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子嗣艱難

  賀雲生全身上下脫得只剩褲子，也不知道吃了什麼藥，居然力大如牛，謝一謝二兩人聯手才把他制住。

  兩人沒敢看蘇含玉什麼樣子，押著賀雲生走了出來。

  謝一正想著是到附近找個婆子來給蘇含玉看看，還是把吳嬸接過來，卻見自家爺搖著輪椅進去，二話不說就把門關上了。

  他愣了愣，看向謝二，「爺怎麼進去了？他，他……」

  雖然爺坐在輪椅上，但到底是男的吧，這男女有別……

  謝二輕蔑地看了他一眼，抬手便給了賀雲生一個手刀。

  「就你懂規矩？虧你跟在爺身邊這麼久了，連爺的心思都不知道。」

  爺的心思？

  

  爺有什麼心思？

  回想起方才自家爺駭人的眼神，謝一瞠目結舌，不會吧，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爺居然看上小玉了？不可能吧……

  爺比小玉大好幾歲呢，豈不是老牛吃嫩草？

  呸呸呸，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小玉什麼情況還沒搞清楚呢，萬一……謝一難以想像謝堯的心情，瞥見被放倒的賀雲生，狠狠地踢了兩腳。

  「畜生！」

  守在茅屋外那群混混也被他挨個教訓了一輪，可惜他們都被堵著嘴巴，連個哼哼都發不出來。要不是爺交代了暫留他們一命，他恨不得立刻摘了他們腦袋。

  一群畜生！

  茅屋裡，謝堯合上門後，握著輪椅把手頓了好一會，才向蘇含玉轉去。

  屋子並不大，搖幾下就到了，他卻感覺像跨過了幾十年歲月一樣漫長，哪怕在戰場上設好埋伏等待敵人出現的時候，他也不曾如此受過煎熬。

  若是事情已經發生了，他難以想像，他會如何對待賀雲生。絕不會輕易殺了他，便是千刀萬剮，凌遲十數遍，也難解他心頭之恨。

  他斂去所有情緒，看向蘇含玉，見她身上雖然撒了不少稻草，衣物有點凌亂，大體還是完好的，不像賀雲生幾乎全光，繃緊的心稍微鬆了一下。

  幸好，他沒來晚。

  他俯下身子，想要把她抱起來，卻不料她動了起來，胡亂揮著手，掃到他脖子，環手便摟住了，臉龐也貼了上來，跟小奶貓似的蹭了蹭，仿佛聞到了安心的味道，窩在他肩膀處。

  謝堯驀地僵住了。

  她的臉太燙了，像著了火似的，連他的臉也一塊燒了起來，頓了片刻，他拉著她的手把人扯開，發現她目光迷離，不像意識清醒的模樣，眸色沉了沉。

  蘇含玉並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事情，感覺自己待在火海里似的，好不容易抱上一塊冰，那冰居然長腿跑了，她伸手去撈，剛夠著，那冰又跑遠了。

  她氣極了，猛地撲過去，大聲叫道：「不准跑！」

  謝堯再次一臉黑線地把她雙手扯開，心裡不知道宰了賀雲生多少次，他到底給她餵了什麼！怎麼變得跟一團膏藥似的，扯都扯不開了。

  這樣還怎麼把人帶回去！

  他只好狠下心來，把人砍暈了，抱到輪椅上，替她理了理凌亂的頭髮和撕裂的外衣，又檢查了一下她脖頸和頭部，確定沒有什麼傷痕，才把人摟在懷裡，喊謝一謝二進來。

  謝一見蘇含玉人事不省，想著她重量不輕，怕她壓壞謝堯雙腿，便提議道：「爺，要不我帶著小玉吧。」

  話音剛落，腳趾便傳來鑽心的疼，他呲牙咧嘴地看向謝二，「你踩我做什麼！」

  謝二無聲地做了個口型：蠢貨！

  謝一大怒，他這是為爺著想，哪裡蠢了！見謝二朝門外努了努嘴，後知後覺地醒悟，對哦，小玉是爺看上的人……

  懂得察言觀色了不起嗎？早晚他會超越謝二，比他還懂爺的心思。

  在他腹誹的時候，謝二推著輪椅出了茅屋，問道：「爺，這些人怎麼處理？」

  「先送去營里，過幾天丟進大牢。留幾個人在這守著，過來的人全都抓起來。」

  「是！」

  謝二留下來處理手尾，謝一推著謝堯上了馬車，正打算調轉車頭，便聽謝堯吩咐道：「派個人通知蘇澤霖，找到小玉了，但天色太晚，明早再回去。」

  「好的。」謝一應了下來，卻有點擔心，「小玉……是不是受傷了？」

  「沒有。」謝堯立刻回道，「她中了迷藥，得把長孫大夫找過來，給她看看。」

  謝一鬆了口氣，沒事就好，想想也是，要是小玉真有個三長兩短，賀雲生現在肯定不可能全須全尾。

  長孫儀剛好在青陽湖鎮，他們先前住的四合院裡，被謝一從被窩裡揪出來的時候，他一肚子氣。

  「打斷老人家睡覺要折壽的知不知道！」

  待見著謝堯懷裡抱著個女子，他瞬間精神了，仿佛看到鐵樹開花一樣，「嘿，還以為你小子在軍營呆久了，成了斷袖呢，原來還是好女色的。」

  「別亂說話，」謝堯沒好氣道，「小玉不知道中了什麼藥，快給她瞧瞧。」

  「什麼？這是小玉？」

  不多時，長孫儀把完脈，眉頭皺成了疙瘩，自言自語道：「這可不太好辦呀……」

  「您老不是自詡醫術高超嗎，難道拿這點藥沒辦法？」

  長孫儀差點跳了起來，「我怎麼可能沒辦法！只是這藥太霸道了，吃解藥的話肯定傷身，若是別人我當然不在意，小玉這丫頭對我這麼好，給我做了那麼多好吃的，我哪能看著她以後子嗣艱難！」

  謝堯呼吸一滯，「這麼嚴重？這不是普通春藥嗎？」

  「是普通春藥，而且是普通里最普通不過的，問題正在這裡，這種藥，越是低劣藥物配置的越是傷身，小玉之前又挨過不少苦，估計沒少大冬天泡冷水，積累了很多暗傷，硬生生中斷反應過程的話，無疑是雪上加霜。」長孫儀解釋道。

  「那要怎麼辦？放著不管？」

  「當然不能放著不管！你沒看她腦子都快燒糊了嗎，唯有……才是解決之道。」

  「那不行！」謝堯想也不想就否決了，她現在根本就不清醒，便是醒著，也肯定不會接受這個解決方案。

  長孫儀兩手一攤，「那就沒辦法了，只能替她解了，哎呀，估計這丫頭以後要怪我了。」

  說罷眼裡閃過一抹狡黠，哼，不為難一下你小子，你就不知道半夜吵醒老人家是多大的罪惡，當他跟年輕人一樣，頭挨枕頭就能睡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