕鬆問了一句。
「肖震,我想殺你,哪個能阻!」
肖震呆住了。
漫天的武力波,已經將肖氏戰隊十七位大戰聖,連頭都抬不起來。
血河漫天,左星塵的殺意,直接扼住了他們的心。
何況,一滴神血,如何釋放出來,別說十幾位戰聖了,就是再加上一個星辰小戰神,也只能等死的份。
萬古神血,來自遠古神王,一滴,就能讓他們灰飛煙滅!
再沒有見識,肖震也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來自靈魂的壓迫,他全身冷汗,涔涔而下,只感到,只要左星塵輕輕揮出一根手指,自己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左星塵,許先生……許先生……」
「拿他壓我,沒有用,肖震,我對於羞辱你,毫無興趣,我需要你按我的意志行事,現在,帶著你的戰隊,將費君眾人接回來吧,我們已經耽擱得夠久了,得儘早越到中原腹地去。」
左星塵的一句話,等於是放了肖震的一條生路,不然,就算有十幾肖氏戰聖,想擋住左星塵的一擊,恐怕也是艱難,只要左星塵願意,他可以隨時斬殺肖震,無人能阻。
肖震的一張臉,變幻了數次,眼看天空,血河涌動,頓時又膝酸軟,只想跪下去。在生死面前,這位肖氏的旁支小殿下,就差尿在褲襠里了。
他忽然想到一個人,轉頭,就看到了堂妹肖逸妃,正傻了一樣地站在一邊,不錯眼睛地看著左星塵,在她的眼裡,面前的男人,強大得令她心顫。
堂哥的目光投過來,她很清楚,這是他要利用自己,尋求一條生路了。
她忽然很噁心,以往強大無比的堂哥,再與那個屬國小子相比,真的,連螻蟻都不如……
……天獄塔第三層!
沉沉的死氣,在天地間瀰漫著。
灰色的天穹上,看不到一顆星辰,只有灰濛濛的塵埃,不住落下來,這些屬於星塵,死星走完最後一程,崩滅後,所化成的塵埃,充塞於天地之間。
三層的小天地里,星輝少得可憐,只有夜晚,才有片片星輝,從更遙遠的星天,遊蕩到此處。
十萬左武衛就困一片小山內,山上有些野菜可以吃,這裡還有一條大河,河內能提供少得可憐的魚類,土壤內,也能挖掘出甲蟲蟻類。
而一些愚蠢巨大的草食與食蟻獸,就成了左武衛最渴望的獵物。
能活下來,能追隨著左王,一路從湮羅川,到了天獄塔,這群百戰雄兵,擁有著常人無法想像的生存能力。
他們在這個死氣沉沉的小天地里,依然有序地生活著,打獵,挖掘,
左王左靖坐在王帳之內,對著一張粗糙的地形圖,研究著。
這張圖是他親手所繪,也是他這幾個月來,一直奔波在小天地內,採集到的所有人信息。
這個小天地,並不大,他用了幾個月的時間,不惜耗費修為,浮星奔波,從南奔到北,從東躍到西,才有了這張圖,小天地邊緣都是狂暴至極的星天風暴,根本無力跨越。
「沒有出路……」
他心裡哀嘆了一聲,一抬頭,看清了身邊諸將眼中的平靜之色。
左王心頭狂震。
諸將從最初的失魂落魄,到後面的絕望,再到此時此刻的平靜,他們已經認命了……
從入湮羅川,直到陷落,再到遇到中元星朝的星辰大戰神,被挾制到這方小天地里,左武衛的十萬鐵血漢子,已經被折騰得,失去了昔日的銳氣。
這太可怕了……
左王沉吟了下,重重說道:「諸位,我們的親人,在等著我們回去,永遠不要失去信念……」
老戰王左鶴年上前一步,伸手撫了撫了左王的一頭白髮,眼中滾出淚水來。
「賢侄,你不要憂慮我等……」
左王心頭一痛,握著左鶴年的手,搖頭說道:「我答應你們,一定會帶你們回去……」
左鶴年點頭。
「會有這麼一天的……王駕,您今年剛剛五十歲,正應該年富力強,可這一頭白髮,一身瘦骨……」
諸將頓時垂淚。
左王左靖是何等的英雄人物,在武商帝國,那是擎天巨柱般的人物,每每入朝,都是武將之首,連武王爺,國師都要禮讓三分,可一場湮羅川大戰,一直掙扎在生死之間,如今,已經瘦骨鱗鱗,白髮蒼蒼。
一身的英雄之氣,也衰落了下去。
身陷湮羅川時還好,有一線生機,可是,眼下,陷在這個中元星朝的天獄之內,卻成了絕望之地。
中元星朝是個不敢想像的龐然大物,武商與之相比,如螢火對比星辰一般,哪還有能力殺出小天地,殺出中元星朝呢。
眾人其實早已認命了。
左王沉吟片刻,重重說道:「諸位放寬心,我還有三子!」
三子……
長子左師凰,次子左龍羆,三子左星塵。
左王口中的三子,指的其實只是一子,就是那個整天呆在摘星閣上的痴兒。
眾人面面相覷,心頭都是暗然一片,一個左師凰,是驚天絕艷般的人物,一個左龍羆,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至於那個左星塵,卻是最默默無聞,最沒有希望的廢物……
「王駕,不要憂慮了……」左鶴年暗然說道。
左王卻雙目有神,重重的聲音,在王帳內響動。
「諸位,龍羆之前所說的話,你們難道忘了麼,龍羆說過,犬子左星塵,已經今非昔比,他獨自收復遺忘川,收復泗羅川,殺進湮羅川,合力斬殺幾百位強者,將二子左龍羆送入了上古遺陸,他天賦與潛力,還在二子之上……」
說到激動之處,諾大的左王,也是眼中含淚。
十二年前,離家之時,左星塵的相貌還是個小小少年,一副痴痴呆呆的樣子,誰能想得到,這個弱不禁風的少年,竟然獨自承受著壓力,一個人將家族扛了起來,而且,在群狼之中,殺出一條血路來。
自己這個三子,究竟經歷了何等的艱辛啊……
「可是,王駕,這裡是中元星朝啊……」有人嘆息了一聲。
「是啊,武商資源所限,三殿下再有驚世奇才,又怎麼能殺到中元星朝來呢……」
「唉,就是,如今就盼著二殿下與大殿下,能逃出生天,回到武商家中,這樣,我們左氏長支,還不至於隕落,他們倆個,肯定能支撐起一個高級家族的。」
眾人紛紛點頭,正因為心中存了這份期盼,眾人才會稍稍安心。
當初,在湮羅川絕境內,二殿下找到了他們後,左王當即令二子左龍羆,與長子左師凰一起,帶領幾萬左武衛,出去尋找另一條出路。沒想到,之後自己會遇到中元星朝的大能,以至於被擄到了中元星朝。
好在,沒見到兩位殿下一同被擄,眾人心頭多少懷著一絲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