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冰雨

  天空陰沉，烏雲密布。

  林場後面，有一個墳塋地，這是給朱雀騎手的。

  有的騎手是孤兒，一輩子就長在林場，林場負責給他們找對象，給他們安排一切。

  跟狂山一戰，8名騎手犧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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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有2個騎手，還沒有成家。

  按照林場規矩，犧牲的騎手會埋在這裡，林場之人，都會祭拜。

  楊建奇、蔡七等人都在，其他騎手也來了。

  他們沒有槍，無法給兄弟們送一程，但是他們默默拿出花環，這是從市里買的，殯葬流行的花環。

  「兄弟，一路走好！」

  楊建奇一把揚起紙錢，金黃色的紙錢，在寒風中飄揚。

  所有人都抬頭看著，這紙錢居然盤旋一圈，朝著遠處飛去。

  「他們回來了！」

  蔡七拿出口琴，輕輕吹了起來。

  騎手們低著頭，也慢慢低吟起來。

  遠處再次傳來馬蹄子聲，以前脫離林場，有自己家庭和工作的騎手，也出現了，他們也來祭拜。

  這就是林場的人脈。

  楊滄海站在院子中，旁邊坐著楊建業。

  「要下雪了。」楊建業想要讓楊滄海回去。

  「是凍雨，昨天來了一股暖流。」

  楊建業就是一愣，老爺子還懂暖流。

  楊滄海抓住楊建宇的輪椅把手，輕輕道：「走吧，爸推你進屋。」

  「爸，讓其他人吧。」

  「走！」

  楊滄海突然笑了起來，因為一滴雨，落了下來。

  寒冬臘月，真下了凍雨，楊滄海卻高興起來。

  一場雨，就會讓山林都給凍住，哪怕林場房屋，也給凍上。玻璃上，都是冰，尤其在晚上時候，風吹在冰中，更是讓房間冰涼。

  人只能躲在炕上，不然就會受不了。

  楊滄海推著楊建業進屋，臉上還是笑容。

  這場冰雨，其實沒下多久，依舊20多分鐘，然後就是大雪了。

  就算如此，林場已經被凍住。

  楊滄海坐在書房中，再次笑了起來。

  「爸，怎麼這麼高興？」

  楊建奇走了進來，頭髮都凍上了。

  「落葉歸根，送走犧牲之人。」

  「馬上就過年了。」

  「為什麼不高興？」

  楊滄海居然給楊建奇，遞上一杯熱奶。

  「啊？」

  楊建奇愣了一下，這奶都是給楊滄海補充營養的。

  「老三，你就喝吧，咱爸今天真高興，是不是省城那邊有消息了？」

  「趙家都完蛋了嗎？」

  楊建業想到什麼，詢問楊滄海。

  楊滄海臉上笑容收斂起來，指了指楊建業道：「一點消息都沒有。」

  「什麼？小六子沒給你打電話。」

  「沒有！」

  楊滄海搖了搖頭，然後卻又笑了起來。

  「不打電話，才是最好的消息。」

  「什麼意思？」

  楊建業和楊建奇都不懂，蔡七也走了進來，對著楊滄海道：「幸虧馬廄那邊修繕了，不然又下雨又下雪，會壓塌馬廄。」

  「你也喝奶！」

  「不是，怎麼了？」

  蔡七也愣愣看著楊滄海，其他兩人也沒辦法道：『老爺子說，沒消息，就是好事情。」

  「你們說，趙家現在什麼樣了？」

  「六少一點消息都沒有？」

  蔡七也著急，他也想知道趙家如何。

  楊滄海眯縫眼睛，慢吞吞道：「你們跟小六子，差得太多了。」

  「算了，老夫跟你說一下。」

  「那邊是國家派下來的調查組，這都算機密，趙家人被抓，消息都會封鎖。沒有消息出來，才是最好的。」

  「如果現在有任何消息，都代表事情被趙家擺平了。」

  「連調查組都能擺平，對我們楊家，就是災難。」

  就在楊滄海剛說完，電話突然響起。

  這一下，讓楊滄海鬱悶了，他指了指電話道：「你接！」

  楊建業沒辦法，接了電話。

  「老二的電話！」

  楊建業就說了一句，然後就一動不動了。

  「老大，你怎麼了？說話啊，二哥跟你說什麼了？」

  「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楊建奇著急了，蔡七也是如此，楊滄海也被楊建業弄得搓了搓手心，其實他也緊張。

  楊建業終於反應過來，扭頭對著老爺子說道：「爸，趙冰城死了。」

  「趙冰城？」

  楊滄海就是一愣，然後才反應過來。

  「趙敬的父親？他死了？」

  「不光趙冰城死了，趙家許多人都被抓了，趙家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