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一支箭
2024-06-11 00:01:55
作者: 般若
陳瑜急忙起身:「紅英,略坐一下。」
「瑜姐姐去忙。」曹紅英反應過來自己在書房,也緊著站起身:「我去後院找金嬤嬤說話,一會兒再過來。」
送曹紅英出門,迎龐大紅進來。
等龐大紅落座後,陳瑜才出聲:「龐大俠這是傷了哪兒?」
龐大紅渾不在意的動了動手臂:「被機關傷了手臂而已,不過幸好不負所托。」
從背上接下來包袱,放在桌子上打開,裡面躺著一長一短兩隻匣子,其中一隻匣子打開,裡面是滿登登新鮮的草藥,另外一隻匣子打開則是寒光一閃,裡面放著的赫然是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劍,短劍上帶著的紋路有些奇怪,像是草又像是花,纏繞在劍身上,刃口鋒利閃爍著寒光。
「這?」陳瑜一時間有些拿不準了,一支箭,到底是哪一種?難道名字還有錯漏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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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大紅先把短劍遞過來:「這是大越國皇宮之中的寶貝,某多方打聽確定這把劍就是當初大越國開國之君用過的佩劍,名為鎮國。」
陳瑜接過來短劍,入手份量可是不輕,她並非是嬌養在後宅的女人,甚至比許多女人更操勞的多,所以手上力氣不弱,卻拿起來都費勁,明明就那麼短。
端詳了半天,陳瑜也看不出其中關巧:「怎麼看都是殺人的東西,哪裡能治病呢?」
「還有這個。」龐大紅又拿起旁邊裝著草藥的匣子:「這是種在密室之中的草,偌大的密室之中只有這種草,那看管皇宮秘寶的老太監說了,這草就叫一支箭,我薅了一大半回來。」
陳瑜立刻放下了手裡的短劍,拿起來一株草藥仔細觀察。
整株不過十厘米那麼長,一片葉子上帶著條狀的花冠,花冠上有小小的紫色花朵,怎麼看都覺得熟悉。
「這!」陳瑜看向短劍,把手裡的藥草放在短劍旁邊,驚訝道:「這短劍上的紋路,不就是這草藥嗎?」
龐大紅朗聲大笑:「喬夫人真乃聰慧的很,某佩服佩服,我這一路上多方打聽,也仔細研究過,竟都沒看出這劍身上竟就是這種草藥。」
「多方打聽?還有什麼嗎?」陳瑜問。
龐大紅清了清嗓子:「到還真有一些有趣的,其中就有提到鎮國寶劍的來歷,據說這寶劍是天外客送給大越國開國之君的神器,並且賜予了草藥一支箭。」
陳瑜對這種介乎於神話傳說的故事並不感興趣,君王除了有御下之術外,更知曉民心所向,敬畏神靈的百姓最容易被這種天選之子的故事所蠱惑的,歷史書上都比比皆是。
不過手裡這種看似毫不相干的一劍一草,其傳說值得聽聽。
「大越國建國之君原本是山中一個武藝高強的獵戶,只是後來染病,將死之時夢中有白衣女子來相見,那白衣女子身邊跟隨的是一條丈許長的白花大蛇,大蛇吐出蛇信,就有一道白光,白光散去地上就有這種草,夢中白衣女子告知這草叫蛇草,也叫一支箭,可救他不死,又說他日成為國君,應以百姓為重,並賜下寶劍,名為鎮國。」
陳瑜給龐大紅倒茶。
「多謝。」龐大紅喝了一大口茶後,繼續說:「獵戶醒來後,本以為只是夢境,卻不想懷中確有一柄寶劍,其形狀與夢中一般無二,他掙扎著起身,在外面又看到了一片夢中的蛇草,跪地謝恩後吃了蛇草,果然痊癒,這寶劍原本名為『開疆』,得了江山之後,才改名為『鎮國』。」
陳瑜微微皺眉:「那獵戶得了什麼病症?」
「夫人果然心細如髮,某還真就問了,說是那病極其兇險,胸背憋痛,低熱羈纏,咳吐穢膿,那血都是烏黑之色。」龐大紅笑了笑:「只怕這也未必全真,只是某也算老天幫襯,剛好兩樣都帶回來了,總沒有錯處。」
陳瑜看著草藥,再看看寶劍:「龐大俠且別急著離開,我這就請吳道清過來給你診治手臂,若我只需草藥,這劍是你捨生忘死所得,便歸你所有。」
龐大紅急忙搖頭:「如此重寶,某可不敢用的,放在喬夫人手中,興許他日還有一大機緣,如今大越國的國君是女帝。」
陳瑜略有疑惑。
龐大紅嘴角都抿成一條直線了,看得出來有些話想說似乎又不能說。
「龐大俠的兄弟們可安置妥當了?」陳瑜並不為難。
提到自己那三千兄弟,龐大紅心中立刻升起了感激之情,連聲:「安置妥當,安置的極為妥當,如今在漠北大營之中。」
「也不枉他們跟隨龐大俠一場,如此有情有義,真乃君子也。」陳瑜讓鶯歌為龐大紅準備熱水沐浴,又請來吳道清幫他查看傷勢,晚飯就安置在這邊,又臨時派人通知王大山,暫時不用讓食府的工人過來,家裡忙不開。
吳道清研究草藥,晚間就陪著龐大紅住在了袁炳義那邊兒。
陳瑜做的麻辣小海鮮可是讓曹紅英吃過癮了,嘴唇紅腫的她都捨不得放下,非要來一碟放在桌子上,隨時都要吃一顆麻辣海螺。
「瑜姐姐,那龐大紅是什麼人?看著倒也不錯。」
陳瑜正在研究草藥,聽到這話手一抖,撩起眼皮看了眼曹紅英:「你啊,月老轉世嗎?又要保媒不成?」
曹紅英笑的賊兮兮的,眯著眼睛:「難道不需要人幫襯一把?」
「不需要。」陳瑜拒絕的乾脆,曹紅英立刻挑出來一塊兒海螺肉送到她嘴邊。
這一支箭的功效暫時陳瑜是真摸不出頭緒,不過只要是植物,陳瑜就有辦法讓它活下來,派人送去了花圃,交代常九一定要養活了才行。
常九直接把草藥分了兩份,分別交給了花奴和田家,讓他們各顯神通去了。
龐大紅的傷勢不輕,不過行走江湖的人通常都會自己急救,急救的手法雖然粗糙了一些,到底是沒有讓傷勢惡化,吳道清給他清理了傷口又上了藥粉,他就靠在椅子裡睡著了。
一支箭拿到了,吳道清可就真下了血本,他看龐大紅睡著了,就回去了自己的家裡。
床上,烏毒非常安靜,打從見過陳瑜之後,他就再也沒說一句話,聽到吳道清的腳步聲,他才抬起頭看了眼,也只是看了眼。
吳道清進門,先給他倒了一杯茶,送過去之後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緩緩開口:「喬夫人請人去大越國皇宮盜寶了。」
烏毒正努力的喝了一口水,頓時嗆得劇烈咳嗽起來,咳嗽到臉紅脖子粗後,才慢慢的緩過來:「真去了?」
「人都回來了。」吳道清拿出來草藥:「這就是一支箭,你應該見過吧?」
烏毒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吳道清手裡的草藥,奈何他現在眼睛越發的不濟了,只能模糊的看到草藥的形狀。
吳道清走過來把草藥交到他手裡。
烏毒立刻放在鼻子下面仔細的聞了又聞,偏頭想了許久,猛地瞪大了眼睛:「這是獨葉一枝槍!」
「還是蛇草。」吳道清並沒有太過驚訝烏毒說出來的名字,草藥的名字也不是都一樣的,各地的叫法不同而已。
烏毒慘笑出聲,到最後笑聲越來越大,似哭似笑之後,猛地把草藥直接塞進嘴裡,大口咀嚼後咽下去了。
吳道清紋絲未動,說了一句:「帶回來挺多的,不差你吃幾口。」
「我知道。」烏毒閉上眼睛,緩緩的呼出一口氣:「我佩服喬夫人,原以為聖女就是人間奇女子,卻不曾想到在這個小小元寶村,竟還有如此有膽有識的尋常女子。」
「我也佩服她。」吳道清隨手又拿出一顆草藥,在燈下仔細的端詳著,那樣子似乎想從這草藥上看出天書來似的。
烏毒突然出聲問:「吳道清,牧秦不要離開元寶村,他就安全無虞。」
「哦?」吳道清笑望著烏毒:「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