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大放厥詞
2024-06-11 01:06:22
作者: 紅白茉莉
下午怡先生教她們泡茶,錢大丫一不小心喝多了,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見窗外月色很好,便悄悄溜下床,穿好衣服,跑去後花園了。
畢竟堂長說過,解決失眠的最好辦法,就是別睡了,起來溜達溜達,要不了多久就犯困了。
花園裡有幾張長椅,沒事的時候她最喜歡帶本書來這邊,看看花草,再看看書。
不過月亮再亮,也是看不了書的,她只能坐在椅子上看竹影搖曳。
竹子搖啊搖,影子晃啊晃,沒過多久,眼皮就耷拉下來了。
「該回去睡覺了。」她自言自語道。
正要站起來,突然發現前方不遠處的牆影上好像突然多了個圓滾滾的東西,便順著牆根一路往上看,冷不丁看到牆頭有個腦袋伸了出來。
不,不止一個,一二三四五六個!
錢大丫剛開始以為自己看花眼了,定睛細看發現一點都沒錯,確實有人爬上牆頭了,他們還衝她招手!
她撒腿就跑,邊跑進宿舍那一進院子邊扯開嗓子大喊:「來人哪!有小偷爬牆啦!」
守夜的婆子立刻趕了過來,問她:「人在哪?」
「花園的牆頭上!有六個人。」錢大丫快速回道。
那麼多人?
守夜婆子嚇了一跳,趕緊回宿舍敲門,把所有婆子都喊了起來,「快,有人闖學堂來了!」
她們抄起掃走和晾衣棍就往花園走去,錢大丫膽戰心驚地跟在她們後面,看著她們痛毆剛從牆上爬下來的人,心裡覺得甚是解氣。
等宿舍的人被吵醒,紛紛穿好衣服跑出來的時候,婆子們已經制服入侵者,全都捆了起來。
錢大丫數了一下,只有五個。
怎麼少了一個!
該不會突破防線,跑到宿舍區來了!
錢大丫正擔心,卻聽守夜婆子道:「那個人沒翻進來,跑掉了。」
「那這幾個人怎麼辦?」錢大丫問道,人雖然被捆著,眼睛卻不老實,她感覺這些人的眼神特別骯髒。
「當然是送去巡捕處。」守夜婆子回道,「好了,沒事了,你們趕緊回去睡覺吧,不然明天沒有精神上課。」
錢大丫聽話地點點頭,回了自己宿舍,舍友不大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拉著她問了好些問題,她才躺下睡覺。
蘇含玉第二天回學堂,還沒來得及聽初三的退學調查結果,就看到看守學堂的婆子過來了。
婆子把昨晚有人爬牆的事說了,包括巡捕審問出那幾個人來這裡的目的,「他們並不是來偷東西的,而是對我們的學生動了邪念。」
「還真敢想!」蘇含玉面色黑得跟鍋底似的。
她不是沒想過會有這種可能,不然也不會安排好幾個婆子輪流守夜,只是沒想到這些宵小之輩說是他們學堂的學生主動勾引的。
更氣的還在後頭。
婆子走後,初三稟告道:「昨晚的事和退學的事是同一件事,有人暗地散布謠言,說我們學堂做的是暗門子生意,說鹿鳴書院並不是輸給我們的學生,而是睡了我們的學生,還說……」
蘇含玉聽得火冒三丈,咬牙啟齒道:「還說了什麼,你儘管說!」
「還說不管是我們的先生還是學生,都被青陽湖鎮有錢人家的少爺老爺享用過了。」
實際上坊間流傳的話說得還要難聽許多,諸如一個學生每天接待十幾個客人,同時伺候七十歲的曾祖父和十七歲的孫子,七歲幼童慘遭蹂躪之類的,說就是青樓都比他們學堂要乾淨。
「砰!」的一聲巨響,蘇含玉狠狠拍在桌面上,差點把手拍爛了。
她一字一句問道:「是誰捏造的?」
空穴不來風,不管是什麼謠言,都肯定有出處。
「表面上是個姓羊的老秀才,來我們學堂應聘過,實際上是沈仲年。」
原來是這傢伙。
很好,看來構陷小浩作弊的事對他的懲罰還是太輕了,不被學堂待見算什麼,她讓他今後只要想起女子學堂四個字就後悔做人!
苟六也是茶館的常客,他早早就來了茶館,想打聽打聽女子學堂的動靜,卻沒有聽到任何關於昨晚的消息,心裡像是被貓抓一樣,煩躁得很。
那幾個人最後到底怎麼樣了?有沒有被送去巡捕處?有沒有供出他來?還是說,那是他們什麼事都沒有,被女子學堂招待了一整夜?
胡思亂想之際,有人在他對面坐了下來,笑嘻嘻道:「怎麼樣,昨晚你們去了沒有?該不會臨陣逃脫了吧。」
「怎麼可能!」苟六這人最好面子,哪裡會承認自己連牆都不敢翻,偷偷溜了回來,估計昨晚的事女子學堂也不會大肆宣揚,便信口開河:
「當然去了,還睡了六個小娘們,不得不說,還沒長開的花骨朵滋味就是不一樣,又鮮又嫩,要不是我自制力好,這會就跟他們其他一個人一樣,累得起不來。」
周圍的人聽見他這話,紛紛笑道:「真的假的?你還有這樣的能耐?小心把牛皮吹破了。」
「我吹牛皮?說真話你們還不信,看看這是什麼?」
苟六從懷裡掏出一張帕子,帕子上有一片暗淡的血跡,他放在鼻子上聞了聞,一副陶醉的神色,得意道:「這可是我昨晚采的處子之血。」
眾人見他說得有模有樣,連這種東西都拿得出來,心裡信了幾分,紛紛讓他說詳細一點。
當然,也有人懷疑,「不是說女學連養的母貓都不乾淨嗎?哪來的處子?」
苟六猥瑣一笑:「嘿嘿,總要為大人物留幾個吧,有人就好這一口,可惜被我摘了去。」
謠言雖然傳得厲害,但之前並沒有人分享過切身經歷,女學這事到底有點虛無縹緲,但現在就不一樣了,人家苟六可是去嘗過鮮的人,學堂具體是什麼樣子,他最有發言權。
茶館的人便里三層外三層地圍著苟六,催他講述經過。
苟六第一次這麼受人歡迎,神采飛揚地把昨晚如何夜探學堂,如何左擁右抱,如何夜御六女的事說了一遍。
末了,意猶未盡道:「可惜春宵苦短啊,我就盼著白天早點過去,要知道,學堂最貌美的是那三位先生啊,她們可是盛情邀請我,今晚一定要去陪陪她們。」
話音剛落,一道嘲諷的聲音響起:「我們盛情邀請你?我怎麼不知道有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