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吃瓜的雲清淺
2024-06-11 01:33:42
作者: 蕊汐
寧安冷冽異常。
最開始他去調查這件事情的時候,只是心有懷疑,並沒有打算用這件事情來作為退婚的籌碼。
只不過。
在調查中,他隱隱抽絲剝繭地發現了更為重要的事情。
這才是讓他不惜和自己的姑姑,以及整個國公府翻臉,也要和飛燕郡主退婚的理由。
畢竟。
飛燕郡主得罪了寧蕭不算,還曾經犯下那樣的錯,他是腦子秀逗了,才會答應和這個女人的婚事!
但。
這樣隱秘的事情,他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
因為他還不想和整個國公府結下死仇。
他只是緩緩的說道,「是嗎?那不知道表妹可還記得你十二歲的時候,在國公府的後花園……」
十二歲。
國公府的後花園。
明明拆分開來都是普通的字眼,然而聯合在一起。
卻讓飛燕郡主如墜冰窟。
她這一生最無法忘記的,就是在十二歲那年,她親手將一個男孩子推入了後花園的池塘。
本來只是懷著惡作劇的心思,想要整一下那個想要分她寵愛的人,然而對方被打撈上來的時候,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寧安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情?
如果他知道了,一定會以這件事情為藉口來和自己解除婚約,並且還可以讓自己墜入谷底!
她的臉色終於不像之前那麼平靜,而逐漸變得驚恐。
宴席上的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看飛燕郡主臉色蒼白,還以為她是接二連三被拒絕,所以受到了刺激。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真正害怕的,是當年真相的揭露。
寧安原本還有幾分懷疑,然而瞧見飛燕郡主這樣的臉色。
心底頓時如同明鏡一般。
他垂下目光,掩住了自己眼裡的失望。
即便是親自讀到了那些詆毀的字眼,但是他對自己的這個表妹始終還懷有一份年少時期的美好,也曾經真正的把對方當成自己的妹妹。
而現在,一切的美好全部都被戳破了。
他嘆息了一聲,再一次地慶幸自己今日的果決。
他不能真的娶了飛燕郡主,否則日後等待他的絕對是不堪的生活。
坐在一旁的雲清淺乍了咋舌,忍不住在心裡嘀咕。
寧安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按理來說這件事情應該很隱秘才對,就連當初的寧蕭都沒有想到這一方面。
她摸了摸下巴,忽然瞧見了寧蕭眼底的笑意。
頓時恍然大悟,在桌子底下悄悄地握住了對方的袖子。
低聲說道。
「這件事情是不是你安排的?」
寧蕭斜著眼睛瞧了雲清淺一眼,一雙狹長的鳳眸里笑意煥然。
他淡淡地說道,「這件事情可和本王沒什麼關係,只不過本王發現他剛好在查這件事情,就想著不如做一件好事,就把這些資料送到他手裡了,但是他想怎麼用什麼時候用,就不是本王能夠管到的事情了。」
明白了。
上一次的信封事件,即便所有人都認為,飛燕郡主說的自己不是親生的話,只不過是為了促成自己和寧蕭婚事的謊話。
但。
寧安放在了心裡。
看著自己女兒倉皇蒼白臉色,國公夫人的心裡浮現出心疼之色,眼裡也忍不住浮現怒意。
「安王,本宮不明白你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但是你現在最好向你的表妹道歉!」
寧安沒有說話,只是抬眸看了飛燕郡主一眼。
而後才緩緩的說下去,「表妹十二歲的時候,不是在國公府的後花園裡對我說過,根本不喜歡我這一輩子都不會瞧上我這樣的男子嗎?還說如果嫁給我的話,你寧願去死這段日子,我回去想了許久,你既然這般不喜歡我,那我自然也不能耽誤你的幸福,既然如此,不若我們各自退婚。」
宴席上的人心思各異。
但是他們看著飛燕真摯的眼神,都是帶著不滿和厭惡的。
畢竟。
安王在京城中的名聲極好,仰慕崇拜甚至欲圖與其交好的人也是數不勝數,他們當然聽不得飛燕郡主詆毀他的話。
飛燕郡主心裡明白,寧安真正想說的並不是這件事情。
因為她記得清楚,十二歲的時候她從來沒有說過這些話,那個時候她即便心裡偶爾會瞧不起自己的這位表哥,但也從來沒有表露出來。
對方說出這番話,其實就是在隱晦的敲打自己。
——他什麼都知道,包括自己年少的時候做下的那件事情。
她更清楚的明白,對方沒有清楚的說出來,是因為不想和自己徹底的撕破臉皮,如果自己還要繼續糾纏下去的話,最後的結果可想而知。
她咬了咬牙,忽然間抬起頭。
「是,我年少無知的時候,確實說過這些話,但那時我並不是真心的討厭表哥,而只是想要吸引你的注意力罷了,當然了,表哥如果真的不喜歡我,那我自願讓賢,畢竟表哥喜歡的乃是詩文精湛,驚才絕艷的女子。」
她說著。
不知出於什麼樣的心思,竟然朝著雲清淺的方向看了一眼。
一時間。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轉移到了雲清淺的身上。
他們看著看著,目光忽然間就有些詭異起來。
飛燕郡主這說的是什麼意思?
莫非安王另有所愛,而且跟這位未來的蕭王妃有關係。
可是他們怎麼看都不像呀。
原本在一旁吃瓜的雲清淺,「……」
她沉默了一下,一瞬間,忽然很想給飛燕郡主一拳。
這種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的感覺,實在讓人不爽,她揉了揉額頭,卻知道如今的自己不方便說什麼。
寧安的臉色也黑了一下。
然而這個時候,飛燕郡主已經撲入了國公夫人的懷抱。
聲音有些抽泣的說道,「母親,既然表哥不願意答應這種婚事,那也就解除了吧,女兒絕對不強人所難。」
國公夫人心疼的拍了拍飛燕的肩膀。
看著寧安的目光都是不悅。
「好。」
她心中清楚。
這段婚事是不可能再成了。
——從寧安安的態度便可以看出,她對飛燕的絕對不是縱容,而是排斥和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