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被嚇壞了

  今日的事情，確實是他先想多了。

  再加上剛才素無的話刺激，一時才讓他差點被跑偏的想法折磨瘋，但其實想想，都怪他自己，誰讓他對自己沒有信心呢。

  說來說去，他堂堂攝政王，能對你天下寬容，卻在蘇錦瑟這兒……一直小心眼兒。

  以蘇錦瑟的脾氣與性子，若真的想要離開，若真的對夜天染念念不忘，她會直接說，她會快刀斬亂麻，長痛不如短痛，跟他說的明明白白。

  

  畢竟，就今日這情況，若她承認她想的是夜天染，不管如何無奈，如何不想放手，如何想要把她困在身旁，他只要不想蘇錦瑟死，就都會放手，放她離開。

  即使自己心痛，難道即使自己再不情願，即使自己孤老終生，也定然會成全他們，因為他是真的愛她，愛到了骨子裡。

  所以素無說，蘇錦瑟也許是心病，而心病的解藥是夜天染時，他才會那般的痛苦。

  是他狹隘了，是他自己讓自己陷入了痛苦之中，是他的錯。

  他明知道蘇錦瑟這個女人是在什麼情況答應嫁給他，他明明告訴過自己，感情要慢慢培養，不能太過急躁，可還是……

  他跟她，他們兩人才真正的相處幾日啊，就算她心中還有夜天染，還會想到夜天染，也是人之常情，既然是情，不管什麼情，都不會說忘就忘，說斷就斷。

  南宸嘆息一聲，心裡暗暗發誓，只要蘇錦瑟不會如剛才那般吐血，即使她要想夜天染，他也會當做不知道。

  他會用時間，去讓蘇錦瑟感受到他的愛，他的好，即使最後，在她的心底還是會給夜天染留一個地方，即使他會瘋狂的吃醋，也心甘情願。

  想明白這些，南宸心情好了不少，雖然心裡還是有些堵得慌。

  他很明白，他跟蘇錦瑟之間的問題，他們雖然磨合多了，但有些事情兩人都應該極其坦誠，而他，是坦誠了，可態度不對。

  這幾日的相處，讓他高興的差點忘了北在哪裡。

  坦誠啊，是他不夠大度。

  兩人這些日子相處，聊天兒，讓彼此覺得舒服，沒有任何尷尬，都是因為蘇錦瑟的大度。

  南宸倒了杯水，放在蘇錦瑟唇邊，蘇錦瑟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直到口中再沒有了甜醒的氣味。

  南宸將她輕輕靠在床邊，轉身自己換了一身新的裡衣，回來再次抱住蘇錦瑟，讓她能舒服的靠近自己的懷中。

  兩人一時無話，只有外邊的月光照在大殿內，灑了一地的餘暉。

  蘇錦瑟靠在南宸身的胸膛，深吸一口氣，眼睛直直看向南宸的眼底，聲音虛弱清淺。

  「南宸其實我從沒跟你說過，我其實不算是一個特別健康的人，我生在蘇家，怎麼也算個嬌小姐，可我其實五歲便接管了蘇家，是真正的蘇家家主，聽著挺風光吧，但我其實從出生起……跟我哥哥一樣，我們都身體帶著殘缺。」

  南宸也看著她：「就是剛才你發病的那一幕。」

  蘇錦瑟點頭：「是的，我哥生來身體弱，出不了屋，江湖上無數名醫都沒有方法讓他體質變好，而我能跑能跳，學習天賦斐然，身體極其棒，但卻因為出生自帶靈力，時而會陷入這樣的預知里，起初無法控，我從來不敢離家太遠，後來直到我抓住了毒無名為我哥治病，也順帶讓他看看我。」

  南宸看著蘇錦瑟的眼眸，知道這一定是她心裡最深處的秘密。

  「能說說嗎？」

  他不是想要窺探什麼，只是想了解她，想了解這預知能力可有解決之法，可……能讓她不如此發病，如此每每陷進痛苦中。

  蘇錦瑟目光飄遠，似乎在回憶，眼神漸漸又有些空洞，變得模糊起來，南宸怕她再次陷入剛才那種境地。

  「算了，別想了，別回憶了，我不是一定要聽。」

  蘇錦瑟渾身癱軟靠在他的身上，感受著身後男人身上的溫度與他害怕的顫抖。

  輕聲道：「剛發作過一次，不會再陷入進去了。」

  南宸聽著她有氣無力的聲音，還是打斷了她的話：「還是別說了，我不想讓你再把痛苦回憶一遍。」

  蘇錦瑟覺得心頭暖暖的，彎起嘴角道：「那我就給你講個故事，我想讓你對我有更多的了解。

  我從出生，身體裡就有一團小小的光源，就是靈力，可我卻抓不住它，碰不到它，但因為它，卻是讓我學習天賦非常高，讓我的武功更是在同樣小孩之中遙遙領先，拔得頭籌。

  我膽子大，接管了蘇家後，身上有了毒無名給我配的藥，我就開始在各個地方各處走，甚至在江湖上也闖蕩過，什麼土匪窩，什麼乞丐集中地的丐幫，也都混過的。

  直到哥哥身體在毒無名的調養下，漸漸好起來，他想要去看看外面的事情，就把我留在家裡了。

  你來蘇家提親，我是知道的，我在預知到了，所以當時為你準備了那樣一出大戲，想要嚇退你。

  因為有這種預知能力，我能提前準備很多事情，讓我解決掉了不少的麻煩，但它也給我帶來了許多麻煩，就如剛才，我會特別虛弱。

  所以，這預知能力算是一柄雙刃劍。」

  南宸「嗯」了一聲，靜靜聽蘇錦蘇講述她從前的生活，以後回京，他會盡最大能力，給她自由，偶爾也會帶著她去闖禍，滿足她偶爾的惡作劇癖好。

  蘇錦瑟繼續道：「從前我的預知能力很不可控制，但進了京城後不久，我體內靈力大漲，這種預知能力我便漸漸可以控制住了，當時我還挺高興的。」

  南宸心疼的看著她：「都虛弱成這樣子了，還能笑得出來，真是不知道，你是心大，還是從小淘氣皮實慣了。」

  蘇錦瑟笑而不語，看著南宸的眼睛：「南宸，我知道你肯定被我嚇壞了，我的身體……，那我們前幾天說的話，可還算數啊？」

  南宸心底咯噔一下，他不明白蘇錦瑟為何這樣問，難道……

  沉默半晌，南宸道：「確實被你嚇到了……」

  蘇錦瑟有些想笑，他知道南從也很這個人外表冷漠心思強大，但其實膽子真的不是特別大，他們第一次見面時，自己曾經嚇唬過他，虎嘯曾偷偷告訴她，南宸可是做了好久的噩夢。

  不過這次，這次他還真是實誠，直接告訴她被嚇到了。」

  忽的蘇錦瑟發現，面前男人的臉色不太對，這是……

  南宸的眼眸再次緊縮，似是在緊張似是在害怕，隨後似是下定了什麼決定一般。

  「前幾 王說話，你想作數，還是不作數，本王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