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巧事成雙
2024-06-11 01:10:46
作者: 紅白茉莉
謝堯率先反應過來,立刻讓宮人請太醫過來。
楚元帝先是愣了一下,待聽到台下的議論聲,氣得肺都快炸了。
這些人腦子裡都在想什麼,他是那麼沒腦子的人嗎!
在宮宴上毒害臣子?
虧他們想得出來!
蕭家二爺他連見都沒見過,毒死他做什麼?真是豈有此理。
他要真下毒,就一個蕭家人都不會放過!
動一個無關緊要的蕭家人那叫殺雞儆猴嗎?那叫老虎頭上拍蒼蠅,故意惹老虎發怒。
魏國公並未朝他這邊看,而是站起來快步走向蕭誠,想必也明白楚元帝不會幹出這麼糊塗的事。
到了蕭誠身側,他探了探蕭誠的鼻息,抬手就給了蕭令彥一個爆栗子,厲聲譴責道:「多大的人了,整天咋呼咋呼的,你二叔只是暈了過去,瞎嚷嚷什麼!」
蕭令彥摸了摸發疼的額頭,一臉委屈道:「不都說小龍蝦有毒嗎?二叔突然不省人事,我哪知道他是暈過去……二叔出門時還好好的,怎麼就暈了呢?」
是阿,蕭二爺為什麼會暈呢?
這小龍蝦怕還是有問題吧。
眾人心裡默默想著,但都不敢說出來,沒見陛下的視線快凍成冰棱了麼。
趕過來的太醫是陸從衍這個太醫令,足以看出宮裡對蕭家人的重視了。
陸從衍很快診斷出蕭誠暈倒的原因,原來是腦疾犯了,他後腦勺之前受過重擊,留下了一些淤血,正是這些淤血影響了他的記憶。
做了幾次針灸之後,淤血已經慢慢散開了,陸從衍估計不用多久蕭誠就會恢復記憶,但他沒想到會這麼快。
這一檢查,發現他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眾人眼看著陸從衍扎了幾針之後,蕭誠便甦醒過來,他看著周圍的人,目光有點茫然,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對魏國公道:「大哥,我想起以前的事了,我是徐宜縣人氏!」
這麼巧?
眾人鬱悶了,陛下說自己的肺癆是吃小龍蝦好的,如今蕭誠的失憶症又是吃了一頓小龍蝦就好了,莫非小龍蝦還真能治病?
也不知道困擾他們多年的風濕骨痛、痛風、偏頭痛、腳氣、痔瘡什麼的,會不會吃完這頓飯也好了。
他們還真期待了一下,直到有人說道:「要是小龍蝦真的這麼神奇,徐宜縣早就傳開了,謝堯用得著送小龍蝦進京嗎?」
說得也是,看來只是碰巧。
魏國公對蕭誠道:「回府再說。」
蕭誠點了點頭。
其實他內心非常激動。
他出海尋藥沒想到會碰上暴風雨,整艘船都被風雨打碎了,他也落了水,被浪濤卷著拍來拍去,若不是死死抱著一根浮木,早就沉到海底了。
即便如此,他也做不了什麼,只能任海浪推著走,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在他隱約看到燈火之際,被一個大浪卷向礁石,恰好撞到後腦勺,暈了過去。
醒來之後什麼都不記得了,只知道自己被島上的原住民救了,因為傷得有點重,斷了好幾根肋骨,腿骨也斷了,他便留在島上養傷,傷好之後就幫救他那戶人家幹活,算是報答。
直到有一天來了商船,船上一位富家老爺說看他面熟,後來就被帶回蕭家認了親。
他記得自己離開家的時候,澤霖在學堂讀書,小玉才十歲,小香小浩只有三歲,也不知道六年過去,幾個孩子都怎麼樣了,小香小浩估計都不認得他這個爹了吧。
虛驚一場之後,眾人繼續吃吃喝喝,又過了一個時辰才散場。
剛走出宴會大廳,蕭誠便看到蕭老夫人朝他走過來,一臉心疼道:「誠兒,我聽說你吃到一半暈倒了,還叫了太醫,現在怎麼樣了?感覺好點沒有?」
要不是礙著男女有別,女眷不好跑到男人堆里去,蕭老夫人聽到消息的時候就過去看蕭誠了。
「娘,我沒事,您放心吧。」蕭誠寬慰道,「還有,您別叫我誠兒了,我說不定孫子都有了,您這麼叫,讓人聽到了多不好意思。」
蕭誠覺得蕭老夫人對他有點溺愛太過了,他習慣了蘇老太不冷不熱的模樣,之前沒想起來還好,現在想起來,覺得對比忒明顯了。
難道這就是親娘和養母的區別?
雖然他以前不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但從蘇老太對他和大哥三弟的態度也能感覺到,他和他們是不一樣的。
他有想過很多原因,比如大哥長得像爹,三弟長得像娘,他長得誰都不像,才不受疼愛。
家裡三兄弟都上過村中學堂,他是學得最好的,可娘愣是沒讓他讀下去,反而讓成績不如他的三弟讀了下去。
理由是:「你三弟體弱,幹不了重活,也沒有你腦子靈活,可以做點小買賣,只有讀書這一條路了。」
他也沒多在意,反正讀書考試當官不還是為了過上好日子,多賺點錢也一樣的,他就專心折騰買賣去了。
後來掙了一點錢,蘇老太迫不及待地讓他娶了她娘家侄女,他以為她是想讓他提攜娘家,現在想來,應該是想拴住他,怕他哪天找回自己的親人就不認他們了。
他那時候沒有心上人,吳氏長得還不錯,性子也挺隨和,也就沒有異議。
但沒想到她生完澤霖就去了。
蘇老太又提出讓他娶另一個娘家侄女當填房,他沒同意,一個人拉扯澤霖長大,直到後來遇見白氏。
蕭老夫人聽到他的回答,笑道:「我就叫誠兒又有誰敢笑,哪怕你有了孫子,在娘眼裡,你也是個孩子。」
蕭誠搖頭,「娘,我都不怎麼叫我兒子,等他們回來了,您要這麼叫我,他們笑我的。」
「你怎麼知道自己不怎麼叫?」蕭老夫人反問道,「難道你記起來了?」
蕭誠點頭。
「真的?太好了!」蕭老夫人驚喜道。
蕭誠回來這麼久,她這當娘的,看到自家兒子人到中年,還孤家寡人一個,分給他的院子空蕩蕩的,跟大房二房形成鮮明對比。
早就想給他娶個妻子了,可他非說自己有妻有兒,但問他在哪裡,他又想不起來,可把她急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