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無官一身輕嗎?
2024-06-11 00:01:41
作者: 般若
袖箭,本是做出一對兒,其中一支鐵錘送給了陳瑜,另一支則被人騎著快馬送去東海之濱了。
陳瑜母子回到家,喬文就把牧秦和喬斌都叫出去了,找了個開闊無人的地方三個人輪流熟悉袖箭,當袖箭里的箭矢帶著破風之聲沒入了寸許的木板中的時候,牧秦眼底都泛起了微微的紅,這簡直就是黑龍衛的大殺器!
「大哥,袖箭多嗎?」牧秦問。
喬文搖頭:「不多,娘設計了好幾日才得了一支,過幾日還會送來幾個,用來給我們兄弟幾個防身的。」
「哦。」牧秦抬起手腕,按動機括,看著箭矢飛出,心慢慢的竟沉靜下來了。
三天時間,陳瑜把魏家的貨物都準備妥當裝了船,喬文帶著鄭霜,張富林帶著酒匠和家丁登船,再離開之前喬文說了全吉樓的事情,王希他們一家子昨天連夜離開了安平縣,並且絕對不會再回來了。
「大郎做了什麼嗎?」陳瑜發覺喬文成長的很迅速,應該是自己離開的那段時間的原因。
喬文拿出來一個厚厚的信封遞給陳瑜:「娘,你看過就知道了,兒子這一趟要一年半載回不來,切記不要勞累。」
「好,大郎也要記得,開門立戶不容易,有曹家姨夫幫忙,自己也一定要記得多學多看多琢磨才行。」
一番囑咐之後,陳瑜和曹紅英目送貨船離開,都看不到船影兒了,兩個人才上了馬車往回走。
「唉,都說商人重利輕離別,果然如此。」曹紅英靠在軟枕上,嘀咕了一句。
陳瑜遞過去一杯茶:「所以說,誰家的女兒也不願意做商人婦的。」
「是啊。」曹紅英喝了口水:「瑜姐姐,你準備再開全吉樓嗎?」
「暫時不急,歐陽紅還訂購了不少貨物,怎麼也得半個月才能全部折騰完,完事之後再說。」陳瑜的時間安排的很緊湊,的確暫時顧不上全吉樓的事情。
曹紅英突然想起來早晨父親送來的書信:「瑜姐姐,和你說兩件事,你可記在心裡了。」
「那麼嚴重?」陳瑜和曹紅英相處的久了,她的語氣有輕微的變化都可以感受得到的。
曹紅英點頭:「第一件事,蘇家今年的貢品定下來了,並且蘇家如今在京城裡上躥下跳的,借著蘇承的姻親關係攀附上了三皇子。」
陳瑜早有猜測,並不吃驚。
「第二件事,上頭派八府巡按在查各地的官員,馬上就要來到咱們永寧府了,並且這八府巡按極有可能就是衝著孫兆清來的。」曹紅英湊到了陳瑜耳邊:「這一路上,與孫兆清交好的州府官員被查了不少。」
「你怎麼知道的?」陳瑜咂舌曹家的力量,這些事情尋常百姓怎麼能知道,曹家沒有入市為官的,這陳瑜是知道的。
曹紅英抿了抿嘴角,自帶一股得意勁兒:「這算什麼,我還知道三皇子被封壽王,是因為福王放他一馬,交換條件是把御賜的那些個女人都送出去,一個不留呢。」
心,咯噔一下。
曹紅英看到陳瑜臉色一邊,心裡就止不住嘆氣,陳瑜對福王用心不淺啊,只怕她自己都不知道。
「不提那些,回去之後去鋪子裡一趟,我給曹夫人準備了一些小禮物。」陳瑜轉移了話題。
一路上有人說話聊天,就不覺得多慢,曹紅英拿了一箱陳瑜給自己母親準備的好東西,興沖沖的回去了。
因她一舉得男,曹夫人就從永寧府跑過來了,說什麼都不肯回去曹家大宅了。
陳瑜也沒耽擱,把需要的藥材和瓶瓶罐罐的單子給了曲義,讓他分別送信兒過去,自己坐船回了元寶村。
袖箭是喬文臨走前一天拿回來的,陳瑜直接喬文拿走了十五個,餘下的十五個給了喬斌三個,剩下的一股腦給了牧秦。
牧秦接過來袖箭的時候,恨不得直接說出自己的身份。
可陳瑜一轉身就說了句:「趕緊去看著點兒烏毒,藥浴可不能停。」
被趕出來的牧秦站在門口良久,釋然的笑了,他知道娘什麼都明白。
半個月後,陳瑜按照訂單交貨,前後歐陽紅送來了九千兩銀子,算帳的時候還差了一千五百兩。
歐陽紅極其痛快的給了三千兩,還有兩大塊龍涎香。
「喬夫人能者多勞,趁著這段時間消停,多給我存一些貨才行。」歐陽紅笑眯眯的告辭,臨走的時候說。
陳瑜自然要感謝歐陽紅照顧生意,送她離開。
遠在東海之濱。
齊宇珩把玩著手裡的袖箭,嘴角笑意就越來越深了。
陳瑜,總是能給他帶來無限的驚喜,更讓他有了一種冥冥中早就註定了的感覺。
袖箭,他一直都想要的東西,只可惜彈簧這一塊怎麼都沒辦法成功,就在自己都要放棄了的時候,鐵匠鋪送來了,並且說彈簧是喬夫人教給的法子。
抬起手摸了摸嘴角,把笑意都壓下去,有了袖箭,還可以製造弩箭,大霽國的戰力會成倍增加的,江山穩固絕無問題啊。
「殿下,船成了。」黃長青門外稟報。
齊宇珩戴上袖箭,走出書房:「去看看。」
船是陳瑜說的『V』形戰艦,船的兩頭包著厚厚的鐵甲,兩側甲板後可埋伏弓箭手,大弓長箭,更可以放火箭燒掉對方的船。
巡視一圈,齊宇珩確定戰艦是成功了,滿面春風的下了命令:「犒賞三日!」
三日後,他再次回到了京城。
京城福王府內,白七把不少卷宗送來,各地州府基本都摸了一遍底兒:「程敬祖到底是個當官的好料子。」
齊宇珩看完後,給了八府巡按程敬祖一個不低的評價。
孫兆清為官,利大於弊。
在考慮這些的時候,齊宇珩沒有把陳瑜和孫初夏考慮進來,畢竟公私不混為一談才能服眾。
白七得了授意,給程敬祖送去了一封飛鴿傳書。
齊宇珩略修整後,便進宮面聖了。
這一次,齊宇珩把船圖交上去之後,真正的成了閒散王爺,三皇子封王之後,他就告假,要去找太子。
建安帝感動之餘,又覺得過意不去,竟然一轉頭就給三皇子劃分了封地,讓他去了梅州。
馬車裡,閉目養神的齊宇珩聽到這個消息,嘴角直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封王,給了封地,又算得了什麼呢?
建安帝也好,三皇子也好,他們比自己更明白才是。
出乎齊宇珩的意料之外,三皇子齊北冥接了聖旨之後,竟直接吐出一口血來,這事兒傳到了建安帝耳中,直把建安帝氣得摔了茶盞。
陶遠之不得不冒險讓柳兒進宮,請來了曲貴妃勸解三皇子。
「母妃,父皇是想要把江山拱手相讓了!」三皇子面色蒼白,躺在床上竟哭起來了。
曲貴妃恨其不爭的咬了咬牙,壓低聲音:「你這是說的哪門子話?你父皇是那麼糊塗的人?」
「他就是糊塗!」三皇子也是咬牙切齒。
曲貴妃一把捂住了三皇子的嘴:「你怎就不想一想,最糊塗的是你!」
三皇子瞪著曲貴妃。
曲貴妃緩緩的收回手:「壽王如何?去封地又如何?如今這皇子之中,除了你之外,還有誰能越得過你去?你若想不明白,就去封地好好想幾年,你若是想明白了,立刻進宮謝恩辭行!」
丟下這一番話,曲貴妃拂袖而去,出去的時候還抹了抹眼角……。
壽王府里的動靜哪能逃得過建安帝的耳目,建安帝得知曲貴妃罵了壽王原本還挺滿意的,可是逐字逐句聽罷,直氣得臉色鐵青。
同樣,這些消息也瞞不過齊宇珩,馬車已經到了梅州地界,齊宇珩直接在梅州住下了。
大霽國需要明君!他還真要下點兒苦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