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人命關天
2024-06-11 01:09:09
作者: 紅白茉莉
小龍蝦有毒?
各縣官員面色都青了,他們剛在會場裡吃小龍蝦吃得可歡了,每個人都吃了四五斤,該不會也中毒了吧。
謝堯辦這個小龍蝦美食節到底是想推廣小龍蝦,還是想把麗州大小官員一鍋端了啊,他們沒得罪過他吧……
不知道是心理效應還是身體不適,有縣令抱著肚子叫了起來,其他官員慌忙叫人找大夫過來。
梁建舟不愧是州牧,比這些縣令沉得住氣,他問漢子:「你們確定是蝦的問題?」
「當然!」
漢子從腰間小婁掏出一隻黑色的小龍蝦。
「我們家一買就買了十幾斤蝦,那天就做了幾斤,我娘突然走了,剩下的蝦都沒吃,一直養在水裡,早上看了公告,我就回去檢查了,這隻黑色小龍蝦就是有毒的,我娘那天做的,也有一隻。」
其他人有的拿出小龍蝦,有的說同樣發現黑色小龍蝦。
「我們這些人的親人死狀都是一樣的,我娘走得最早,因為天氣熱,沒有停靈七天,已經下葬了,他們的親人剛死亡不久,大人您可以找仵作驗。」漢子懇求道。
「你們買的都是同一家小龍蝦?」梁建舟問道。
漢子搖頭,「不是,有些人買的其他家的,有些人是在酒樓吃的,酒樓和批發商也不知道蝦有毒,我估計蝦農也不知道,只能追究提供蝦苗的人的責任,是她把毒蝦賣給蝦農的。」
馮四郎聽到這裡,忍不住開口,「你怎麼知道毒蝦是她賣的,而不是別人投放的?」
「所有小龍蝦都是從她那裡來的,別人又沒有小龍蝦!」漢子憤怒道,「雖然她可能也不知道蝦有毒,但她自己都沒弄清楚就把蝦賣給別人養,縣令大人還號召所有人養,難道不應該承擔責任嗎!」
「如果沒有小龍蝦這種東西,我娘和那些人就不會因為吃小龍蝦而死。」
馮四郎語塞。
這件事太棘手了。
蝦苗都是蘇含玉提供的,人們對小龍蝦的所有認知也來自於她,不管毒蝦是別人投放還是出自蘇含玉手裡,她都脫不了關係。
若是事情像剛才那兩人討論的那樣,小龍蝦原本沒毒,但是養著養著變成有毒的,這對整個產業都是重大打擊。
到時候,不止這些死者親屬告她,就連蝦農也會告她。
據馮四郎所知,她的蝦苗賣得很便宜,根本沒打算在這上面賺錢,完全是好心好意帶村民養蝦,可如今出了事,就成罪人了。
這都是什麼事啊。
牽涉到二十條人命,梁建舟自然不能坐視不管,他接下了這個案子,著人立刻調查,漢子等人感恩戴德,不住口地喊青天大老爺。
出了這樣的事,美食節不可能不受影響,食客們才吃到一半,蝦券還沒花完呢,得知死了二十多個人,都想摳喉嚨把剛才吃下去的蝦給吐出來了。
衙差一再保證,美食節用的蝦絕對沒有毒蝦,也沒有多少人信,花錢買蝦券的人強烈要求退錢給他們,甚至有人要求賠償他們的精神損失。
只有極少部分嗜吃如命的人,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似的,優哉游哉地坐在會場裡繼續吃吃喝喝。
馮五郎想要離開,卻被馮四郎拉住了。
「蝦都沒吃完,你要去哪裡?」
馮五郎驚愕地看著他,「四哥,你沒病吧,剛才你不是說不好吃,急著走嗎,怎麼確定蝦有毒之後,你反而留下來了?」
馮四郎道:「我要好好想想怎麼才能幫她,這會不知道做什麼,不如吃點東西,吃飽了才能想事情。」
馮五郎看瘋子似的看著他,沒好氣道:「要吃你吃,我還想多活幾年。」
「我一個人吃得了多少,你得一塊吃。」馮四郎硬拽著他走回會場。
馮五郎拼命掙扎。
「不,我不想吃。」
他四哥還是不是人,自己為了討好女人不要命就算了,幹嘛拉他陪葬。
「你想吃。」馮四郎面無表情道。
在馮四郎的暴力鎮壓下,馮五郎悲憤地吃蝦,他今天算是明白了,女色何止讓人昏頭,還能讓人坑兄弟性命。
也不知道吃完蝦還有沒有時間寫遺書,他一定要在遺書里控訴馮四郎,讓爹娘替他報仇。
惜命的比不要命的人多得多,便是宣布不用蝦券兌換,直接取食,留在美食節的人也寥寥無幾,原本讓人興奮的獎品也沒人想要了,畢竟獎品也是蝦券。
留下來的吃貨就是再拼命吃,也只有一個胃,能吃得了幾斤蝦,頂天也就是十斤。
原定於酉時結束的美食節,到了末時就沒人了,不得不提前結束。
「爺,小龍蝦只用了一萬斤,還剩下兩萬斤,怎麼處理?」謝一問道。
「剩下的還能活嗎?」
「應該能。」
「那就送回去小東湖吧,近期不會有人吃蝦。」謝堯淡淡道。
謝一知道他心情不好,梁建舟那邊的調查結果已經出來了,那些死者的發病症狀是一樣的,突然肌肉僵硬疼痛,呼吸困難,噁心嘔吐,全身發熱,大汗淋漓,尿液跟醬油一樣,發病不到一天就死了。
仵作解剖發現這些死者的肌肉都溶解了。
梁建舟讓人把黑色小龍蝦餵給兔子吃了,兔子的死法和死者一模一樣,已經確定,那些人確實是因為吃了毒蝦身亡的。
除了那二十個人,縣衙這邊還找到十個人,也是同樣死因。
這些死者的親人全都叫囂著要把蘇含玉抓起來,判處死刑。
梁建舟看在謝堯面子上,暫時沒有下令逮捕蘇含玉,但給了謝堯期限,要是三天之內,找不到毒蝦和蘇含玉無關的證據的話,就要把她抓起來,給百姓一個交代。
「這件事肯定有幕後指使。」謝一肯定道。
因為美食節的緣故,城內管轄特別嚴,幾百個人披麻戴孝走在大街上肯定引人矚目,但這些人不是一開始就這樣打扮的,而是到了會場外面,瞅准了梁建舟離開會場的時候,才突然披上麻衣。
時機把握如此準確,行動和口徑如此統一,若說背後沒人統籌,謝一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