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一生究竟愛過多少回
2024-06-11 01:46:45
作者: 一品帶刀麻雀
閻閥大閥主一路逃出了皇城,出城十里,正要緣離水上行,身前忽然浮起一隻星辰,一道身影出現在那裡,那個人一身黃袍,氣息強大無匹。
閻閥大閥主頓時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詫異說道:「祭酒先生……您怎麼會在此?」
皇家大祭酒威嚴無比地看了他一眼,淡漠說道:「奉旨行事而已,閻國公,你還是自裁吧,不要讓老夫動手。」
閻閥大閥主頓時愣住了,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愕然半晌,才顫抖著聲音說道:「先生,是……陛下要老臣死麼……」
皇家大祭酒輕輕點頭:「是啊。」
「為何,老臣侍我皇如履薄冰,盡心盡力,難道我皇會因一個左星塵,要殺盡我五閥麼……」
「你五閥是自己捉死,怪不得別人!」
「請先生明示,我五閥究竟因何非亡不可……」
「哼,你這都想不明白麼,閻國公,皇家最忌諱的莫過於內亂了,武皇最頭痛的事,並不是各大門閥的強大,而是皇族越來越強,最近幾年,更是隱隱凌駕到吾皇之上,而你五閥之錯,就是視二皇子與齊王為馬首,所有的朝政,你們都站在他們一邊,你們不死,誰會死呢。」
閻閥大閥主冷汗淋淋而下,遲疑片刻,才長嘆了一聲。
「原來如此……我觸犯了皇威……」
「若非如此,這場血狩就不會存在,你自己看看,皇城讓左星塵鬧成了什麼樣子,置我皇威何地,這個……這個讓人頭疼的小子,還真把紫微城當成了戰場,連累的無辜,會達到十幾萬之多,你閻閥整個小西城,都快讓這小子毀了,唉,鬧得如此不可收拾,皆是你五閥之罪,閻國公,還請上路吧。」
「祭酒先生,閻某不服!我要面見我皇。」
「有什麼意義,你服法吧。」
「我不服……」
轟……
閻閥大閥主怒而釋放出無邊武力波來,一柄星魂凝刀,沒命向著皇家大祭酒斬了過去。
皇家大祭酒淡淡一笑,一揮手,一拳擊了出去。
只是一記皇拳,但在他巔峰戰皇的手上,卻有著撼動天地之力,瞬間,方圓十里,都在他的拳威籠罩之下,草木低伏,空氣震盪。
閻閥大閥主拼盡全力地斬出,一刀斬在了皇家大祭酒的皇拳之上,卻被拳山擊成了無數的星輝,那隻拳山,輕易破開所有的阻礙,一拳轟入了閻閥大閥主的胸口,將之一拳轟碎!
皇家大祭酒收回拳頭,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立在半空中,望著下面的離水出了會神。
他想不通,這條離水究竟有何神聖之處,竟然讓一個少年郎,一躍成王,成為帝國最可怕的強者之一呢……
整整一天,左閥的左武衛依然大大小小的戰鬥了許多場,五閥在帝都紮根百餘年,在帝都內的勢力,盤根錯節,只要左星塵認為有威脅的,都要一一清除掉,寧肯殺錯了,也不可放過。
一直三天後,左閥才徹底清理乾淨了五閥的殘餘,並將清剿出的大批珍寶,五閥的所有積財,都運回了左閥。
五閥的產業,都被左閥接手,正如左星塵所說的,那些用來買五閥產業,花掉的帝國金又回到了左閥手中。
左閥現在富可敵國。
左閥的血狩震動了整個帝都。
紫微城一片寂靜之中,各大勢力,都有些膽寒,左閥所表現出的戰力太驚人了。
五閥號稱七百萬之眾,在星辰榜其間,左閥就平滅了牛閥,之後的四閥,依然有四百萬的戰力,但在左閥不足百萬的戰力下,一天一夜就徹底崩潰了。
左閥至今,雖然只有五位戰皇,但僅左星塵一個人的戰力,就可以無視戰皇級的強者,他引領的威鋒殺陣,斬殺起戰皇級強者來,如殺雞屠狗一樣,輕鬆愜意。
左星塵本來已經作好了迎接各大勢力彈劾的準備,但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根本沒有替五閥出頭,更沒有人指責左閥的過份血狩,甚至於,最後一戰對於小西城的損失,那些累及的無辜,也無人提出。
但就算如此,武皇也拿小西城作由,重罰了左星塵一記,將左閥的血狩所得,硬生生罰去了三分之一。
散朝加來後,左星塵召集了左閥所有高層,商議左閥大事。
說是商議,其實左星塵很難聽得進去別人的話,他心中早有主意,只是需要眾人加以完善,再去實施而已。
「眾位,左閥危矣!」左星塵看了眼殿內諸人,面容沉重。
眾人一愣。
左閥如日中天,此時此刻的左閥,寶庫從沒有如此充實過,戰力也沒有如此強大過,甚至當初的左王,也不過如此。
這危機來自何處呢……
五長老搖頭:「殿下,我們現今正是巔峰,危機在何處?」
「我們太強大了,或者說,不夠強。」
眾人頓時一靜。
左星塵緩緩說道:「強,令人懼,令各大勢力不安,眼下的局面,再一味地藏鋒,韜光養晦,已經不適合左閥,昨晚連滅三閥之時,我看到高高在上內皇城時,忽然非常不安,這種不安,甚至令我懷疑此次血狩,是不是錯了。
但,血狩一定要進行徹底,而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就是狡兔三窟。我們要減弱左閥在帝都的存在,我們不能將自己命運,全握在帝國手中,各位,我的意思是,將左閥一分為三,遺忘川派去三個主支,十幾個分支,紮根在那裡,
同時,泗羅川也是一樣,那裡雖然艱苦一些,但也是國中之國,是我們安身立命之處,可以派大批的左閥族眾過去,經營幾十年,甚至幾百年,作為左閥另一個根基,而紫微城,只留一脈,這樣,三足鼎立,無論將來有什麼事,有什麼風吹草動,我們都能從容應付,各大勢力對付起我們來,也會諸多顧慮。」
左星塵一番話,說得人人點頭不已。
左礪夫嘆息說道:「不錯,正應該如此,樹大招風,左閥連滅五閥,恐怕會引來各大勢力的反噬,我們不得不防。」
眾高層紛紛點頭。
實際上,如五閥這樣的勢力,在帝國其他州縣皆有分支,只不過他們的主要根基,都在紫微城,這就讓左閥一次血狩,就令他們於無重振的機會。
左星塵這番話一說,實際上,等於三分左閥的主意,已經不容人更改,能更改的只有誰去遺忘川,誰去泗羅川罷了。
留下左閥各上層接著討論三分的事宜,左星塵與李龍鳳一起回了後院。
書閣內,李龍鳳將一杯熱茶,送到左星塵的手中,左星塵將茶水放在一邊,伸出手臂,將這位帝國上將軍,輕輕擁入了懷裡。
「龍鳳,血狩結束,我就請命出征湮羅。」
李龍鳳一愣。
「那麼,至強榜呢?」
「還有一個月,才是至強榜,我等不急了,我想先接我二哥回來,既然知道他在哪兒,想著他在受苦,我根本就坐不住,我打算明天上朝,就向武皇請命。率領我的族狩大軍族狩湮羅川。」
李龍鳳怔在當地,心情極其複雜,許久才緩緩說道:「一個月的時間,哪裡能族狩湮羅川,當年左王爺,率百萬之眾,戰王千員,苦戰九年,也沒能拿下湮羅川,反而將自己,與兩個兒子都陷落在那裡,星塵,你……你再強大,那裡也是湮羅啊,是絕境,是連接遺落世界,上古戰場的兇險之地,哪是一個月的時間,能改變的……」
左星塵鄭重說道:「我可以請萬歲下旨,將至強榜拖後幾個月,容我從湮羅回來,再戰此擂。」
李龍鳳搖頭:「星塵,你不可以恃寵而驕,一而再,再而三的推遲三榜,如此下去,不但引起眾臣的不滿,武皇也會對你生厭,再說,還有一個武天晴,你還娶不娶回來了?」
左星塵笑道:「我差點把一場婚禮給忘掉了……」
李龍鳳笑道:「這句話,我要不要說給天晴妹子呢?」
左星塵笑道:「說吧,沒關係,她向我問罪,我就說從沒有說過這話,是你李大將軍在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你想她會信誰?」
「哼,肯定會信你!算了,就當我沒提醒你,你明天滾運湮羅吧,在你的眼裡,兄弟的位置,總要高過我們這些女人。」
左星塵微微一笑,長久地沉默後,才輕聲問道:「龍鳳,如果知道二哥在受苦,你還會這麼說麼?」
李龍鳳一怔,隨即搖頭:「不會,我當初深愛過龍羆……」
「什麼……」左星塵嚇點跳了起來,兩眼直盯著李龍鳳,震驚至極。
李龍鳳苦笑道:「你這是什麼眼神,我說的是實話,你大哥不在我身邊,我心情非常不好,我逼著你二哥天天陪我瘋玩,想讓他做什麼,就做什麼,想怎麼刁難就怎麼刁難,他在我身邊,就象一座大山,當皇家暗恃圍殺我時,他就從天而降,擋住所有的刀光血雨,當我難過時,他就傻笑著,一直陪著我玩,當初,如果世上只有一個人愛我,我深信,那個人就是你二哥……」
「可是……你是什麼樣的女人,太……」
「想罵我賤麼?」李龍鳳直視著左星塵,兩眼如星閃亮。
左星塵長嘆了一聲,沒有說下去。
李龍鳳慘然一笑:「我愛過左師凰,愛過左龍羆,更深愛著你,信不信我可以把心刨出來給你看,此時此刻,我的心,每一刻的跳動,都是為了你,星塵啊,我愛你,正如當初我愛左師凰一樣強烈,正如當初我愛左龍羆一樣強烈,正如我可以為你而死一樣,我的愛是真的。」
一句話落,李龍鳳淚如雨下。
左星塵無奈地看著這隻雨中白荷,心情複雜,他看得出來,這位高高在上的帝國嬌女,竟然沒有撒謊,那麼,女人究竟是什麼樣的生靈呢,她們的心,會為幾個男人跳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