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月娥,你聽我說
2024-06-11 00:06:18
作者: 般若
喬洪被踹趴下,也不敢惱怒,起身陪著笑臉,又扶著周氏去了廳里。
到了廳里,又是跪倒磕頭,感激一番。
周嗣道險些沒認出來眼前的人竟是喬洪,瘦骨伶仃不說,還一臉菜色,頓時拍了桌子:「這喬家欺人太甚!你好歹也是為官的人,竟如此薄待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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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丈啊……。」喬洪頓時用袖子拭淚:「若不是您派人去接了小婿回來,只怕都熬不過這個冬日了,那些個混帳東西真真是心黑的很吶,小婿在那荒山野嶺就差啃樹皮才能活命了啊。」
周嗣道眉頭擰成了疙瘩,到底是抬起手拍了拍喬洪的肩膀:「是老夫疏忽了,本該早些派人去看看的,有道是樹高千尺也有根,誰能想得到他們會如此待你,罷了罷了,既已回來,往後斷沒那份苦吃就是了。」
喬洪趁機又是感謝了一番,翁婿情深的很,落座之後只讓周氏在旁邊,下人都退出去了,說起來也沒什麼下人,不過就是茗香個使喚丫頭罷了。
周嗣道一臉凝重的說道:「你那繼母一家有消息了。」
「什麼?」喬洪險些蹦起來,咬牙切齒:「那毒婦!我定要殺了她一泄心頭之恨!」
「聽著!」周氏上去就是一腳。
周嗣道當做沒看到,而是繼續說:「如今他們在永寧府的元寶村,有了買賣,日子過得可是不錯的。」
喬洪坐下來,看著周嗣道。
「壽王就是用了喬家的香料,讓曲貴妃復寵,洪兒啊,你喬家的重寶倒是被那個女人用到了點子上了啊。」周嗣道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嘆息一聲:「可憐了你這嫡長子孝順,丁憂守孝,那庶出的喬斌竟是中了小三元的秀才了。」
「欺君之罪!這就是欺君之罪!」喬洪忍不住了,幾乎是跳起來一般怒吼道:「我這就去告御狀!那毒婦定是害死了我父,謀了喬家的重寶,就算是這些查證略難,可守孝之人敢下場科考,也是死罪一條!」
「坐下!」周嗣道臉色一沉,厲聲。
喬洪頓時猶如鵪鶉一般坐下來,垂著頭:「岳丈,小婿一時氣急了,聽您的,聽您的。」
周嗣道冷冷的掃了一眼喬洪:「你能想到的,壽王就想不到?壽王的意思是拉攏,你!你該明白。」差點兒一生氣,周嗣道就把那句人頭豬腦給說出來了,忍得辛苦起身往外走:「好好想想吧!」
喬洪眼珠兒一轉,急忙跟上來。
周嗣道到了門口回頭看了眼周氏。
周氏立刻點了點頭。
這邊送走了周嗣道,那邊兒周氏親自下廚做了幾樣小菜,又熱了一壺酒,喬洪如蒙大赦,幾杯酒下肚,立刻把周氏拉過去一頓折騰,舒服之後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了。
看了眼旁邊肥碩如豬一般的周氏正打著呼嚕,啐了一口起身出門。
門外,茗香坐在小凳子上守著,聽到動靜急忙起身:「姑爺,要熱水嗎?」
喬洪看了眼茗香,笑著問了句:「有十七了吧?」
茗香嚇得一哆嗦,急忙低頭:「是。」
上一眼下一眼打量著茗香那身段,喬洪咬了咬牙才忍下來:「別伺候著了,回屋歇著吧,天冷了。」
說罷,一個人去了書房。
茗香不敢相信的看著喬洪,身上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要不是小姐和公子都被接到了周家去教養,她真想跑去找小姐避避風頭,畢竟喬洪可不是個什麼好東西,可再次回來的喬洪好像哪裡變了呢?
書房裡,喬洪是一夜沒睡,眼睛都熬紅了,好不容易天亮就叫來了茗香,讓她去請姑娘回門。
姑娘不是別人,是喬洪的妹子喬月娥,這兩年來要不是喬月娥去看過他幾回,他都不敢想自己會死幾次了。
喬月娥得了消息,哪裡還能坐得住,收拾收拾就過來了,兄妹見面那是實打實鑿的抱頭痛哭了一場,周氏看的不耐煩,起身走了。
等周氏走後,喬洪才擦了擦眼淚,沉聲:「月娥,你聽我說。」
「兄長。」喬月娥是真心疼喬洪的,立刻乖乖的聽他說了周嗣道的那一番話,得知陳瑜一家如今落腳在元寶村,喬月娥一口牙差點兒咬碎了,恨恨出聲:「要怎麼做?」
「那女人多大的本事,你我兄妹能不知道?看來她不單得了寶圖,還拿到了東西。」喬洪眯著眼睛:「月娥,我如今被周家盯著動彈不得,這件事得你來。」
喬月娥立刻點頭:「那周氏自己不乾淨還想和離,真真是配不起您的。」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你要如此這般去做才行。」喬洪叮囑再三,喬月娥留下了銀票給他,也沒去看周氏直接帶著丫環走了。
當天下午,周嗣道帶著喬洪的一雙兒女過來,好一派舉家團圓的景像,酒過三巡後,喬洪才說:「岳丈大人,壽王謀算周全,小婿也覺得還需要再探探虛實,當今以孝治天下,小婿這擅自歸來本就是忌諱,不能再連累岳丈您啊,所以我這就回去繼續守孝。」
「你這是何意?」周嗣道臉色冷了下來。
喬洪立刻壓低聲音說道:「壽王的本事那麼大,我們坐享其成豈不是更好?既然他已經查到了喬家的底細,岳丈大人可想過,壽王親自去見小婿,那好處……。」
周嗣道眯著眼睛審視著喬洪,末了說了句:「你倒是有些長進了。」
「是岳丈大人照拂小婿,若沒有您幫襯,我吃些苦倒是不礙事的,妻兒卻要遭罪的。」喬洪說著,還嘆了口氣。
周嗣道拍了拍他的肩膀:「就這麼辦吧,連夜送你回去,這邊也會安排一些丫環婆子伺候著的,你的機緣到了,可別把握不住。」
「全賴岳丈大人了。」喬洪離席,跪下磕頭。
周嗣道把他扶起來,殷勤叮囑,到最後還上演了一副依依惜別。
這邊,喬洪回去守孝。
那邊兒喬月娥卻安靜如雞,聽丫環說李雲遠又去了小妾那邊兒,也沒吭個聲。
換做以前定是要大哭大鬧一場的,這倒是讓丫環以外的很。
「九香,收拾收拾金銀細軟,我們出門一趟。」喬月娥說。
九香不敢多問就去收拾了。
喬月娥叫來了女兒李香暖,殷勤叮囑後又留下一封書信:「暖兒,為娘這一次要兩三個月回來都是快的,你切記護著點兒浩兒,若你父逼問的緊了,你就把這封書信交給祖父,可明白了?」
「暖兒明白,母親切記不可太過勞累,若有不妥當之處,儘早抽身才好。」李香暖,十四歲,已經到了快議親的年紀,性格端地是讓喬月娥喜歡的很,所以才把大事交給她。
喬月娥用帕子壓了壓眼角:「娘若不為你們搏出個好前程,死都閉不上眼的,好了,去吧。」
李香暖拿出來一個小匣子塞給喬月娥:「都說窮家富路,母親用來防身吧。」
喬月娥沒拒絕,主要是自己這些年底子已經被掏空了,如今要靠女兒接濟臉面上多少掛不住,一想到喬家的寶貝都被那不要臉的妾帶走了,她牙根都痒痒。
話不多說,連夜離開,身邊只帶著九香一個人,為了趕時間放棄了坐船,租了馬車日夜兼程往永寧府去。
從這裡到永寧府,就算是馬不停蹄也要月余,一路上的苦自不必細說,當喬月娥站在元寶村的村頭的時候,整個人就像是出鞘的刀一般。
喬家的東西決不可落到那賤人手中!
喬月娥見迎面過來一個漁婦,看了眼九香。
九香立刻過去攔住了漁婦:「這位大娘,請問喬家在哪裡?」
被叫大娘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朱氏,朱氏打量了九香一眼,又看看後面站著的貴夫人很是面生,一開口也是官話兒,就留了個心眼兒:「你們是什麼人?」
九香聽到這,笑了笑:「我們夫人是來尋親的,喬家秀才可是夫人的親弟弟呢。」
朱氏一聽這話,態度都好了許多,指了路後,就見那貴夫人竟啐了一口,她頭皮都險些炸了,一溜小跑的回去家裡,拉著田福:「可不妥了,我好像惹禍了啊,老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