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試探喬斌
2024-06-11 00:01:48
作者: 般若
喬斌笑了:「老師在考教學生嗎?您是大名鼎鼎的建安三年狀元啊。」
「皮毛而已!」袁炳義背轉身,望著遠處的夕陽:「當年我科舉入仕,因年輕氣盛得罪了不少人,當今聖上一道聖旨讓我奉旨遊山玩水,這些年我遍尋大霽國每一處國土,著書立說,直到太子失蹤後,為師便看透了大霽國。」
喬斌站在袁炳義身側,也看著夕陽西下的景色,靜靜的聆聽者。
「唉,為師讓你入仕,因你天分高,更因你小小年紀,城府比為師當年要深的多,喬斌啊,大霽國江山多嬌,百姓淳樸,需有人守護,福王是大霽國的福王,為師聽從福王差遣,就是為百姓謀福利。」袁炳義偏頭看喬斌:「你可明白?」
「學生明白。」喬斌給袁炳義彎腰行禮:「恩師放心,喬斌定牢記今日教誨。」
「不去西北,原因有二。」袁炳義拍了拍喬斌的肩膀,帶著他往一條巷子裡走去:「其一、草烏部落聖女行蹤已有端倪,其二、福王如今要為太子回朝鋪路了。」
喬斌只覺得後背涼颼颼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輕聲問:「我知道這麼多,可以嗎?」
「你最會裝傻,袖箭里的彈簧怎麼來的,你可一直都沒對我說。」袁炳義朗聲笑道:「所以,還用為師教你?」
本書首發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喬斌抬起手撓了撓頭髮,但笑不語。
梅州與永寧府隔著龍川河,氣候略有不同,要稍微涼一些。
打從到了梅州,喬斌就在袁炳義的書房裡用功讀書,從不去打擾他。
袁炳義則每日都在齊宇珩的身邊,具體研究什麼,喬斌不問,袁炳義也不說。
如此過了快有月余的時間,齊宇珩突然要考教喬斌學問。
偌大的書房裡,陳設簡單。
喬斌正襟危坐,手執白子,認真應對棋局。
齊宇珩看著棋局,眼裡有讚賞之色,手下卻絲毫不留情面,棋局已經到了兩軍對壘的態勢,喬斌依舊不慌不忙,這份定力足以讓人刮目相看了。
旁邊觀棋的袁炳義額頭都見汗了。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齊宇珩瞥了一眼袁炳義,出聲。
袁炳義苦笑:「王爺真是抬舉我的學生了,如此兩軍對壘,他畢竟年幼。」
「有志不在年高,無志空活百歲。」齊宇珩落下一字。
喬斌起身,恭敬行禮:「晚輩認輸。」
「倒是個審時度勢的好苗子,這一本策略賞你了。」齊宇珩從旁邊拿出來一個匣子遞給了喬斌:「再有兩年就要下場了,努力吧。」
「是。」喬斌接過來匣子:「謝福王賞,晚輩定會盡力而為的。」
喬斌要想科考,需從童生開始,一路經歷縣試、府試、和院試得了秀才的名,才算有機會參加科舉。
大霽國童生考試為三年兩期,明年開始接連三場,二月縣試,四月府試,八月院試,院試結束後成為秀才,轉過年八月是鄉試,鄉試一般會在八月初開始,也就是說喬斌還有幾個月準備的時間,鄉試之後轉過年春闈會試,再到殿試。
科舉之路走到殿試這一步,基本上就算是成功了,至於名次和官階,可就不單單是學問能解決的問題了。
喬斌告退,齊宇珩端起茶盞送到嘴邊抿了口,才出聲:「你覺得喬斌可以一路過關斬將嗎?」
袁炳義緩緩的吸了口氣:「這要看時也,運也。」
「嗯。」齊宇珩放下茶盞:「本王要去永寧府了,你就在這邊教習喬斌應試吧。」
「是。」袁炳義恭敬的垂首。
日暮時分,袁炳義親自下廚,喬斌正在看齊宇珩給的書,越是讀書多的人,越是會被一本好書吸引,此時的喬斌是真的兩耳不聞窗外事了。
直到袁炳義把飯菜都擺上桌,才背著手走進小書房,見喬斌竟看入迷了,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轉身準備離開。
「老師。」喬斌出聲。
袁炳義回身之時,一臉嚴肅:「何事?」
「福王給我這樣一本策略,其心更是深不可測。」喬斌捧著策略過來,雙手遞給了袁炳義。
袁炳義看都沒看,直接合起來放在了桌案上:「一朝天子一朝臣。」
這一句話,讓喬斌覺得肩膀上被壓了一副重擔,抿緊了唇角,重重的點頭。
「吃飯。」袁炳義邁步往外走去。
喬斌急忙追上來:「老師,我去做。」
「等你?豈不是要餓死為師?」袁炳義故意冷哼一聲,去了明堂。
喬斌這才發現偌大的宅子裡只剩下了他們二人,悄悄的鬆了口氣。
不說喬斌在袁炳義的悉心教導之下發奮讀書,單說齊宇珩慢騰騰的往永寧府趕來,易容之後喬裝成客商,倒也不怕泄露了行蹤。
永寧府,八府巡按程敬祖前腳剛到,後腳齊宇珩就住進了永寧府的宅子裡。
得了消息的程敬祖悄悄來拜見齊宇珩。
二人在書房之中足足有一個時辰,離開的時候程敬祖一臉的凝重表情。
白七是早早就過來了永寧府,並且帶了不少人手,此時正陪著齊宇珩站在花園之中。
「主子,人沒抓到,但查出來不少東西。」白七恭敬的說。
齊宇珩微微挑眉:「那人藏得還真嚴。」
「不但如此,永寧府里打從兩年前陸續有一些外地人定居在此,表面上看都是尋常百姓,更有一些乞丐,這些人都像是憑空出現的一般,查不出具體來歷,想來也是在找人。」白七說。
齊宇珩微微蹙眉:「召黑龍衛指揮使前來。」
「是。」白七退下。
*******
「娘,烏毒要見你呢。」妞妞坐在陳瑜身邊,晃動著小腳丫:「我看他是撐不住了。」
陳瑜正在整理菜譜,聽到妞妞這話,轉過頭:「怎麼撐不住了?」
「因為試毒啊。」妞妞抬頭望著陳瑜,表情嚴肅的很:「娘,試毒是很危險的事情,不過烏毒是罪有應得的。」
陳瑜過來坐在妞妞身邊,揉著她的小臉蛋:「妞妞,各為其主的事情,你還小,長大就知道了。」
「嗯,我聽娘的話。」妞妞親昵的靠在陳瑜的懷裡:「牧秦最近好忙,娘,我想要回家來住了。」
「好啊,剛好娘覺得一個人在家很孤單呢。」陳瑜笑問:「妞妞是真願意回來住嗎?」
「嗯。」妞妞蹭了蹭陳瑜的衣襟:「反正在那邊兒也沒我什麼事。」
聽得出來妞妞有些失落了,陳瑜猜想應該是許多事情都不讓妞妞參與進去了,不管是吳道清還是牧秦,他們是想保護妞妞的。
「烏毒要見我做什麼?」陳瑜轉移了話題。
妞妞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還不是想要收徒弟嗎?娘,我有時候覺得烏毒腦子可能有點兒不好。」
「為什麼這麼說呢?」陳瑜對烏毒的了解不多,也很奇怪在收妞妞為徒這件事上太執著了。
妞妞搖頭:「我說不好,就好像我不做他徒弟,她就永遠找不到徒弟了似的。」
陳瑜被妞妞的話點醒了一般,前後仔細捋了捋,心裡就有了隱隱的猜測。
這一晚,妞妞乖巧的躺在陳瑜身邊,陳瑜也耐心的給她講了一個短小的睡前故事。
夜風習習,在元寶村這裡,所謂的深秋初冬更舒服一些,到處都清清爽爽的。
第二天一大早,陳瑜就帶著妞妞去了吳道清家裡。
昨晚左思右想,陳瑜還是想要來試探一下烏毒。
只是,再次見到烏毒,看到他躺在床上,神色萎靡的樣子,陳瑜還真是被嚇了一跳。
「喬夫人,你終於來了。」烏毒睜開渾濁的眼睛,看了眼陳瑜後,目光就落在妞妞身上,如同自言自語一般叨咕了一句:「像,真像啊。」
像?像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