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五公主瘋了

  五公主雖然這麼說著，可心裡頭還是忍不住犯怵，她知道寧蕭的為人，要是自己真得對雲清淺下手，別說齊國太子的妾室，就是齊國的皇后，他也敢殺。

  雲清淺看著她略微發抖的肩膀，忍不住嘆了口氣：「你在招待地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你以為齊國使臣聽不到嗎？」

  「不錯，我們齊國皇族可容不得你這樣的女人。」她的話音剛落，齊桃桃就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闖了進來，努力撐起一個公主的氣派。

  五公主早就被嫉妒蒙蔽了雙眼，又受了姜諾諾挑唆，哪裡還能想到這一點，她張了張，發不出半點聲音。

  齊盛臉色冰冷的站在齊桃桃的身後，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意給她，連說出來的話都是嫌棄：「齊國雖然不是大國，可也要講究臉面和風骨，你屢屢做出這樣丟人的事情，莫說妾室，就連通房，我都覺得丟人。」

  「不！不！」五公主聽到這話，心裡頭就一下沒了底，她明白這背後的深意，分明就是不肯再迎娶自己。

  因著下藥的事情，她已經失了雲國皇帝的心，要是再鬧這麼一出，她根本就不敢想自己以後的日子會怎麼過。

  可齊盛根本就不在乎這些，他跟外頭的侍衛交談了片刻，便叫他們將五公主帶回了雲宮皇宮。

  

  齊盛和寧蕭也緊隨其後。

  看到被拖進來的五公主，雲國皇帝眉頭一皺。

  「皇上，齊國雖不是什麼大國，可畢竟也得要些臉面，五公主先是干出下藥的勾當，如今又想取了雲姑娘的性命，如此心思歹毒之人，我齊國容不下這尊大佛。」齊盛面色冰冷，不容置疑。

  皇上橫眉冷對，也著實是對自己這個女兒失望至極：「話雖如此，可你與她畢竟已經有了肌膚之親，總要負起責任，不如……不如朕把嬌兒的嫁妝再翻幾倍，到時，齊國也有排場不是？」

  「即便是皇上割讓城池做嫁妝，本太子我不願意！」齊盛這一回也沒有退讓。

  皇上神態震驚，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

  可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對方又提出了退婚，他從不能還把老臉給搭上去求著人家娶自己的女兒。

  只能嘆了口氣：「既然這樣，那這門婚事就作罷吧。」

  他知道不能跟齊國聯姻，臉色是說不出來的難看。

  「那皇上，五公主對阿淺下手，這樁事又要怎麼算呢？」寧蕭是必然要為了雲清淺討個公道的。

  皇上的額頭滲出了絲絲汗珠，他引以為傲的女兒竟然一件事得罪了兩個人，還都是硬茬，他恨不得把五公主給碎屍萬段。

  他沉了口氣，半晌回道：「雲姑娘是蕭王心尖尖上的人，無論我們怎麼彌補都很難補償，朕才得了一塊好玉就送給雲姑娘作為賠罪吧。」

  半晌，他抬起頭來，眼底滿是疲憊，哪裡還有任何九五之尊的威嚴。

  雲清淺看著，心裡頭也能大概明白幾分，他那幾個皇子為什麼會想辦法奪得皇位。

  「皇上……」春梅眼角帶淚，步子匆匆，她跪在大殿上頭，「皇上，五公主非要見雲姑娘，又哭又鬧，不肯罷休。」

  這話一出，寧蕭直接護在了雲清淺的身前，他可不想讓她單獨去跟那個瘋婦見面。

  「她又在胡鬧什麼！？」雲國皇帝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這些日子，他因為自己的這些兒女顏面盡失，哪裡還肯再有一絲一毫的縱容。

  尤其是在這個關頭得罪了寧蕭，那只會加快齊國和楚國的結盟。

  雲清淺反倒是比別人淡定不少，她推開寧蕭，言笑晏晏：「沒事，我去看看。」

  她跟在春梅的身後，步步緊跟。

  推開五公主的寢宮，沒有她預料之中的狼狽模樣，此時的五公主正穿著姜皇后許久之前荷花澱縫製的大紅色嫁衣，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

  「你來了？」五公主語氣淡淡，根本就沒有方才瞧見的偏激。

  雲清淺坐在離她有些遠的椅子上頭，手指在一旁的茶盞蓋子上頭滑動：「你還想找我說什麼？」

  「你看看我這副模樣好不好看？」五公主站起身來，在她的面前轉了一圈。

  她看不明白五公主的意思，只是跟著附和：「好看。」

  她不得不承認，五公主的身上的確有種別樣的美。

  「既然如此，為什麼寧蕭不喜歡我？」

  「我是雲國被寵上天的公主，有哪裡比不上你一個庶民，寧蕭是天之驕子，只有我才能夠與他相配，你憑什麼！？」

  五公主面色猙獰，雙手隨著她說的話，不停地做著誇張的動作。

  雲清淺皺了皺眉頭：「你從一開始就把寧蕭放在了一個很高的高度，可我不這麼覺得，我不覺得他跟我有什麼不同的。」

  「何況，你為人偏激，分明知道這是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卻還沒有放棄，甚至不停地用那些下作手段，不惜拋棄自己公主的尊嚴和臉面，所以從一開始你就輸了。」

  「雖說齊國太子妾室不是什麼好的身份，可齊盛為人厚道，你嫁過去也不會受什麼委屈，可你偏偏不甘心，非要撕破最後一塊遮羞布。」

  「五公主，讓你到這個地步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把你逼到這步田地的。」

  「要是你肯知難而退……」

  「要是你肯知足……」

  雲清淺的話一直在五公主分腦海里迴蕩，繞是雲清淺走了，五公主仍舊沒有清醒過來。

  她整個人蜷縮在地上，嘴裡頭不停著說著胡話，不管誰上前去，她都不停擺著手，像是什麼病毒在靠近她。

  雲清淺聽著寧蕭在不停跟她複述著五公主發瘋的慘狀，心裡頭卻感覺不到任何心疼。

  五公主做了這麼多的錯事，與其清醒得去面對世人的指責，還不如瘋了得好。

  她看著寧蕭語氣平淡，沒有任何的震驚，不由得皺起眉頭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會變成這個樣子了？怎麼感覺這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呢？」

  「也算是吧。」寧蕭語氣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