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巔峰對決,強者至強之五
2024-06-11 01:48:19
作者: 一品帶刀麻雀
沉寂了太久的龍虎岩周圍,竟然為了左星塵的這一步,響起一片如潮的震驚之聲。
如同憋了許久,眾人一直在預測著,左星塵的戰力,會在何時消耗一空。
如此看來,此戰,已經是左星塵的最後一戰了。
沒有了小崩滅術,左星塵決不是商天王的對手,甚至,眼前的商武,也是一個勁敵。
果然,一擊之後,商武信心暴漲,他大喝了一聲,燃燒著全身的星武戰魂,一刀斬落,以他的戰皇之威,釋放出一個刀崩術來。
小崩滅術,本身就是戰皇級強者,才能掌握的武技,如左星塵這樣的越級感悟者少之又少。
此時此刻,一記刀崩術,在戰力幾乎達到了巔峰戰皇水準的商武手中釋放出來。
刀波塌陷,再輕輕吐出,一道刀光,幾乎扶搖了整個天穹。
一刀狂斬而落,整個龍虎岩,都在刀光下顫抖,破空之聲,震得所有人心頭難受。
對面的左星塵,忽地浮空而起。
這是他戰擂以來,少有的浮空而戰,浮空而起的最大好處,就是能卸掉對方更多的戰力。
左手釋放出一道紫色的龍焰來,同時,左手上,那滾滾的玄水,在地獄冥槍槍魂之力的加持下,也鋪天蓋地一般,兩道巨力,被他強行合而為一,形成一道恐怖的紫雷,天賦武技,《玄水炎雷》,就展現在眾人眼前。
他輕輕釋放出去,《玄水炎雷》,與那道刀波,狠狠撞在一起。
大戰皇的小崩滅術,無論在品級,還是威力上,都遠超左星塵的天賦武技,這一擊,左星塵的《玄水炎雷》,瞬間化成漫天的星輝,飄散與天地之間。
刀崩滅術的餘波,轟然落向左星塵。
左星塵隨手劃出,一根鐵槍,從空間環中衝出,狠狠與那道刀波撞在一起。
地獄冥槍的槍威,無度釋放著,轟隆隆一聲大震。
地獄冥槍槍桿劇烈震盪,層層的撞擊波,將左星塵拋出百米之外。
龍虎岩周,響起更大的一陣震驚之聲,人們緊緊盯著這一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左星塵,竟然也有敗退的一刻麼……」
「他……竟然敗了……」
「什麼,左星塵也退了麼!」
一片驚叫聲中,左星塵停在了百米之外,他雙眼忽然明亮至極,左臂之上,流淌著無邊的龍焰,另一隻手臂上的,地獄冥槍的槍魂界,已經全然釋放出來。
他毫不遲疑,強力將兩股力量,合在一處,另一個更可怕的《玄水炎雷》,就向著商武轟了過去。
《玄水炎雷》是左星塵感悟的第一個天賦武技,其威力,早就遠超當年,有了槍魂界,與巨龍加神龍之焰的加持,這一擊,其威,也僅次與小崩滅術,甚至於,強過初次釋放小崩滅術者。
《玄水炎雷》殺氣四溢,轟然划過空間。
對面的商武放聲大笑。
「哈哈,左星塵,去死吧!」
他全力釋放著武力,竟然沒有去止住自己的星武戰魂的火焰,他要燃燒儘自己,也要將左星塵斬殺掉。
皇族商閥的所有人,都恨透了左星塵,他也一樣,眼看著一個個兄弟死去,其恨如海,不光恨左星塵,更恨商天王,只是商天王是殺不得的,只能殺左星塵泄憤。
這一刀之威,甚至還在上一個刀崩滅術之上。
轟隆隆,沉重至極的刀波,從天地間塌陷的刀波中衝出,斬向那隻《玄水炎雷》。
一片天翻地覆的大震過後,刀波輕輕一擊,就將左星塵的《玄水炎雷》斬碎,漫天的星輝,崩潰。
左星塵身前一個又一個的星魂凝盾釋放出來,巨大的刀波,餘力全部轟入了他的一個個水盾之上。
只見一片黑蓮,忽然出現左星塵的身前。
那是他的道法之一,《屠蓮經》的一瓣地獄冥蓮。
一瓣接著一瓣,幾片蓮瓣,將左星塵的覆蓋在冥蓮之內。
可怕的道之意境,漫天彌布。
商武的一刀,就狠狠斬在了那幾片冥蓮之上。
轟轟……
冥蓮碎去,左星塵倒飛出百丈之外,臉色慘白地停了下來。
他劇烈喘息著,雙眼死死地盯著對面,雙臂上,無度的龍焰與槍波,再度暴漲著。
龍虎岩周,所有的圍觀都是精神一震,知道,這將是一場,極其艱苦之戰了。
左星塵只能動用天賦武技,這令他的戰力大減。
而對面的商武,也是在燃燒星武戰魂,每一刻,修為都處在消耗之中。
這成了一瑒消耗之戰。
左星塵的眼中,現出疲憊之色。
這一抹疲憊,令所有人更是驚呼出聲。
不累才怪,他又不是真正的戰神,連戰了十幾場,斬殺的戰皇,也已經超過十人。
這樣的戰績,放在任何的帝國之中,都是驚世駭俗的。
都能輕鬆載入史冊。
而左星塵,如今已經是舉世之敵,這可能是他此生的最後一戰了。
遠遠的,左閥眾高層,已經個個緊張得手心出汗,緊盯著這場狂戰。
而武天晴與丹陽公主,更是目不轉睛,大氣都不出。
更遠處,龍虎台上,李龍鳳安然坐在那裡,端起一杯茶來,悠閒地喝了一口。
一邊的李天王,看了她一眼,忽然說道:「龍鳳,別怪為父,左星塵已經活不了幾天了,左閥也亡閥在即,我不能讓你再陷火坑。」
李龍鳳微微搖頭。
「父親,左星塵不會死的。」
李天王搖頭:「左星塵騙不了人的,他已經累了,就算這場大戰,他能活下來,那麼下一場呢,別忘了,還有一位天王,在等著他。」
李龍鳳微微冷笑。
「依照帝國至強榜的規矩,左星塵有權要求下擂,明日再戰的。」
李天王微微冷笑。
「連斬了皇族商代近十位大戰皇,你真的認為,此戰還能停止麼,至強榜的規矩,已經阻擋不了下一場的大戰了。」
李龍鳳點頭:「確實如此,武皇也不會再阻止商天王上擂的,下一場大戰,會更艱難。」
李維天搖頭說道:「龍鳳,左星塵是真的累了,以為父的眼光,他是騙不了人的,他累了,無力再勝商德直的,要知道,那可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八重境大戰皇,幾乎差半步,就登上巔峰戰皇之境,左星塵自不量力,一再挑戰他,如果沒有這十幾場大戰,左星塵必勝,但十幾場下來,十幾個小崩滅術,就是耗,也要耗死他。」
李龍鳳卻微微搖頭:「父王,你不是左星塵,他一定會贏的。」
「傻話,世上哪有一直不敗的強者,哪有永不枯竭之力,左星塵死定了,你怪為父將你囚禁在家,這也是為你著想,只要打掉你腹中孽子,你一樣嫁入帝皇家,我們李閥,將更加強大。」
李龍鳳嘆息了一聲。
「父親,你還是等著親手,將女兒打扮得如花似玉,親自將我送入左閥吧,我相信星塵,他一定做得到。」
李維天搖頭不止。
「龍鳳,你到現在,還這樣天真,唉,你也是帝國上將軍,是貨真價實的大戰皇,難道看不出,左星塵的疲累,並不是裝出來的麼。」
李龍鳳雙眼微紅,點頭說道:「是啊,我愛的男人,他累了……可是,他還要戰鬥下去,幾百萬人等著他去救,我們幾個女人等著他去疼,幾個孩子在等著他的教誨,還有父母,還有兄弟,都要他一個人支撐著,都需要一直勝下去,
父王,您說,天底下,還有誰,會苦到哭都哭不出來,會一直狂戰不休,會一直不停地強大,一直不停地扛起一家老小,會一直不停地有求奔忙著。左星塵多少優秀的男人啊,他是天底下最強大的星武者,他有一顆強大得令人戰慄的強者之心。他一定會勝的,誰也別想打敗他。」
李龍鳳一番話說完,李維天忍不住好笑,他不忍讓女兒難過,遲疑一下,才沉聲說道:「老夫承認,左星塵足夠優秀,如果沒有龍龍羆的這場大禍,他一定會引領著左閥,一路登上超級門閥之列,也會成為帝國第一強者,可是,眼下舉世為敵,這個世界,已經容不下他了,憑他一已之力,是無力回天的。」
李龍鳳搖頭說道:「事在人為,父王,左星塵的幾場大戰,哪一場不是有去無回,甚至湮羅川,他只身前往,誰會認為他還能活著回來。可是,他不但回來了,還更加強大了,他不傻瓜,他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是麼,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李龍鳳輕嘆了一聲。
「父王,如果有一天,需要你親自送我上門,女兒請您心甘情願地臣服在左星塵的麾下,不要再做一絲半點對不起他的事了,行不行。」
李維天一陣嘲笑,一轉頭,卻發現女兒眼中含淚,只差跪地相求,這才震驚地相信,李龍鳳竟然真的在懇求他這樣做。
李維天苦笑搖頭。
「痴兒,痴兒,哪可能還有這樣的一天呢,奇蹟這種事,並不會真的出現。」
李龍鳳搖頭,終於起身輕輕跪到父親的膝前。
「父王,我不想眼看著左星塵殺你,那樣會讓我心碎,也會讓我無顏面再在左閥活下去,父王,女兒懇求你了,不要再做一絲半點對不起左星塵之事。」
李天王震驚至極,他一把扶起女兒,雙眼如電,直視著李龍鳳,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地問道:「你知道了什麼,快說,左星塵他想幹什麼?」
李龍鳳微微搖頭:「左星塵與我一直未能謀面,我只是相信,他是最後大勝的那一個罷了。」
李維天直視著李龍鳳,許久,才點頭說道:「好,我就答應你這件事……真是個痴兒,左星塵再強大,又怎麼可能活著離開龍虎岩呢,皇族商閥,不會允許這樣的發生的。左星塵與他的左閥,必死無疑。」
李龍鳳搖頭說道:「我李龍鳳的男人,怎麼會死,他將一直強大,讓我們永遠看不清他的終極成就,永遠只能看到他的背影。我李龍鳳要一直追隨著他,直到永寂。」
一番話落,兩父女默默無言。
李龍鳳偶一回頭,就在她的目光盡頭,悄然立著一位老者,他渾身氣勢不顯,一身樸素至極的衣袍,看上去,就象一位和藹的農家大叔,他的名字,也是與他的裝束相衫,名叫耕夫。
只是,此時此刻的耕夫,雙眼這如星辰,一眼也不眨地盯著遠處的狂戰,心頭的震驚,幾乎無法掩飾了。
「這小子,這個賊小子,掩藏得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