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親上加親

  「你是澤霖吧？幾年不見，真是大變樣了啊。」

  「你們是？」蘇澤霖愣住了，他不記得自己認識這幾個人。

  「哎，你這孩子，怎麼連大舅媽和你二舅舅二舅媽都不認得了。」婦人嗔怪道，語氣分外親熱。

  舅媽舅舅？

  這種詞彙還真是分外陌生啊，她這麼一說，蘇澤霖倒是想起來了，原來是吳家人啊。

  印象中他還很小的時候，吳家跟蘇家來往還挺頻繁的，似乎他們想讓他爹娶他娘的姊妹當繼妻，他爹不同意，娶了白氏，吳家人就很少出現了。

  他斷腿被趕到老茅屋之後，有一陣子家裡揭不開鍋，他讓小玉去吳家村找過二舅舅吳根生。

  吳根生是他親舅舅，和他娘都是吳家二房的，為人老實巴交，二舅媽郝氏也是木訥之人，兩口子在吳家做牛做馬，好處都讓大房給占了。

  他想給小玉裝幾斤米，被大舅媽洪氏發現了，罵了一頓，言語之間對白氏相當不敬，小玉空著手跑回來了。

  後來便斷了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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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家富起來之後，吳家沒有傍上來，他偶爾想起他們，還當他們對見死不救一事心懷愧疚，不好意思出現在他們面前。

  如今，他瞟了眼三人手上大包小包提著的東西，心裡暗嘲，窮在鬧市無人識，富在深山有遠親，之前沒來，那是因為他們家還不夠出息啊。

  現在他爹回來了，豪擲萬金斷親，他弟又考上秀才，眼看他們家就要大富大貴了，可不就上門了。

  這勢利眼，真真讓人佩服。

  蘇澤霖不是很想迎客進門，不過好歹是他親舅舅，甭管香的臭的，人家既然來了，總不能把人關在門外，不然讓村里人知道了，還當他們瞧不起窮親戚呢。

  「原來是大舅媽，二舅舅，二舅媽啊，這麼多年不見，我差點認不出來了，進來吧，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

  「怕來晚了你們不在家。」洪氏回道，見到蘇秉誠，立刻驚叫出聲。

  「哎，這是四妹夫吧，你真的回來了啊，小芳回家跟我們說，我們還不信呢，這不，剛忙完地里的活就過來瞧個究竟了，你沒事可真是太好了。」

  蘇秉誠沒想到會見到吳家人，想到剛回來蘇老太和吳芳給他下套的事，他心裡就來氣，不咸不淡地回了句：「大嫂、二哥、二嫂，你們來了啊。」

  吳根生和郝氏為人靦腆，見了蘇秉誠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擺，打完招呼後便沒怎麼開過口，都是洪氏在說話。

  洪氏一進門眼睛便到處亂掃，一下子就摸清楚這裡有幾間房，幾根柱子，幾張椅子了。

  她打量著廳堂對蘇秉誠道：「這宅子倒是挺結實的，就是小了點，澤霖要是娶妻生子，就不夠地方住了吧？」

  「嗯，確實小了點，」蘇秉誠淡淡道，「我們正打算搬去鎮上住。」

  洪氏一聽，喜上眉梢，鎮上的宅子可不便宜，蘇秉誠手頭肯定還有錢，不然哪能說搬就搬啊，給蘇老頭蘇老太那十萬兩恐怕還不到他一半身家呢。

  她強自壓抑著心中的歡喜，繼續問道：「澤霖應該還沒說親吧，這個年紀也該成家了，之前你不在，沒人給他做主，你回來了正好給他操辦親事。」

  「說的是。」蘇秉誠回道。

  都說高門嫁女，低門娶婦，以魏國公府的門楣，哪怕是低門娶婦，澤霖將來娶的媳婦家世也不會低到哪裡去。

  幸好之前沒給他訂親，不然澤霖媳婦到了京城，恐怕很難適應，那些世家夫人相當不好打交道，不是同一個圈層的人，排擠得很厲害。

  想到這裡，他心裡咯噔一聲，糟了，他差點忘了小玉是訂了親的，回來這幾天都沒想起賀家，也沒聽澤霖他們提起過。

  小浩都考上秀才了，雲生呢？應該也考上了吧，他和小玉的婚期定下來了沒有？他們去京城得把賀家也帶上，不然他可不放心。

  提攜一個賀家應該不成問題，賀雲生得了這樣的機緣，會一輩子對小玉好。

  這麼想著，便走了一會神，回過神來，聽到洪氏說道：「妹夫恐怕不知道，四妹妹懷澤霖的時候我剛好懷大妞，我們訂了個娃娃親，沒想到她難產身亡，這件事便不了了之。」

  「大妞前幾年出嫁了，我覺得挺對不起澤霖的，要不讓他跟小芳湊一對吧。」

  小芳？那天那個丫頭？

  沒爬成他的床回過頭來想嫁給他兒子？惡不噁心！

  蘇秉誠冷笑道：「既然惦記著我們家澤霖，他傷了腿躺在床上動憚不得的時候你們都幹什麼去了？來看過他一眼嗎？問候過一句嗎？」

  洪氏一臉尷尬，「我們實在是不知道他的情況，沒人來通知我們，而且當年我們答應過你，不往蘇家跑的……」

  「既然你們記得當初的承諾，連澤霖受傷都忍得住不來看他，如今也請繼續守諾，不要出現在我們面前，當真以為我不知道吳芳那天想做什麼嗎？養出那樣的女兒我都替你們丟人！」

  洪氏驚魂不定，她沒想到蘇秉誠竟然一清二楚，小芳不是說蘇秉誠暈過去了，什麼都不知道嗎？

  這種事打死她都不會認！

  她一臉疑惑地看著蘇秉誠，「妹夫，小芳怎麼了？她犯了什麼錯？我記得她說你喝醉了，她幫忙送你回房，還打了水想幫你淨臉，沒有哪裡做得不對吧？」

  「非要我拆穿嗎？照顧我用得著把門閂起來？她又不是三歲孩子，難道你們沒教過她基本道理？還是你們就是這麼教她的？」蘇秉誠冷冷地看著她。

  「她那是擔心澤寶衝進來搗亂，妹夫你又不是不知道澤寶的性子，就沒有消停的時候。」洪氏辯解道，語氣陡然一轉，「我不知道你想到哪裡去了，我們小芳可沒做過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她打定主意，要是蘇秉誠非要拿那天的事說事，她乾脆說他糟蹋了小芳，要他給個交代，反正不管小芳嫁他還是他兒子，對他們而言都是一樣的。

  一直旁聽的蘇澤霖冷不丁問道：「大舅媽，您說我娘和您訂了娃娃親，有什麼信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