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血狩與婚約
2024-06-11 01:46:07
作者: 一品帶刀麻雀
武皇雙眉微皺,看了眼左星塵。
「開疆侯,朕只想知道,這場泗羅川之戰,是誰趕走的武周大軍,是你還是齊王?」
左星塵說道:「當然是我。」
齊王怒道:「當然是我北征大軍。」
左星塵笑著從懷裡掏出兩張紙來,遞向武皇。
「萬歲,看過這兩張契約,一切就都明白了。」
武皇示意,大內總管過來,將兩張紙恭恭敬敬地呈現在龍書案上,武皇看了幾眼,越看越是眉開眼笑,不住地點頭。
左星塵繼續說道:「這兩張契約,一張是齊王親手所書,當天在湮羅城前,齊王兵敗,求我救他幾十萬帝國武衛時,親手寫下此約,上面有他的虎符大印,與他的齊王印章,這是作不得偽的。」
齊王一張臉頓時蒼白,他暴喝了一聲。
「這絕不可能……左星塵,你敢欺辱本王,欺瞞萬歲……」
左星塵笑道:「商丘,明天在你王府內交給你的契約,是我用符術複製的,萬歲手中的才是真品,可以請皇家大符王驗證一番,你的那張,有符紋法陣的痕跡,而萬歲手中的,才是真品。」
「什麼……」齊王頓時全身微抖。
那張契約上,將泗羅川一戰的所有的責任,都攬在他齊王頭上,在左星塵的威壓之下,又承認了五閥對左星塵的陰謀陷害,斷魂山就是他與五閥設下的殺局。
齊王全身冰冷,陰謀設局,斬殺左星塵,這件事絕不能讓武皇知曉,自己得到那張契約之初,再三辨識過,確實是自己當天所書,他萬沒有想到,左星塵的符術,竟然達到了亂真的地步。
連他這個大戰皇,動用神念與武力,都沒有辨識出來。
他震驚之下,一張臉青白交替,惶惶不安。
「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請吾皇明鑑……」
武皇的目光,一直久久地落在另一張紙,臉上是滿意的笑容,他輕輕地將那張紙扔向齊王,在他的武力波下,那張紙平平地飛到了商丘面前,就停在他的眼前,懸空凝止。
那張正是古木雷雲的降書!
齊王雷劈了一樣,呆呆而立,冷汗一股股地從臉上流下來。
武皇哼了一聲,手指微動,那張降書,加上龍書案上的齊王手書,就一齊懸起,在每位大閥主的眼前緩緩滑過,讓他們看清楚。
「都給朕好好看看,看清楚了,再想好如何欺瞞朕!」
齊王噗通跪倒,幾個頭磕了下去。
「請吾皇降罪,老臣非有意如此,實在是左星塵欺我皇族太甚,他一天之內,將我皇族少年打得顏面無存……」
「商允,左星塵是在何處欺辱的皇族少年?」
「回萬歲,帝國星武院……」
「帝國律法對於星武院內的內鬥,有過規矩麼?」
「這個……」
武皇輕輕拍了下龍書案,紫檀木的龍書大案,在他的掌下,化成碎片。
「好你個商丘,你好大的膽子,幾百年來,皇族越來越弱,你不思進取,連這點面子都輸不起,你想置我皇家子弟於何境地?」
商丘跪伏在地,哆嗦成一團。
武皇喝道:「強大!強大!這是立家立國之根本,左星塵打得非常好,打醒你們這幫廢物,不努力,就得挨打,這是最起碼的教訓,是我們皇家子弟最應該明白的道理,沒想到,如此簡單的道理,你一介皇族強者,竟然不明白。
哼,一個商允,一個商丘,你們就是皇家的敗類,損害我皇家血脈的真兇,朕要謝謝左星塵,正是這頓打,讓我皇族小子,明白弱小就只能挨打的道理,那些捧著我們皇族,奉迎巴結者,才是在害你們,哼,你們兩位,自己去族老會領罰,我很好奇,我們皇家族老會,會給你們什麼處罰。哼,滾出朕的朝堂,十年之內,不得入殿!」
這已經是很嚴厲的處罰了,武皇此舉,用意還是在族老會,打擊族老會的威嚴。
商丘與商允兩位皇家大戰皇,倒退出殿,臨出殿時,免不了惡狠狠地看一眼左星塵。
左星塵沖他們淡淡一笑,渾不在意。
殿上一片寂靜,五大頂級門閥的大閥主,個個冷汗淋淋,跪地不住磕頭。
武皇沉沉地聲音說道:「五閥,構陷開疆侯,欺君罔上,你們自己說說,該當何罪?」
牛有德放聲哭道:「臣死罪,臣死罪,請皇上念臣等侍君幾十年,忠心耿耿的份上,容臣有恕罪的機會……」
黃金湯忽然哭道:「萬歲,左星塵胡作非為,隨意斬殺我們各閥強者,已經引起眾怒,這才是我等觸犯皇威的根本啊……」
「是啊,正是如此,請我皇明鑑……」
「萬歲明鑑啊!」
忽拉一下子,勤政殿上,跪倒了一大片。幾十位各閥閥主,幾十位各部官員,足足百人之上,都跪在了金殿之上。
五大頂級門閥經營多年,盤根錯節,與各大勢力,皆同氣連枝,與他們相比,左閥九年征戰湮羅,左王遠征在外,勢力實際上越來越孤單。
武皇不能不為之動容,皇權說到底,也是要人來維護的,為一個左星塵,寒了百餘位重臣的心,也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面沉如水,大殿之上,頓時鴉雀無聲。
左星塵忽然開聲說道:「吾皇萬歲,五閥欺君罔上,可交由刑部處置,至於,我與五閥之間,說到底,是個人恩怨,微臣建議,不如就來一場血狩吧,這也是早晚之事。」
左星塵此話一出,殿上更是人人震驚。
血狩……
這是門閥間恩怨無法解決時,才會提到的辦法,兩大門閥間的血狩,已經多少年沒有過了,更沒有一閥向五閥血狩的事情發生,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事。就象蛇吞象一樣,左閥吞得下麼……
武皇沉吟不決。
黃閥最先反應過來,揚聲叫道:「我黃閥願意受罰,願意用一場血狩,以洗此辱。」
轟……
大殿上,頓時亂成一團,五大頂級門閥,紛紛要求血狩,百餘位官員,也一意贊同。
武皇怒道:「難道都要血狩左閥,你們好大膽!」
他聲如雷震,殿上頓時安靜下來。
武皇冷冷說道:「開疆侯大度,可依開疆侯之意進行血狩,但,除五閥之外,誰敢生亂,先以叛國之罪論處,只是,五閥對一閥,未免太不公允,開疆候可訂閱規則。」
左星塵躬身謝過武皇,淡淡說道:「萬歲既然想公平一些,一閥對一閥總是最公平的,諸位意下如何。」
「這決不可能,左閥如此強大,我們如何是你的對手,我們乾脆束手等著你來殺好了……」
牛有德憤怒叫道。
諸閥紛紛不滿。
左星塵笑道:「一閥對一閥,有何不公,諸位都是頂級門閥,我左閥只是高級門閥,相差一級,另外,講實力,各家的武衛軍,都在我左閥之上啊!」
黃金湯怒道:「什麼樣的武衛軍,是你威鋒殺陣的對手,哼,你想殺盡我五閥,也是白日做夢,既然是血狩,有何規矩可講,只有一個滅族滅門罷了。左星塵,即便我們眼下答應你,將來你面對的,依然是五閥聯手,之不過,我牛閥不敢欺瞞我皇萬歲,不妨將話挑明,也讓武皇知道,並不是我們五閥不講道理,而是他左閥太強,我們不會坐以待斃。」
左星塵笑道:「無恥到你們這種程度,真是難得,堂堂武商帝國的頂級門閥,要五閥聯手,才能應付一位高級門閥的血狩,頂級門閥的臉面都讓你們給丟盡了。」
牛有德怒道:「左星塵,別狂妄,我五閥聯手,定將你左閥帝國除名!」
「哼,你死定了,你再無何囂張,也擋不住我五閥近七百萬鐵軍,左星塵,你將死無葬身之地……」
「哈哈……」
左星塵一陣大笑,接著笑容一收,一股森森寒意,已經冷透了整個勤政殿。
「五閥,我左星塵會怕你五閥聯手,也不會提什麼血狩了,當初,沒有你們貪婪無行,一心想吞掉我左閥,也不會後來的連番大戰,更不會有泗羅川的慘禍,我左星塵不是什麼君子,對你五閥,我很記仇,特別是那種落井下石卑鄙無恥的仇敵,我是一定要滅他族的,五閥,血狩一起,我將雞犬不留,將你們從帝國除名!」
這句話,說得殿上諸人,人人心頭冰寒一片。
五閥更是人人變色。
左星塵接著說道:「只是,在此之前,我們決不能讓武皇萬歲失望,左星塵是奉旨回京,奉我皇聖旨,進京大戰星辰榜的,象血狩這種小事,不妨放在後面,先將星辰榜戰完再說,這也算是我提的規制吧,請吾皇萬歲示下,可否?」
「什麼,血狩是小事……」
「想用星辰榜來拖延,你想拖到什麼時候?」
左星塵沉喝了一聲:「帝國星辰榜,關乎帝國國運興旺,誰敢說此事還大過血狩,我看他是想造反了吧……」
殿內瞬間靜下來。
左星塵說道:「你們想死,也得等星辰榜結束,另外,我左星塵還要娶親,這張婚契,是昨晚齊王親手所書,請我皇陛下成全。」
左星塵上前一步,將齊王所寫婚契,遞到了大內總管手中。
殿內一片喧譁,人們從來沒見過更滑稽之事,齊王與左星塵早已經撕破了臉面,齊王更是一早就參劾左星塵,一心想讓他死,可是,婚約是怎麼回事……
齊王要將女兒嫁給左閥??
這真是天下最大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