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不舉
2024-06-11 01:38:38
作者: 蕊汐
雲清淺搖搖頭,她雖然也希望齊桃桃能夠儘快醒過來,可齊桃桃的身子不好,要是真得下猛藥叫她醒過來,只會傷害到她的身子。
「桃桃本就體寒,又一下子進了那麼冰涼的水裡頭,難免會不適應,不過我已經施針替她緩解了一些,等她休息夠了自然就會醒過來,你別擔心。」
林譽點點頭,他相信雲清淺的醫術,可也不知怎麼回事,自己的心就好像是被人揪成一團,怎麼也不能安心。
畢竟是雲清淺親自看診,她確信齊桃桃沒有任何的問題。
看到林譽這麼緊張她,雲清淺也忍不住調侃:「你口口聲聲將桃桃當做了自己的妹妹,可依我看,你這麼緊張她,不像是兄妹之情。」
「你懂什麼?」林譽神色暗淡,根本就不去正面回應自己對齊桃桃的感情。
雲清淺勾起一抹輕笑:「我是不懂什麼,可我只知道雲國皇帝一直都想著跟齊國聯姻,五公主嫁給齊盛的事情泡湯,他自然就會把精力放在桃桃身上,你遲遲不肯面對自己的感情,是想等著桃桃嫁給哪個皇子以後後悔嗎?」
「你瞧瞧這些人有哪個配得上桃桃呢?」她的話很明顯刺激到了林譽,林譽遲遲都沒有說話。
「桃桃你可千萬不能有事,一定要好起來。」他盯著躺在床上的齊桃桃,在心裡默默祈禱。
雲清淺看出林譽神色中的掙扎,很想出言安慰安慰他,此時外面傳來了一陣馬嘶聲。
林譽眉頭一皺,這是誰來了,不知道這裡有病人嗎?怎麼還架著馬車來了,真是不像話。
想著就要出門去呵斥兩句,讓他們安生一點,莫要驚擾到了齊桃桃治病,雲清淺拍了拍他的肩膀,衝著齊桃桃努了努嘴,示意他在這看著齊桃桃,自己出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雲清淺把醫具收拾好,衝著林譽點了點頭,就走了出去,其實她在收拾東西的時候心裡就有了計較,大概知道是誰來了。
前些日子寧蕭就和她提過,他給晏胤送了一份大禮,算算日子,也該差不多到了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他的人來了。
出得門外,迎面就是一輛華麗的馬車,處處盡顯豪奢,車旁立著一個女子,衣著也是分外的華麗,單憑這個架勢,除了太子應該沒有第二個人了。
那女子見得雲清淺出來了,眼前一亮,就要走上來同她講話,雲清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屋內,示意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出得院落再說話,那小廝施了一禮應是,小心翼翼的拉著馬車又出去了。
待得走了兩重院落,想必這裡就吵不到齊桃桃了,雲清淺道:「好了,就到這裡吧,剛才屋內有病人需要靜養,擔心會吵到她,現在可以說話了。」
那小廝連忙道歉,心裡只想著來尋雲清淺,卻忽略了旁人,是自己唐突了。
雲清淺擺了擺手示意不要太計較,心裡卻是奇怪,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晏胤那樣的人,他的下人也跟他差不了多少,可怎麼這般規規矩矩的。
小廝見雲清淺沒有計較,也是長舒了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來一件東西,里三層外三層的包了個嚴實,打了半天才打開。
打開之後小廝對雲清淺歉意的笑了笑,雙手捧著就遞了上去,雲清淺低頭翻看,還真是晏胤的手筆,各種客氣話溢於言表。
看完之後,點了點頭收下了請帖。
小廝見她收下了請帖也是很高興的,連忙請她上了馬車。
進到晏胤的屋子裡頭,雲清淺上下打量了一圈,雖然少,她卻也能看到這裡明顯有粟妃的生活痕跡。
她不由好奇起來,若是粟妃與晏胤之間早就有了苟且,又是如何入宮的呢?
她沒來得及多想,就留心起晏胤身邊的小廝來,雙目渾濁,眼下發青,分明就是跟寄生蠱毒有關。
不過她很快就回過神來:「太子這次來尋我,是給誰看診?」
她是慣會裝傻的,當做完全不知情,開口問道。
「給本太子。」晏胤說這話的時候,分明就是咬著自己的後槽牙,將所有人屏退,小聲簡述了一下自己的病情。
不舉!?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這可是天大的恥辱。
也難怪晏胤會這麼客氣。
雲清淺使勁憋笑,到底是寧蕭的手筆,一上手就讓他這麼丟人。
晏胤見她遲遲沒有動靜,連忙開口問道:「你是能不能治?」
「自然可以。」雲清淺也是個不服輸的。
她將手搭在晏胤的脈搏上頭,仔細瞧了瞧,並沒有什麼異常,也難怪他請了那麼多郎中,都沒有什麼用。
好在寧蕭早就事先打好了招呼,她將寧蕭給自己的方子已經背過,連忙寫了下來:「太子殿下只需按照這個方子服用,每日三次,必定能夠痊癒。」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多疑如晏胤,自然不會輕易相信雲清淺。
她看著晏胤警惕的眼神,倒是也不惱,卻仍然裝出來動了氣,冷哼一哼,學著他的樣子,嘲諷一句:「我是醫者,太子殿下既然信不過我,那就去找別人看診吧。」
說完話,她還伸手將方子給奪了過來。
晏胤見狀,趕忙賠上了笑臉:「本太子沒有這個意思,來人,給雲姑娘診費。」
他說罷,雲清淺也就裝出了釋懷的樣子。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走出太子府,就聽到了馬車的聲音。
「皇上,太子剛找了人過來看診,只怕現在還不方便見人。」小廝趕忙攔在了皇上的身前,生怕被他發現什麼。
雲國皇帝眉頭一挑:「我是他父皇,過來瞧瞧他,都不成?你說實話,你家太子到底是什麼病症?」
晏胤聽到雲國皇帝的聲音,一時間也是有些慌了神。
雖然雲清淺已經出了方子,可有用沒用還是後話,萬一皇上擔心這會對子嗣不利,到時候廢了自己的太子之位,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想到這裡,他趕忙給雲清淺不停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