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想明白就好

  蘇錦瑟凝視著他，目光直白也大膽，不給他躲閃的機會。

  夜天染覺得蘇錦瑟的目光有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聲音淺淺輕輕剛似是從天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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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天染，我願意為你努力，願意為你涉險，你呢？？」

  「你願不願意活著？願不願意給我個機會，與我一起共赴天涯。」

  夜天染被蘇錦瑟堅定且嚴肅的目光怔住，怎麼也壓不住心中翻湧的情緒，可他……

  西南如一根刺 扎進他的心中，苦澀在心口泛濫蔓延……，手中不知何時被指甲劃破流血，夜天染才重新抬頭看向蘇錦瑟。

  聲音已經平靜中帶著清冷，強迫自己收起心裡的悸動。

  「我雖然不在朝堂，可南梁朝堂的事情，我都很關注，我知道瑪索王室政權雖然還在，但實則早已名存實亡。

  但百年來，瑪索依舊占據西南蕃邦中心位置，南疆部族也依舊是番邦心中的薩滿，你可知道，他們依靠的就是蠱毒王與神書。

  曾經無數人想要奪取毒蠱王，但都沒有得手，南梁和其他外邦不是也沒有進入過西南。

  可奈何毒蠱王一直掌控在瑪索王室手中，至此人們才知道，毒蠱王，不是人人都能操控的。

  這也是馬索與南疆部落一直在西南眾多番邦中，一直屹立不倒的原因。」

  蘇錦瑟眼睛眨眨：「然後呢？」

  夜天染看她不在乎的神情，正色道：「西南蕃邦現在動亂，雖然南梁已經派人去鎮壓，但南宸現在絕對不會摧毀瑪索王室的王權。

  南宸一直想過一統番邦，他需要藉助瑪索王室政權，成為最高的領導者，然後陸續收編那些整日打打殺殺的部族，不再讓他們各自為政，全部納入南梁版圖，讓他們不再互相殘殺，血流成河，最後一舉拿下瑪索，讓他們成為南梁的附屬國。

  蘇錦瑟點點頭：「所以呢，你到底要跟我說什麼？」

  夜天染目光深深：「南宸一直對西南蕃邦用的是制衡之術，就是為了維護他們各自為政的情況，可如今維持不下去了，西南動亂了。

  他也已經趕往了西南藩邦，為的就是在這動亂中，取得最大的利益，幫助瑪索鎮壓別的部族。

  避免他們擰成一股繩，反過頭來對付南梁，而南宸要做的就是掌控住瑪索，然後若要讓個個部族都服從他，聽令於他，他的手裡肯定就要有瑪索聖物。

  蘇錦瑟已經有些煩躁了，再次道：「接著呢？」

  「接著？接著南宸要掌控瑪索王室，他就必須要拿到毒蠱王，如果你奪了蠱毒王，西南就會造成比如今更混亂的動亂的局面，畢竟毒蠱王是瑪索王室，甚至是整個西南的信仰傳承。

  他們對毒蠱王可以說奉若神明，不容許任何優勢奪走它，不然瑪索王室也不會已經敗落道這種地步，依然在西南可以橫行。

  所以不管你是毒蠱王，還是神書，你動了哪一樣，西南藩邦都必將大亂。

  南宸雖然一直要收復他們，但也沒有打算讓他們徹底亂起來，畢竟現在時機還沒到，所以他不會讓瑪索王室直接覆滅。」

  蘇錦瑟揚揚眉：「也就是說，我所求和南宸所求背道而馳嘍。」

  夜天染不語。

  蘇錦瑟卻突然嗤笑一聲：「夜天染你不是跟南宸有仇嗎？不是不共戴天嗎？幹嘛這麼為他著想？還是說你天染公子心繫百姓，不忍邊境百姓吃苦受罪？」

  夜天染登時反駁：「我才不會為南宸著想，也沒有那麼偉大的胸懷擔心誰受罪。」

  蘇錦瑟盯著他的眼睛：「那不就得了，江山社稷是南梁朝政該想的事情，是皇上，是攝政王，是南梁一眾臣子該想的事情，還輪不到我一個小女子去想辦法，我心中只有兒女情長，只有風花雪月以及人性妄為。

  所以西南亂不亂，亂到什麼地步跟我並沒有關係，若毒蠱王能救你，神書能救你，西南這一趟我必去。」

  夜天染心裡一緊，那根心弦被再次觸動，心底甚至在輕 動。

  蘇錦瑟揚起下巴：「南宸心裡裝著的是江山，他與我本就不是一路人，我與他若遇上，他不讓我奪毒蠱王，便是與我勢不兩立。」

  夜天染抿唇。

  蘇錦瑟突然又笑了笑，看向夜天染：「至於奪了毒蠱王與神書之後，西南藩邦會亂成什麼樣，那就是攝政王該操心的事情了，以他的能力，我不相信他掌控不了西南局面，頂多是時間長些。

  他想穩固好朝堂再收復西南，想等時機再成熟一些，可若逼得他破釜沉舟，他不想提前統治西南都不行。

  至於你擔心的他們會追殺我，你放心，我不怕。」

  夜天染看著她，依舊沉默。

  蘇錦瑟眯起雙眼盯著他片刻，倏然失笑：「你這副神色是想告訴我，寧願死也要南梁的江山平穩，也要不破壞南宸的計劃嗎？」

  夜天染看著蘇錦瑟，突然眼裡一片釋然，半餉嗤笑一聲：「南宸身為南梁的攝政王，自當以江山社稷為重，我又不姓男，憑什麼幫他誓死保衛南梁江山，況且我身子還不好。」

  蘇錦瑟聞言，心裡的石頭突然放了下來，笑盈盈道：「那既然如此，還有什麼可說的，你就按照老頭給你安排的去調養身子，就等我把毒蠱王與神書帶回來，你在這峭壁谷里好好治病就可以了。」

  說完蘇錦瑟起身去了毒無名的書房，去翻看有關毒蠱王的典籍。

  夜天染看著蘇錦瑟的背影，眼底一絲薄薄的悲涼與擔憂慢浮出來。

  白芍悄悄走進來，站在她身旁：「小姐，我們倆又不是沒去過西南，你應該知道想奪毒蠱王比登天還難。」

  蘇錦瑟點點她的小鼻子：「所以我更要好好籌備一翻。」

  白芍嘆息，他知道小姐是認真了，那狐媚子一張臉，果真有影響力。

  看著手中小姐偷偷給她拿的糕點，她其實已經餓的甜心前後背，這些年跟著小姐混在市井中，可以說並沒有受過什麼苦，也被小姐教的那麼死板，陽奉陰違的事情，更是沒少做，悄悄吃起糕點，狼吞虎咽。

  「小姐，我跟著你去怎麼樣？我吃飽了也是很厲害的。」

  蘇錦瑟一笑：「什麼叫吃飽了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