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本王很窮啊
2024-06-11 00:06:11
作者: 般若
不吃一塹不長一智。
齊北冥翻身坐起,臉色陰沉下來,從牙縫裡擠出來兩個字:「福!王!」
說起來也真是怪了,福王在自己的封地受了重傷,卻消失的無影無蹤,就算是他費勁心思,派出去不少高手,竟一無所獲。
這人,到底是藏在哪裡去了呢?
最讓齊北冥放心不下的是福王此次上奏摺是要去找太子,難道那個小東西還活著嗎?
「柳兒啊,你說那小子能不能真沒死啊?」齊北冥出聲。
一道嬌小的身影出現在身側:「王爺,中了雀殤的人,到目前沒死的只有一個。」
「誰?」齊北冥臉色一沉,猛然瞪大了眼睛。
柳兒不疾不徐:「烏毒,是聖女最忠心的追隨者,不過隨著草烏部落的消失,失蹤了。」
齊北冥笑意慢慢浮起,上下打量著柳兒:「你也是草烏部落的人,難道不是忠心的追隨者?」
柳兒跪下來,垂著頭:「柳兒忠心聖女,聖女卻把柳兒的至親送入宮中,這些年來柳兒在想,若我們不離開草烏部落的話,也許就不會害了她。」
齊北冥伸出手,手指勾著柳兒的下顎迫使他抬頭看著自己:「所以,你恨她。」
柳兒望著齊北冥,不躲不閃:「姐姐險些死了,就在前些日子。」說到這裡,眼裡含淚,讓人頓覺楚楚可憐:「若在部落里,她早就該當娘了。」
齊北冥收回手,側身躺在榻上,單手撐著頭看著柳兒:「康妃也是可憐。」
見柳兒沒在出聲,齊北冥眯了眯眸子,突然出手拉著柳兒到軟榻上,一翻身把人壓在身下:「你願意跟本王嗎?」
「王爺。」柳兒抬眸,淚落,但還是伸出手勾住了齊北冥的腰:「求王爺憐惜奴婢,救她出來可好?」
「真是姐妹情深的很吶。」齊北冥說著,俯身下來……。
三日後,齊北冥從陶遠之手裡接過來關於喬家的密信,看著看著竟笑出聲來:「有意思,有意思啊。」
陶遠之低垂眉目,一言不發。
「喬洪守孝快兩年了,就一點兒怨言沒有?那個喬定洲……是個狠人的。」齊北冥豁然起身,走到窗口處往外看著,窗外繁花似錦,入目極盡奢華:「伴伴,你說接下來該怎麼辦呢?元寶村似乎人不少啊。」
「王爺,這個喬夫人有古怪。」
「可不是嘛,小三元也不錯。」齊北冥抬起手摸了摸下巴,轉過身看著陶遠之:「你說,本王是不是該給喬家送一份大禮?真不知道誰那麼有本事,竟能讓一個本來守孝的人,連中三元。」
「王爺的意思是斬其羽翼?」陶遠之望著齊北冥。
齊北冥緩緩搖頭:「那怎麼行?本王很窮啊。」
這話倒是讓陶遠之眸色一深,彎腰:「王爺英明,要說誰能如此幫扶喬家,只怕蕭懷瑾首當其中,至於袁炳義和吳道清,倒是也不容小覷。」
「蕭懷瑾!」齊北冥可沒忘記自己為何會成為壽王,又為何會來到梅州,找不到齊宇珩,蕭懷瑾也是可以磨磨刀的。
「讓他們狗咬狗豈不是更好?慢刀割肉才有意思。」齊北冥看了眼陶遠之:「伴伴,你說呢?」
「也好,既然要收服一條狗,當然是先打到它怕,再給一根肉骨頭才行。」陶遠之躬身:「老奴這就去辦。」
偌大的殿裡只剩下了齊北冥,他單手撐著頭靠在軟榻上喃喃自語:「想成為貢品,本王幫你一把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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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陳瑜全部心思都沉浸在準備貢品上的時候,大霽國皇宮之內卻風聲鶴唳,建安帝三日未能上朝,頭疼之疾來勢洶洶,朝臣都噤若寒蟬,聽聞就連棲梧宮那位都沒辦法讓建安帝再和顏悅色了。
夜深,徐保平看著接連幾日都沒辦法入眠的建安帝,惶恐至極,御醫被一批批叫來,又一個個灰頭土臉的滾了出去。
「擺駕福琇宮!」建安帝聲音透著怒意。
徐保平心頭一凜,默默的為曲貴妃點了一根蠟,進去伺候著,傳旨太監揚聲,皇上要去福琇宮。
福琇宮中,曲貴妃得了消息整個人都暴躁起來:「鶯歌,給本宮更衣。」
鶯歌急忙拿出來厚厚的軟墊幫曲貴妃護著膝蓋,這建安帝病發,是看誰都不順眼啊。
「娘娘,您若難受直接暈了吧。」鶯歌小聲叮囑。
曲貴妃磨牙,心裡冷哼,就算是扒了一層皮也不能暈,他來福琇宮用腳後跟想都是遷怒,只怕是又有人想要對壽王下手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身影出現在殿外:「娘娘,壽王密信。」
曲貴妃急忙讓鶯歌把密信拿進來,打開看過之後臉上頓時浮起喜色,真是天助我也!
建安帝是攜著雷霆萬鈞之勢來的,說是找替罪羊也不為過,壽王真是好本事,福王在封地重傷竟是段家的手段,段家!!這還用往下查嗎?如今福王的消息就算是他都得不到了,更別說還有……。
棲梧宮中,姜曦捧著一盞花茶慢慢的啜飲著,聽如意說著宮裡的狀況:「苦了康妃了。」
如意後脖頸都泛起一層涼意:「娘娘心善,能留她一條命已經是開恩了。」
姜曦放下茶盞,搖了搖頭:「本宮也是被人利用了。」
「這次,看那位怎麼逃過一劫。」如意恨恨的低聲。
姜曦看了眼如意:「宣御醫,本宮心口疼痛。」
「是。」
皇上都到了福琇宮門口,有小太監到徐保平耳邊稟報,徐保平偷偷看了眼建安帝。
「說!」建安帝冷聲。
「皇后娘娘心疾又犯了。」徐保平輕聲。
建安帝頓了頓腳步,轉身欲走的時候曲貴妃已經迎了出來:「臣妾給皇上請安。」
「嗯。」建安帝邁步就進了福琇宮,曲貴妃急忙跟上來,剛進大殿,就聽建安帝問了句:「康妃是你什麼人?」
撲通一聲曲貴妃急忙跪倒在地,臉上血色褪的一乾二淨,咬了舌尖才讓自己鎮定下來:「回皇上,康、康妃並不是臣妾什麼人,只是略有交情。」
「略有交情?」建安帝端起茶盞抿了幾口,看著跪在面前的女人,眼神一瞬都帶著殺意了。
曲貴妃吞了吞口水:「是,臣妾也是在宮中相遇才知道的。」
康妃來歷明明白白,原來永安府尹宋世傑的嫡長女,建安十六年被選入宮中後,宋世傑在兩年後病逝,為了彰顯皇家的恩澤,建安帝封宋世傑之女宋玉為康妃,宋家一門說來也是夠沒什麼出息,竟再無一人入仕為官,所謂的康妃在後宮不過就是個擺設罷了。
可是,如今這個擺設卻成了建安帝的眼中釘,各種線索查下去竟都指向了壽王和眼前跪著這位!
「朕沒記錯的話,你的父兄如今閒散得很。」建安帝說著,抬頭揉了揉額角。
曲貴妃眼淚就掉下來了,梨花帶雨一般:「父兄不堪大用,皇上……。」
「嗯。」建安帝揉著額角的手緩緩放下來,睏倦之意襲來,竟是坐著就睡著了。
旁邊徐保平都驚了,要知道這位已經好幾日不曾合眼,輕手輕腳的走過來:「老奴扶著您去榻上。」
「嗯。」建安帝緩緩睜開眼睛,看了眼曲貴妃後,任憑徐保平扶著他去了寢殿。
曲貴妃長長呼出一口氣,急忙跟進去伺候著。
「皇上,臣妾給您揉揉。」曲貴妃跪在建安帝頭上,沾了精油在之間緩緩揉捏著建安帝的太陽穴。
這一夜,建安帝宿在福琇宮。
也是頭一次,聽說棲梧宮姜皇后心疾犯了,卻置若罔聞。
第二日清晨,曲貴妃服侍建安帝,跪送離開後,快速進了內室把齊北冥的書信再次拿出來看了一遍,嘴角笑意越發深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