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王之怒雷之二
2024-06-11 01:51:36
作者: 一品帶刀麻雀
張十七憤然叫道:「帝旨是今天生死挑戰,又沒有說什麼時辰,你們那麼急著去死麼!」
他性情本來就怪,說話毫無留情。
姜氏大戰帝,都是有身份之人,但他們的身份無法跟面前這個髒老頭相比。
張十七與帝尊相交其厚,這是帝都各大勢力,都知道的事。並不是什麼秘聞。
兩位大戰帝也只能沉聲說道:「還請先生摧促一下,帝旨既然下了,就不可能收回,左星塵就算躲過此戰,他也違背了帝旨,等著他的是悖逆大罪。」
張十七哼了一聲:「趕緊給老夫滾蛋,憑你也敢在老夫面前猖狂。」
兩位大戰帝雖然心頭狂怒,但確實不敢放肆,又不甘心離開,一直坐虎豹巨獸上,雙眼直盯著鐵岩谷內的水星,眼睛能殺人的話,他們的目光,早將水星刺爛了。
太陽高起,姜夔忽然一提銀槍,發出一聲長嘯來。
小戰尊的一聲長嘯,音波滾滾,直震得地面上沙塵衝起,空氣微波,震得強者們紛紛布出武力波,震得修為低淺者委靡不震。
音波滾滾,距離鐵岩谷的水星,還有百米之外,巨獸夏蟲抬眼哼了一聲。
這一聲過後,世界都平靜了下來,滾滾音波,止在百米之外。
一道目光,落在了姜夔身上,這位不可一世的小戰尊,竟然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姜夔詫異抬頭,目光所及之處,卻正是立在星辰之上的徐見芳。
他詫異,震驚。
一位大戰聖,目光之中,全是警告之意,甚至有了一絲戰意,這不能不令他震驚。
「這是怎麼回事,這些天來,這位王朝大客卿一直在出手相助左星塵,甚至於,這十天以來,他一直都沒有離開過鐵岩谷,連睡覺都沒有過。
這太不尋常了。
姜王微微抬手,向前一揮。
轟隆一聲。
姜氏戰隊,向前壓了過去!
姜氏大軍,並沒有回城,城內姜府的鐵衛們,都是姜氏最強大的鐵衛軍,個個氣勢洶洶,鐵血無情的氣息,鋪天蓋地一樣。
刀槍耀眼,武力波層層釋放,恐怖至極。
數萬之眾,大步向前,踏得谷內迴響,轟轟轟前行。
符王哼了一聲,輕輕一揮手,七星觀強者們,瞬間組成幾個大戰隊,迎在姜氏戰隊之前。
煉王皇甫巨樹更是提起大煉錘,與全家強者,一直站在谷前,做好了大戰的準備。
「你想幹什麼,姜吾,你想在帝都動刀兵麼!」張十七沉喝了一聲。
姜王揮了揮手,姜氏的數萬鐵騎,頓時止步。
雖然,只前行了一百多米,但已經距離谷中,不足五百米了,眾人無不緊張。
鐵岩谷,氣氛幾乎凝固了。
「大醫皇,左星塵此戰無可避免,還請醫皇不得違背帝旨,早早叫左星塵出戰。」
姜王沉聲喝道。
張十七雙眉微立,直盯著水星,淡淡說道:「那也等我的弟子出來,才行,等著吧,天黑還早著呢,只要太陽還在,我們就沒有違背帝旨。」
姜王冷冷說道:「再拖下去,毫無意義,哼,今天,左星塵是躲不過去了。」
張十七頓時臉色難看。
他醫道強大,但修為有限,除去提供寶藥巨龍外,實在無法在強大上,幫到左星塵。
眾多焦急地等待著,正午過去,時間已經越來越晚了……
左星塵拾起皇甫神錘,從水星中從容而出。
陽光刺眼,時間已經是午後了。
鐵岩谷中氣氛緊張,姜氏的幾萬鐵衛,已經來到了谷邊,刀槍森然,武力波無度釋放著。
姜王與二子姜夔,憤怒地釋放著威壓,在他們的身前,七星觀強者們,已經將條條符河,釋放出來。大符王浮在星辰之上,層層武力波釋放著。
大戰聖徐見芳,一直立在遠處,不怒而威,平靜之中,有股無形的壓力,令人看上一眼,都覺得雙眼刺痛。
而伏在谷內的巨獸,卻懶散得,好象要睡著了。
左星塵只看一眼,就知道,夏蟲的戰力,已經蓄積到了巔峰狀態。
「怎麼回事?」
左星塵隨意問了一句,從水星中步出,腳下自然浮起一顆星辰來。
與平時的星辰不同,這是一隻淡紫色的水星體,紫焰在水屬星辰上,微微流轉,說不出地瑰麗磅礴。
只是,他的氣勢並不驚人,就連境界,也依然停留在三重境的大戰皇上,沒有提升。
眾人鬆了口氣。
左星塵再不出來,姜氏一定不甘心,一場大戰,在所難免。
如果戰起來,姜氏幾萬鐵衛,加之幾十位大戰帝,戰勝戰負,倒還其次,大戰一起,一定會將事情搞大。
姜氏是存了心,想要左星塵死,事情越大,帝怒越重,憤怒的米文大帝,有可能下旨斬殺左星塵。
正是報著這個心思,姜王明知道此戰勝負難料,才一逼到底,決不放鬆。
見到左星塵出來,姜王第一眼,就看清了他的修為,一顆懸著的心,咚地落下,忍不住發出一陣長笑。
這一聲笑,有一種解脫與暢快。
左星塵修為境界停留在戰皇三重境上,帝旨不准他動用外域星環,那麼,此戰,就是左星塵的最後一戰,也是姜洗雪恥辱的最後一戰。
「終於能清除這個小惡魔了。」
姜王心頭鬆了一口氣。這一聲長笑,終於止住。
「你肯出來了麼!」姜王冷冽的聲音,震動著鐵岩谷。
左星塵平淡說道:「用得著大動干戈麼,一場戰鬥而已。」
姜王怒道:「那也要你敢戰才行!」
左星塵笑道:「用不著急,姜氏,你難道不想兒子多活一會兒麼,好,我們這就過去吧。」
姜王冷笑:「我兒子長命百歲,倒是你,有什麼樣遺言,可以留下來了。」
左星塵平淡一笑:「好,我們走著瞧。」
他來到了崖岸,沖幾位長者行禮,請米果幫自己陪夏蟲吃飯,自己在眾人的陪伴下,一起浩浩蕩蕩地來到了午門外。
王朝的午門,從來都是監斬欽犯的地方。
生死渡,卻是王朝的生死決鬥場!
洛星大陸,從來強者為尊重,帝都更是如此。
在生死渡決戰者,可免除任何罪責,雙方無論生死,王朝從不過問。
正因為有些規則,每天來此生死對決者,絡繹不絕。
幾百年下來,生死渡的湖水,在屍體與血液的浸染下,都是呈現血紅色,腥臭沖天。
皇家大符師們,不得不為這片生死之湖,鐫刻了一個巨大的燃血大陣,每當有生命在此隕落,燃血大陣,都會點燃,將屍首與血水燃燒貽盡。
如今,生死渡上,真的鑄起兩座鐵戰台,用來挑戰大擂。
但,真正的強者,大都浮空而戰,占鐵戰台的,並不多。
今天,因為姜氏與左星塵的對決,這裡早早就人滿為患。
眾人等了這麼久,就是為親眼目睹一場大戰,一直等到現在,左星塵才出現,難免憤然。
要不是大符王,七星觀,三大的勢力的強者都在,早就罵聲一片了。
就算如此,冷嘲熱諷,也難免如潮水涌動,在眾人的心中,左星塵此戰必敗,今天肯定要命喪生死渡了。
「左星塵,你也怕死了麼,拖到現在,看來,你也知道自己必敗了!」
「左家小子,今天必死,心緒如何,可否立在遺書……」
「哼,明知道躲不過,早晚是死,就不能硬氣一些,非在拖到現在……」
「必死之人,還如此可恨,逃不過今天了。」
人言可畏,人言恐怖。
在這如潮的譏諷之中,左星塵走得格外平靜。
左星塵當然聽在耳中,只不過,溶合了殘魂之後,左星塵心頭格外平靜。
強大這種事,不是說出來的,不是罵出來的,是打出來的,他只想看看,此戰過後,這些嘲諷自己的人的嘴臉。
本來,賭坊對於他與姜嘯的一戰,是有過賭局的,結果,沒有人押注左星塵勝,賭局自動消失了。
在人們的眼裡,此戰毫無懸念,更何況,就在剛剛,一直等在生死渡的姜嘯,竟然再度破境,直接達到了三級星武戰帝的境界。
左星塵的三重境戰皇,與三級大戰帝相比,實在是差得太遠了。
米文大帝又派來了大國師米文監戰,不允許雙方動用外域星環,不得藉助外力。
這讓一直依靠著外力的左星塵,更加不是戰帝的對手。
相差太遠,沒有人看好左星塵,這場戰鬥,在他們的眼裡,只是一場左星塵的死刑執行戰。
左星塵到來時,眾人他開一條道路,讓他直達生死渡。
左星塵剛剛在生死渡邊穩住。姜氏戰隊到了。
與他入場時,如潮的譏笑聲不同,隨在左星塵身後而來的姜氏戰隊,一經入場,就是一場如雷的喝彩之聲。
三王勢力再大,畢竟是輸家,只有贏家,才是眾人巴結的對象,有人歡呼,有人高喝著姜嘯必勝,高呼著姜王威武。
諾大的生死渡前,觀戰者,不下十幾萬之眾,竟然無一不為姜氏吶喊助威。
同為帝都的人,同為強者,同為星武者,他們怎麼可能站在一個屬國小子的一面,人之常情,他們都是站在姜王的一邊。
姜王心中得意非凡。今天的一戰,三子姜嘯,將為姜氏一雪前恥,讓這裡所有人,都見證姜氏的強大。
這些天來,他將家族全部的資源,都拿出來,任姜嘯動用,將他的境界,一再堆高。
就是為了今天這一刻。
心中得意,只是,他剛剛喪子,外表上,看不出什麼來,平靜而強大。
坐炎虎之上,威風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