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一曲青花瓷惹炸了
2024-06-11 00:04:51
作者: 般若
妞妞立刻小臉繃起來,別開頭不去看那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起身到陳瑜面前,規矩的行禮:「奴婢安蘭給夫人請安了。」
「有勞了,請坐。」陳瑜對安蘭很客氣,這種客氣里有著愛屋及烏的成份。
安蘭看了眼明明很戒備自己,卻目不轉睛看著蝴蝶的妞妞,但笑不語,跟隨在陳瑜和妞妞身後,等陳瑜和妞妞落座後,才淺淺的搭了椅子邊沿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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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兒性子從不曾拘著,所以安姑娘多多海涵。」陳瑜客氣的很,姿態也擺的很低,為什麼?因為能擔得起女官這兩個字的人,陳瑜猜測極有可能是宮裡的人。
總不能人家自稱奴婢,自己就真擺起來主子的架勢,與這些人相處,雖然不至於唱個高調說什麼以德服人,但收買人心的法子那麼多,何必一開始就給人留下倨傲的印象呢?
果然,安蘭再次起身,態度都比之前更恭敬了:「夫人言重了,若不然給安蘭半日時間,若小姐喜歡安蘭,安蘭便留下,若小姐不喜歡安蘭,那是安蘭本事不足,自當離去的。」
陳瑜還挺喜歡安蘭的性子的,夠直接爽快。
再看妞妞:「筠竹願意嗎?」陳瑜問。
這是極少被家裡人稱呼的名字,妞妞便不敢再任性了,到底還是不服的,所以看著安蘭:「半日時間,從現在開始到日落。」
「是,小姐。」安蘭語氣溫柔。
「娘,那你去忙吧。」妞妞看著陳瑜,眼神堅定,那意思告訴陳瑜,半日足夠攆走了!反正她是不願意被人約束著的。
「辛苦安姑娘了。」陳瑜起身離開。
安蘭恭敬的送到門口:「夫人。」
「嗯?」陳瑜停下腳步回頭。
「書房之內的筆墨紙硯可否隨意使用?」安蘭問。
陳瑜點頭:「可以。」
「謝夫人。」安蘭道謝後,垂首送陳瑜離開。
陳瑜回到堂屋,鶯歌擺好了早飯。
想到了那些設計的圖紙和配方,陳瑜讓鶯歌去書房取來。
結果,鶯歌回來立刻艷羨的說:「夫人,咱們小姐是個厲害的,我看那什么女官是抵擋不住了。」
陳瑜慢慢的吃著飯,心裡卻不贊同鶯歌的看法,若妞妞能扛得住這個叫安蘭的人,自己還真就暫時不打算再用人調教妞妞了,不過能扛得住嗎?
吃過了早飯,陳瑜便讓金嬤嬤等著郝長德,自己提前去了山腳下選好的要建火窯的地方了。
常九從老張頭哪裡的了消息後,眼巴巴的等著陳瑜,見陳瑜走進莊子裡,立刻過來:「夫人。」
「常管事,剛好有事找你。」陳瑜讓常九等著鐵匠鋪的人過來送黑石,順便帶著人去見自己。
常九自然答應,如今的他盡職盡責為夫人做事,就是為主子做事。
陳瑜去了選好的地點,這裡的位置是下游,取水源用的是海水,海水裡含鹽量很高,還需要有一道工序,讓海水裡的含鹽量降下來,一舉兩得,連鹽都能得到不少。
曬鹽,元寶村的地理環境很適合,但陳瑜從不動這個心思,自古以來鹽都是朝廷控制的,以前是不敢想,現在是不能想,她不是一個所求無度的女人,更不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齊宇珩對自己越好,自己就越應該從兩個人的利益出發,一旦觸碰到鹽這個行當,齊宇珩都兜不住的。
如今的皇上不說,她若把生意做的太過格的話,連牧秦她都不信的,君權之下白骨累累,血染的江山可不單單是兵戈之爭才會有的景象。
海水淡化處理對她來說不難,因為有蒸餾鍋,這一套成熟的設備已經運用的很順手了,用來淡化海水,只需要大一些的蒸餾鍋,再多一些就可以。
這些蒸餾鍋不能擺在明面上,所以在海水的取水口位置,房子是要起來一排的,在一排房子中間建蓄水池,蓄水池的水經過地下管道引入冷凝室,玻璃經過熱處理後,需要放在涼爽的屋子裡,這一塊只靠冰塊成本太高也麻煩。
這是玻璃這一塊,燒瓷如今也不是問題,用官奴燒瓷,瓷窯在福王名下,這就叫名正言順,而她也絕對不會觸碰白瓷,青花瓷是最合適的,底色都不用純白的,而是用淡青色,柔和的效果又能趨吉避凶,最合適不過了。
再就是排污,排污是個大問題,污水處理這一塊陳瑜就用了生石灰,生石灰處理污水的能力也是不錯的,就地取材又沒有太高的技術要求。
就在陳瑜規劃這一片土地每一塊的用途的時候,齊宇珩直接一掌就拍碎了手邊的桌子。
別說張元幾個人,就是旁邊的齊北宸都面露緊張之色。
「是誰把這消息傳出去的?」齊宇珩眸如閃電,掃視張元眾人。
威壓之下,張元直接雙膝跪地:「屬下也是剛剛得到消息,夫人的那詞配上卿長歌的曲,已經在京中興起了,並且傳入宮中,皇后娘娘聽後落淚幾日。」
齊宇珩呼吸都有些粗重了,猛然起身,從牙縫裡擠出來三個字:卿-長-歌!
「皇叔。」齊北宸急忙站起身。
齊宇珩偏頭看過來,見齊北宸眼中關切,微微挑眉:「殿下為何也如此著急?」
「若有人想要拿娘親做筏子,北宸願意即刻回宮。」齊北宸說的是娘親而不是母后,自然指的是陳瑜。
如此的齊北宸,讓原本處於暴怒邊緣的齊宇珩緩緩的冷靜下來了,再次落座:「不急。」
「是,皇叔。」齊北宸也坐了下來。
齊宇珩良久才又問:「除此之外呢?」
「皇上……。」張元看了眼齊北宸。
齊北宸起身:「皇叔,北宸出去透透氣。」
看著離開的齊北宸,齊宇珩抬起手壓了壓額角:「說!」
「皇上起初得知這詞曲出自卿長歌之手,勃然大怒,不過去了一趟棲梧宮後又變了態度,民間不准再傳唱這《青花瓷》,宮中也只能在棲梧宮有這曲子。」
「出息的!」齊宇珩冷哼一聲。
想到陳瑜要燒制瓷器,正是青花瓷,齊宇珩不得不壓了壓額角。
大霽國的瓷器是出自皇后姜曦之手,這件事算不得什麼秘密。
但姜曦燒制的是白瓷,青花瓷難道也是禁忌?
想到這裡,齊宇珩吩咐張元去找來青花瓷的詞。
張元本想說這事兒直接去問夫人就好,可這個時候不敢亂說,只能退下去辦事,很快便把青花瓷的歌詞送到了齊宇珩的手中。
齊宇珩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都活生生的被氣笑了。
這卿長歌還真本事不小,膽子更大了,既然都敢用這詞和姜曦表達忠心,倒是去搶啊!有本事搶走了,私奔他都會送條船,沒本事淨整一些沒用的酸腐之事,還連累了自己的阿瑜。
真當自己是個擺設不成?
齊宇珩起身吩咐張元照看好老虎口這邊,他也沒和齊北宸說一聲,就去了元寶村找陳瑜了。
沒找到,去了莊子看到了常九,常九立刻說夫人在山腳下,他便一個人往山腳下走去。
陳瑜猛然看到一身白袍的齊宇珩走過來,實在是心情雀躍的很,勾起嘴角露出笑:「你怎麼來了?」
「想你,就來了。」齊宇珩拿了帕子給陳瑜擦額角的汗珠兒:「在做什麼?」
陳瑜也不隱瞞,一道道工序都和齊宇珩說的通透明白,齊宇珩聽得都連連點頭,這女人是寶貝,天底下唯一的重寶,是他齊宇珩的。
「燕歸,事情處理好了嗎?」陳瑜可記得齊宇珩昨天晚上走的時候,那架勢事情不小啊。
齊宇珩點了點頭,事情的確不小,但凡涉及到陳瑜的事情, 芝麻綠豆都是天大的!不過現在嘛,他心裡這股氣兒憋著可不行。
「青花瓷,特地做出一套牡丹的,專門送給皇后。」齊宇珩說。
陳瑜眨了眨眼睛,專門送給皇后?
「是為了投其所好?」陳瑜問。
齊宇珩笑著點了點頭,心裡卻根本不是那意思,什麼叫投其所好,是直接傷口上撒一把鹽,別以為自己不吭聲,就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