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酒後亂性
2024-06-11 00:19:47
作者: 九月果果
「回將軍,是,是郡主扔的酒壺。」侍衛答道。
「原來郡主也在喝酒哪!」趙庸笑笑,順手提起一個酒罈出了船艙,縱身跳到了秦溧陽的船上,彎腰進了船艙,把酒罈子往她身邊一放,一本正經道,「一個人多沒趣,來,我陪你,一醉方休。」
秦溧陽也不拒絕。
抓起酒罈就往碗裡倒,端起碗就喝。
「好,痛快。」趙庸也倒了滿滿一碗,一飲而盡。
「二哥,你不能不要我。」秦溧陽望著面前的男人,雙眸迷離道,「我千里迢迢來找你,就是想跟你在一起的,難道你要眼睜睜地看著我入宮當妃子嗎?」
「入宮為妃?」趙庸噴著酒氣道,「我告訴你,切不可入宮,宮裡可不是你呆的地方,裡面規矩忒多不說,而且還勾心鬥角,不可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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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不要我,你為什麼不要我啊!」秦溧陽順勢伏在他腿上,嚶嚶地哭,「咱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怎麼就不喜歡我呢!」
「喜歡,誰說不喜歡,我是喜歡你的啊!」趙庸一抱抱住她,醉醺醺地在她耳邊低語道,「我告訴你,你是真的不能入宮的,那個人不地道,他連親兄弟都容不下,你說他還能容下誰?」
海風徐徐吹進來。
吹得船艙上篷布嘩啦啦地響。
「二哥,這麼多年我終於等你的這句話了。」秦溧陽喜極而泣,順勢倒在了男人的懷裡,男人沒有推開她,反而低頭吻住了她,那種異樣酥麻的情愫和著烈酒苦辣的氣息瞬間席捲了她全身,情迷意亂種,她感覺到了身上蕭蕭的涼意,接著身下傳來一種純純的痛楚,隨後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半夜,秦溧陽悠悠地醒來,見自己和趙庸衣衫不整的樣子,頓時意識到兩人發生了什麼,她只覺腦袋嗡地一聲響,匆匆地穿好衣裳落荒而逃,連夜回了禹州城。
見郡主風塵僕僕地回來,碧桃忙打水給她洗漱。
「郡主,您,您這是……」碧桃看著秦溧陽身上的殷紅的痕跡,嚇了一大跳,她雖然尚未成親,但對男女之間的情事也是知道的,如今郡主身上的吻痕……
「我跟二哥一時情動……」秦溧陽心裡酸酸地說道,「碧桃,你應該恭喜我,不是嗎?」
「可是蕭景田,已經有了妻室了啊!」碧桃驚悚道,「難道郡主要跟別的女人共侍一夫?」
「只要他心裡有我,我還在乎名分嗎?」秦溧陽勉強一笑,「他生性就是那麼個漠然的性子,我原本就不指望他對我有多熱情,只要能夠陪在他身邊,我什麼都不計較。」
「郡主對將軍真是情深似海。」碧桃感嘆道。
「記住,我跟蕭景田的事情,不准讓任何人知道。」秦溧陽閉上眼睛,靠在浴桶里說道,「不管怎麼說,他如今都是有家室的,傳揚出去,不好。」
「奴婢遵命。」碧桃忙應道。
「你們這幫廢物,也不動腦子好好想想,砸你們的肯定是村裡的村民,定不是守軍,我都調查過了,山樑村的守軍連一百人都沒有,就把你們嚇成這樣。」蕭雲成氣得大罵,「你們這樣慫包,日後我哪有信心起兵?」
「宗主息怒。」小五子摸了摸頭上的紗布,苦著臉道,「屬下見營地上鍋灶甚多,以為他們人數劇增,不敢強攻,又擔心被援軍從身後包抄,兄弟們吃虧,所以就趕緊撤了,不過算起來,我們撤退的時候,前來增援的守軍應該在路上了,不知道杜老大能不能找機會突圍。」
「突圍什麼突圍?」蕭雲成冷著臉道,「你知道魚嘴鎮只派了多少人去增援嗎?只派了一百人去增援,鎮上不過少了區區一百人,他們能突圍了嗎?」
「啊,一百人?」小五子大驚,「屬下,屬下明明號稱四五千人,怎麼,怎麼他們才來了一百人?」
這分明是瞧不起他們嘛!
至少也得來個三千兩千的人嘛!
「那是因為你笨,你怎麼不號稱四五萬人?」蕭雲成恨鐵不成鋼道,「你以為衙門那些人傻啊,你說多少人家都信?」
小五子知趣地閉了嘴,不敢再吱聲。
兩日後。
餓得有氣無力的杜老大再次下了降書,信誓旦旦地表示想要歸順朝廷。
趙庸這才理直氣壯地接了降書,並且把這場海亂的經過,原原本本地上奏給了朝廷,應蕭景田的要求,奏摺里並沒有提到蕭景田的隻字片語,而是把功勞全都推給了秦溧陽。
皇上龍心大悅,賞賜了不少珠寶,命人送到了總兵府。
「我還以為皇上會直接下旨納溧陽郡主為妃呢!」趙庸摸著下巴道。
「據說,是曹太后不喜溧陽郡主的性子。」王顯皺眉道,「下官來之前,皇上提了一嘴,說想讓溧陽郡主入宮為妃,不料,卻被曹太后訓斥了幾句,此事就不了了之了。」
「原來如此。」趙庸心裡暗喜,他倒是覺得溧陽郡主英姿颯爽的,別有一番風情。
秦溧陽因那夜在船上喝酒得了風寒,身子不適,提前回了禹州城,只是她沒有去總兵府,而是住進了鳳陽客棧。
趙庸回禹州城後,前去探望好幾次,卻都吃了閉門羹。
趙庸一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到底是哪裡得罪她了?
自那晚兩人一夜暢飲後,她天不亮就回了禹州城,他就再也沒有見過她,若是得了風寒,那也不至於不見任何人吧?
架不住趙庸的軟硬磨泡地詢問,碧桃只得抹著眼淚說:「郡主自從海上回來後,心情就很不好,也不讓大夫看,也不肯吃藥,只是躺在床上掉眼淚,飯也吃得少,她向來是個風風火火地性子,也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傷心失落過,只是心心念念地說想見一見蕭景田。」
原來秦溧陽傾慕的人竟然是那個蕭景田。
趙庸暗暗吃驚。
臨了,碧桃又道:「將軍能不能去魚嘴鎮請蕭景田來看看郡主,否則,郡主再這樣下去會出事的。」
「碧桃,你實話告訴我,那個蕭景田到底是什麼身份?他跟郡主是如何相識的?」趙庸問道。
「回稟將軍,蕭景田就是當年在銅州跟郡主一起扛楚的景將軍。」碧桃猶豫片刻,如實道,「只因當今天子也姓蕭,蕭將軍對外便隱了姓氏,以名示人的,但跟他熟悉的人都知道他姓蕭,私下裡也喚他蕭將軍的。」
「什麼?他就是令楚軍聞風喪膽的景大將軍?」趙庸大吃一驚,這些年他雖然整天酗酒,忙著收斂錢財,素來不理政事,也不關心邊境上的事情,但景大將軍的威名他還是略有耳聞的。
他跟他那些狐朋狗友聚會的時候,每每聽說過這樣一句話,若是沒有銅州景大將軍,這邊境還得亂十年,當時他就想,這景將軍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有如此威名。
卻不曾想,他跟他心目中的英雄卻是對面不相識。
確切地說,是他有眼無珠。
趙庸回了總兵府,稍稍收拾了一下,特命手下從庫房找出了一株南海紅珊瑚和兩棵百年老參,精心包起來,直奔魚嘴鎮。
海戰平息後,魚嘴村的人又過上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
所不同的是,經歷了這場海戰,他們似乎更懂得了這樣的日子來之不易,兄弟鄰裡間也變得和睦起來。
那短短七八日的海戰經歷,雖然並沒有傷到他們,卻是他們不願意回首的噩夢。
趙庸一身便服,打馬徐徐進了魚嘴村。
看著這個小小的村子,心裡一陣感慨,要不是他那個皇帝妹夫疑心太重,這個威名遠揚的景大將軍怎麼會過得如此落魄?
時值晌午。
天有些陰沉,不時零星飄下幾個雪花,落到地上,很快沒了蹤跡。
蕭景田去荒地那邊鋤了鋤地,正扛著鋤頭往回走,就看見趙庸騎著馬進了他家胡同,趙庸見了他,忙翻身下馬,作揖抱拳道:「蕭將軍,趙某有眼不識泰山,竟然沒有認出將軍,慚愧慚愧。」
「趙將軍言重了。」蕭景田不以為然地笑笑,「如今我就是一介草民,並不是什麼將軍,認出如何,認不出又如何。」
「趙某早些年就聽人說,若是沒有景大將軍,銅州邊境還得亂十年。」趙庸客客氣氣道,「今日有幸見識過景大將軍的謀略,才真正領悟到了這句話的意思。」
「趙將軍,這是魚嘴村,不是沙場,切不可再稱將軍了,我倒是很希望將軍能像前些日子一樣喚我一聲兄台即可。」蕭景田笑笑,放下鋤頭,請趙庸進屋。
「如此,那趙某便恭敬不如從命了。」趙庸會意,從馬背上取下包裹,笑道,「前些日子,承蒙兄台相助,得知平息海亂,趙某無以回報,區區心意,還望兄台笑納。」
「趙將軍客氣。」蕭景田笑著接過沉甸甸的包裹,領著他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