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拉她一起沉淪

  這或許就是一種天意，就是老天爺對她命運的安排。

  或許她這輩子無法自由，這輩子註定不能海鳥一樣，天寬海闊了。

  去地宮之前，她預知到地宮有危險，是他要賭的，現在這樣的結局她也要承受，或許一切都是命運最好的安排，她反抗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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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抗的事她做了，各種出格的事她也做了，折騰了這麼久，從小所學都用上了，還是逃不過。

  靜靜看著南宸，蘇錦瑟沉默了許久，開口道。

  「蘇家人不喜歡京城，不喜歡爭權奪勢，不喜歡京城裡每日的爾虞我詐，你若非我不娶，可能就要承受我日後帶來的……在京城裡闖的禍,幫我收拾爛攤子，我這性子受不了屈你知道的，有仇必報……還有些沒良心。

  你可能每日忙朝政之餘，還要操心我在外可惹出的禍端。」

  南宸轉頭看著她：「我要娶你那天就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早已做好了為你收拾一切的準備，你確實沒良心。」

  蘇錦瑟無語，這人……就不能好好說話。

  她知道從自己攝政王府消失的那一刻，算計他的那一刻，自己就把他惹急了，這男人一直忍著，可……蘇錦瑟睫毛微垂，再次沉默。

  南宸轉頭見她沒有不說話了，頓時更加暴躁了，忽然拔高聲音。

  「你這是什麼意思？又不說話了？你是極不情願嗎？本王到底哪裡不好？你仔細想想，你好好想一想，到底要不要當攝政王妃，本王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

  「我當！」蘇錦瑟開口打斷他的暴怒，打斷他眼底的猩紅，打斷他不知所措的怒吼。

  南宸身子一僵，怒氣被噎在喉嚨出，頂在了口中，慢慢低頭，對上蘇錦瑟的眼睛，滿眼的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

  蘇錦瑟平靜與他對視：「說了好好說，不要發火，你我現在都很虛弱，不適合暴躁。」

  南宸還在震驚中：「我問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南宸眼眸猩紅，一刻都不敢眨眼的盯著蘇錦瑟的眼睛，急切的要再聽一遍答案。

  蘇錦瑟淺笑一聲：「我說我答應你，做攝政王妃，從現在這一刻起，只要你娶，我便嫁你，我蘇錦瑟不再逃了，但你要想好，我做你王妃，你可能會為我在京城做的一些出格的事情不斷收拾爛攤子。

  當然，我也會儘量收斂一點，在京城裡儘量不讓你為難。

  但如果有朝一日，你覺得我這個人實在是折騰，實在是麻煩，配不上你的時候，當你覺得還是端莊比的女人更適合你的時候，就跟我說一聲，提前知會我一下，我會主動讓位。

  不要讓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娶了好多女人回來就行。」

  「你說什麼呢？」南宸對於蘇錦瑟這樣無所謂，不在乎的模樣，很是惱火。

  「本王說過，這輩子只娶你一個女人，攝政王府不會再出現別人。」

  蘇錦瑟笑了笑：「我不知道這個決定你以後會不會變，但若你一輩子這麼執著，我便一輩子認這個身份，一輩子陪在你身邊。」

  南宸身子晃了晃，一輩子在他身邊嗎？？

  一輩子？？

  南宸看著躺在床上的蘇錦瑟與他這般認真的說話，平靜的討論一件事情，就如兩人第一次在醉紅樓外的馬車上見面那次，她認真的問自己，到底想要什麼，看上她什麼？

  她說只要能退婚，她願意幫他做一切她能辦到的事情，甚至蘇家的兵權都可以都上交。

  蘇錦瑟與他某些地方是一樣的，一旦真做了決定，不會反悔。

  以前她在攝政王府答應他好好相處時，眼神都是飄忽的，如今她這般說話，眼神堅定。

  南宸知道，她既然答應了就是答應了。

  蘇錦瑟從來都是這樣的，灑脫，堅定，一旦做出決定，不後悔，不反悔。

  南宸說不出自己心裡是什麼滋味，蘇錦瑟答應他了，可他卻高興不起來。

  可若說失落，心裡又有一絲的竊喜。

  他以這樣的方式攜恩求報，以夜天染的性命相迫，以毒蠱王相威脅，以他蘇家所有兄弟的性命做威脅。

  他的做法很不光明磊落，很不像一個男人，可除此之外……他好像沒有任何的方式能讓她心甘情願的嫁給他，留在他身旁，給他當王妃。

  早在三年前看見這個小姑娘的那一刻，他就在在心裡選定了她。

  這一生就沒想過要放手，從來都沒有過，原本他想放開線，讓她去飛，飛夠了再抓回到自己身旁。

  可……當他放手那一刻，即使都在計劃中，可他卻後悔了，他怕了，蘇錦瑟這個女人太聰明，他怕……他真的怕，怕她不會再回來，怕自己掌握不住她，怕她看見外面的美好更加討厭京城。

  來西南，他沒有一刻是開心的，沒有一刻是不再記掛著她的。

  所以說，他嘴上說交易，說選擇，可他清楚的知道，他這就是強迫，是小人行徑，可怎麼辦……

  他就是要她，這輩子只要她。

  現在既然她答應了，這一輩子不管如何走下去，她的心裡是怨自己，恨自己，他都願意承受，只要她留在自己身旁。

  這或許是他一輩子，為數不多追求的東西。

  蘇錦瑟更是他這輩子裡唯一的執著。

  江山他放棄過，攝政王他可以放棄，可是最後都是命運的，讓他不得不扛起江山的責任。

  既然無法躲避責任，既然南梁的江山註定他要背負一生，那麼他也有自己的人性與執著。

  強求也罷，人性也罷，執著也罷，他這輩子就要拉著蘇錦瑟這個女人陪著他，他擺脫不了南梁的肩上，放不下肩上的責任，那他此生……蘇錦瑟是他唯一不能錯過的。

  即便是苦，即便是難，即便是沉淪，他也要拉著蘇錦瑟。

  說他自私也好，說他冷漠也罷，下輩子他做牛做馬還，但這輩子……蘇錦瑟只能是他的。

  二人一番交談後，殿內寂靜，針落可聞。

  蘇錦瑟回想著在峭壁谷與夜天染的日子。

  那樣的無拘無束，那樣的自由自在，她調戲夜天染，逗他開心，走的時候還讓他等著，說要回去奪了他的清白。

  夜天染也笑著說，只要她能平安的回去，便都答應她。

  如今，她下地宮差點把命都丟了，毒蠱王還是南宸幫著拿上來的，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就算讓她回峭壁谷，他都回不去。

  臨走時她跟夜天染的約定，便也定格在了她答應南宸，當攝政王妃與他一起終老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