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龐大紅夜訪
2024-06-11 00:01:08
作者: 般若
「若犯錯,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身份,李氏娘倆是前車之鑑,做得好以後家裡人口多了,下人多了的時候,你們就是老人兒了,該有的規矩和獎賞都不會少的。」陳瑜說完,讓金嬤嬤帶著幾個人下去安排。
宅子裡的地方不大,四個丫環住在了原本的調香房裡,倒也安排的開。
陳瑜暫時也沒有蓋屋的打算,有些疲憊的她靠在迎枕上揉著額角。
作坊那邊兒還需要找廚娘,家裡這邊也需要一個手巧的廚娘才行,這麼一盤算,嘖嘖嘖,還真是成了大戶人家了,雖然比不起曹家,可也超出了陳瑜的預期。
改變是不可避免的,她欣然接受也需要慢慢適應。
金嬤嬤安排妥當後,過來復命。
陳瑜便和她閒聊起來。
金嬤嬤倒是個通透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連帶著家裡那些地方該安置人都說的頭頭是道,陳瑜便把找人的事情交給了金嬤嬤去辦。
金嬤嬤五十有六,身體硬朗,人也圓潤,面相很喜慶。
做事更不用說,第二天下午就把兩個廚子帶回來了,其中作坊安排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男廚子,家裡這邊是個二十出頭的廚娘。
並且把身契也都給了陳瑜。
陳瑜看著身契,作坊的廚子叫丁大寶,年輕那會兒在酒樓做學徒,後來在街邊擺攤養家,擺攤生意不好做就去牙行留了個名,金嬤嬤便把人帶回來了。
廚娘叫茹娘,說起來是個苦命的人,男人為了個野女人休了她,她被娘家大哥接回了娘家後,偷偷去牙行留了個名,想要自謀生路。
兩個人來歷都不複雜,陳瑜有意給金嬤嬤面子,便讓金嬤嬤看著了,若合用就留下。
這一病,陳瑜覺得身上不輕鬆,整日裡三頓湯藥喝得嘴裡苦巴巴的,喬文和喬斌兩個人打從那天之後,乖巧的和鵪鶉差不多,雖說陳瑜心裡有點兒尷尬,不過也很快就不在意了,倒是吳道清過來診脈的時候說起來了龐大紅。
龐大紅帶回來不少漠北的草藥,這些草藥名字里要麼有『一』字,要麼有『箭』字,雖說沒有確定哪個是一支箭,烏毒卻研究的很認真。
「喬夫人,烏毒之前就說過,要想讓他煉製草藥,非要見你一面不可。」吳道清說。
在陳瑜看來,烏毒願意煉製草藥才是好消息,龐大紅帶回來再多草藥,沒有一支箭也是白扯,至於見一面,應該是妞妞的關係。
「吳大哥,牧秦的身體如何了?」陳瑜問。
吳道清表情都輕鬆了不少:「大好,喬夫人寬心就可,依老夫看,就算是沒有一支箭,半年時間也定能把餘毒都清了。」
「那就好。」陳瑜得到這個答案才是最開心的:「明日吧,我也想見見這個烏毒。」
夜深,陳瑜去倒座里提煉精油,病了太久了,琥珀皂都要斷貨了,她哪裡能呆得住?
喬文兄弟倆不離左右,只讓陳瑜動嘴,他們倆動手,安平也跑來幫忙。
忙了好一會兒,陳瑜就有些體力不支了,喬文立刻送陳瑜回來休息,他學會了看浮標,用小的蒸餾設備練手。
陳瑜也不硬撐著,剛進院子,鶯歌就迎上來了:「夫人,準備好了浴湯,可要沐浴?」
「好。」陳瑜看了鶯歌一眼,往浴房走去。
鶯歌拿了換身的衣服進來伺候。
整個人都沉在溫熱的水裡,陳瑜覺得渾身的疲憊都得到了釋放,舒服的靠在桶壁上,閉目養神:「鶯歌是一夜沒睡嗎?」
「金嬤嬤安排我們四個人輪值,夫人沒回來,鶯歌不敢睡的。」鶯歌如實回答。
陳瑜嗯了一聲,心裡盤算著還真要擴大宅子了,至於輪值安排她相信金嬤嬤的,所以並不多言。
洗漱之後,陳瑜回到自己屋裡,鶯歌伺候著陳瑜躺下,拿了鋪蓋過來鋪在床邊的地上。
「這是?」陳瑜略驚。
鶯歌回答的理所當然一般:「夫人若晚上口渴,叫鶯歌就可以了,我睡在這裡。」
大戶人家丫環是不用睡在地上的,可以睡在大床的腳踏上,也可以睡在外屋隔間,陳瑜這邊的宅子本身就是小門小戶的格局,不具備這樣的條件。
「不用,你回去歇著吧。」陳瑜實在不習慣這樣的安排。
鶯歌立刻站好了,垂著頭:「夫人是覺得鶯歌伺候的不好?」
「不是,是暫時不用,下去吧。」陳瑜沒做多解釋。
鶯歌只能忐忑的退下,金嬤嬤如今安排在書房,鶯歌就來到了書房門外。
金嬤嬤聽到鶯歌動靜讓她進了屋,聽完後略沉吟片刻才說:「夫人可能還不習慣,今晚你先回去睡下吧,明日我看看再安排。」
「是。」鶯歌這才回去睡下。
陳瑜似睡非睡的時候,聽到有人輕聲:「喬夫人,龐大紅求見。」
激靈靈一個冷顫,陳瑜條件反射似的坐了起來,隔著窗幔壓低聲音:「誰?」
「龐大紅。」龐大紅出聲。
陳瑜一把拉開了床幔,發現人並不在屋裡,抿了抿唇角:「可,進來吧。」
話音落下,人就坐回了床上,放下床幔。
龐大紅從外屋走進來,在窗口的位置站定,抱拳當胸:「夫人莫怕,在下也是情非得已才會如此相見,漠北草烏部落之行並不順利,一支箭也沒有找到,我心中有愧,今日來是想和夫人說一件事。」
隔著床幔,陳瑜手裡握著匕首,另一隻手拿著迷香包,聽龐大紅這麼說,出聲問道:「什麼事情?」
「我聽聞大越國皇宮之內有一支箭,夫人是否可以告知這一支箭到底有何用途,在下可入皇宮盜寶。」龐大紅說。
陳瑜握著匕首的手倏地收緊:「你敢去皇宮盜寶?」
「敢。」龐大紅回答的乾脆利索。
「你有所求吧?」陳瑜可不相信因為幾千兩銀子,龐大紅就敢去大越國皇宮盜寶,問道。
龐大紅淡淡一笑:「夫人果然聰慧,在下的確有所求,這件事也只有夫人可以辦到,我這次帶回來一支箭,夫人需應承我一件事。」
「什麼事?」陳瑜完全是下意識的想到了齊宇珩。
那日,她看得清楚,龐大紅給齊宇珩跪下的時候自稱屬下,也就是說他是齊宇珩的人,難道是因為齊宇珩拿著龐大紅的把柄?
這人在漠北也是響噹噹的人物,有句古話說得好,寧做雞頭不做鳳尾,難道龐大紅不是心甘情願臣服齊宇珩的?
龐大紅的聲音悠悠的傳來:「這件事若夫人能幫在下辦妥,非但去皇宮盜寶是小事一樁,在下以後都聽夫人差遣。」
籌碼是越下越大,陳瑜的心情就越發沉重了,自己幾斤幾兩再清楚不過了,龐大紅開出的條件是誘人,可自己也得能做得到才行。
沉了沉心,陳瑜問:「說來聽聽吧,若我能做得到,你別忘記自己說的話,若我做不到,也絕不誆騙你。」
「在下手底下有三千多兄弟,這些人都是刀頭舔血的漢子,雖說各有各的難處,到底是為官家不容,為百姓不容,夫人若肯給這些兄弟們一個改邪歸正的機會,龐某肝腦塗地也在所不惜。」
陳瑜腦子裡瞬間出現了梁山好漢來,疑惑的問道:「你不是歸順了福王殿下了嗎?」
「那是我,而不是我的那些兄弟,福王殿下雖了不起,但三千多兄弟想要走到明面上來也是不行的。」龐大紅言語之中不乏失落。
「這麼說,你已經想好了辦法,不如直接說讓我做什麼吧。」陳瑜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明白了,這人不是讓自己去求齊宇珩,那必定就是蕭懷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