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探探風聲
2024-06-11 00:06:27
作者: 般若
陳瑜精心準備了禮物,帶了金嬤嬤出門去郭府拜訪。
在渡口就坐上曹紅英的馬車。
馬車上,曹紅英問了句:「瑜姐姐,小郎的事情不是都妥帖了嗎?」
「以防萬一,喬月娥找上來事小,怕後面牽涉要大。」陳瑜揉了揉眉心:「事情就往一起擠,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了。」
說起來,喬家以前到不了這個層次,做買賣也好,圈地蓋屋起作坊這些事情,也都是尋常的很。
可如今的喬家卻不一樣了,壽王把精油送去了皇宮不過就是個引子,自己親自把喬記做成了貢品,勢必就要迎來新一波更高度的風吹雨打了。
「這事兒怎麼不見福王了?」曹紅英小聲咕噥了一句。
陳瑜整個人舒緩的靠在迎枕上:「處處都要他,我還有什麼用?再說了,若把男人當仰仗,他願意的時候天下太平,他若不願意的時候,難道咱們女人的天就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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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曹紅英都愣了愣,打小不管是教養嬤嬤還是曹夫人都言傳身教的道理就是夫為妻綱,丈夫是妻子的天。
以前曹紅英不屑於這樣的言論,可後來嫁給了張富林後,竟也慢慢體會到了什麼叫丈夫是妻子的天了,她很願意把外面的事情都交給張富林,所以曹家酒莊的事情從不插手的。
張富林也爭氣的很,海城的生意越做越大,儼然在那邊的生意快超過這邊了,所以夫妻就極少見面,重利輕別離的商戶人,總歸是繞不過去這一點的。
為了讓自己日子過得不索然無味,曹紅英便把精力都放在了繡莊生意上了。
「若是張富林能在身邊,我怕就沒瑜姐姐這份本事了。」曹紅英嘆了口氣:「瑜姐姐,你那麼不信他,倒不如放手找個頂事兒的男人吧。」
陳瑜神色一僵後啞然失笑:「不是我不信他,好啦好啦,不說那些,今日你怎麼也想要去郭府,是怕我被人欺負了去?」
「那倒不是。」曹紅英清了清嗓子:「總歸是父母官,來這裡日子不短了,曹家也沒正式登門拜訪過的。」
陳瑜不揭穿曹紅英的心思,說到底有這個朋友在,是真暖人心的。
兩個人閒聊著就到了郭府門前。
金嬤嬤和香秀上前分別遞了拜帖,一盞茶的功夫府門就打開了,郭夫人從裡面迎出來的時候臉上臉上笑意盈盈。
說起來這女人是個福相,雖說胖是胖了一些,但骨肉勻稱不會給人一身肥膘的既視感。
「喬夫人、曹夫人裡面請,早就聽說你們兩人情同姐妹,還真是一點兒不錯。」郭夫人禮數周到客氣,帶著陳瑜和曹紅英到了待客花廳落座。
丫環奉茶後,退到一旁伺候著。
「郭夫人,我此番過來是賠罪的。」陳瑜開門見山。
郭夫人聽到這裡,竟笑出聲來:「因那喬月娥嗎?完全沒必要,打她就打了,與喬夫人是半點關係也無的。」
「實不相瞞,我確實是她的繼母,只是這事兒另有曲折,她鬧騰到鋪子裡又不開眼的惹了您,怕也是想要給我添堵的。」陳瑜無奈的嘆了口氣:「郭夫人大人大量,不怪罪就好。」
郭夫人萬萬沒想到陳瑜會說出來自己是繼母這番話,想到老爺昨晚的叮囑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陳瑜,端了茶盞裝作啜飲思慮怎麼回這句話,片刻才放下茶盞:「喬夫人是個直爽的人,我也就藏著掖著了,其實這事兒本就不算個事,奈何咱們小三元的秀才公前程可耽誤不得,依我看喬夫人倒不如快刀斬亂麻趕緊處理了才好。」
初相交,言不宜深。
陳瑜如何不懂得這個道理,可今日這一趟並不是真的登門道歉,而是試探一下風向的。
曹紅英能把喬月娥的身份了解通透,想必郭夫人就算是昨日不知,今日也應該知道一些了的。
倒是郭夫人這一番話坦誠的可以,話里話外讓陳瑜處理乾淨首尾,顯然是為自己考慮的,究其原因陳瑜也知道定是因為齊宇珩。
小郎的身份能過了縣試、府試和院試,足以證明這身份若真在明面上去查的話,是滴水不漏的。
可終究是有喬定洲這個人在,不管多少彎彎繞繞也擦不乾淨喬斌就是喬定洲兒子的事實,有人真拿這事兒做文章,郭縣令怕也是腦瓜子都嗡嗡的。
「郭夫人這話說的在理兒,只是家家都有難念的經啊。」曹紅英接過去話頭兒:「前幾日新送來一匹上好的料子,今日特地送過來讓郭夫人掌掌眼的。」
「如意繡房的繡娘厲害的很,衣料更是稀罕人呢。」郭夫人笑望著曹紅英:「曹夫人瞧得起,那就讓我開開眼吧。」
曹紅英讓香秀把料子送進來,這料子放在錦盒中,打開的時候郭夫人的眼睛就止不住一亮,笑吟吟的伸手摸了摸:「冷家染坊今年貢品可是下足了功夫,曹夫人手眼通天的很。」
陳瑜坐在一旁賠著笑臉,她該辦的事情辦完了,幾句話就可以,若一直揪著反而就不合適了。
三個人初次見面也相談甚歡,郭夫人要留飯,曹紅英和陳瑜都婉拒了,臨別的時候郭夫人握著陳瑜的手,意味深長的說了句:「咱們安平縣可是個好地方,人也和氣的很呢。」
「郭夫人說的在理兒,改日得空接您去莊子上看景兒。」陳瑜笑吟吟的告辭。
回來的路上,曹紅英難得安靜的很。
陳瑜揉了揉額角:「這郭夫人倒是個聰明的。」
「不聰明也難坐穩了主母的位子。」曹紅英看了眼陳瑜:「小郎明年八月就要鄉試了,這事兒鬧騰起來可是要吃虧的。」
「鬧不起來。」陳瑜眼神有那麼一瞬都鋒利如刀了,敢鬧也要看手段夠不夠,她還真就不在乎喬家這兄妹倆,第一照面就看得出來這倆人的草包屬性,只是背後的那些人太遠了,鞭長莫及的很吶。
「那就好,天高皇帝遠的,死個把人太容易了。」曹紅英說的隨意。
陳瑜心頭一驚:「不准胡鬧,這事兒別插手。」
「你若再心慈手軟,我可不能眼看著小郎的仕途都被撅了。」曹紅英哼了一聲:「今日一個喬月娥都能翻出來浪花兒,他日你怎麼當個王府的主母?」
「好了好了,那麼操心也不怕長皺紋。」陳瑜抬起手戳了曹紅英的腦門:「說起來你年紀比我還小,怎麼像個老媽子似的了。」
曹紅英一聽要長皺紋,急忙從旁邊小桌子上摸出來銅鏡仔細看了看:「可嚇死我了,幸虧沒有。」
陳瑜看了眼那銅鏡,便收了目光:「人不能留在這邊,打發走就是了,一條狗回去通風報信最好不過,想動喬家的人可得跳出來才行。」
曹紅英把銅鏡放下,端詳著陳瑜半天噗嗤就笑出聲來:「我啊,就是瞎操心,得了得了,這事兒我不管,眼看著要過年了,過個安生年才行。」
陳瑜回了鋪子,曹紅英回了秀坊。
鋪子裡,曲義看到東家過來了,急忙迎過來張嘴就是認錯:「東家,讓您操心了,這事兒昨兒已經送過去賠罪的禮了。」
陳瑜點了點頭:「不礙事,鋪子裡以後在遇到這樣的事情,誰惹事兒就把誰扔出去,不開眼的人咱們喬記不招待。」
「是。」曲義看陳瑜沒打算上樓,也就沒提帳目的事情。
「去把人從醫館抬出來,送食府後宅去。」陳瑜吩咐下去,曲長芳就出門了。
曲義急忙躬身退下去辦事了,陳瑜在鋪子裡轉悠了一圈,吩咐金嬤嬤去辦事後,一個人先慢悠悠的回家去了。
找上門接連挨揍,喬月娥委實倒霉了點兒,所以這個時候得讓她『靜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