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錢管事赴宴
2024-06-10 23:57:09
作者: 般若
芸娘的反應太大,陳瑜急忙尷尬的笑了笑:「隨口說說,別激動。」
本書首發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芸娘哪裡是激動?而是從小浸淫在簪纓世家,許多不能擺在明面上的事情都要了解,甚至需要早早的深喑其道,唯有如此才能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畢竟,若不是家族巨變,她身為嫡長女,他日婚配必是掌家婦,最終是家主母,所以陳瑜的話讓她震驚的無以復加。
福王妨妻!
安國寺的定慧方丈為何會放出這樣的口風?
試問,少年初長成,特別是福王這樣早早就失怙失恃的天家之子,定是會早早成家立業的,又因身份高貴,許多世家貴女更會趨之若鶩,偏偏福王在適婚年齡卻傳出妨妻的風聲,太耐人尋味了。
陳瑜看著芸娘這幅樣子,只能保持緘默,她總不能和芸娘說自己的印象里,齊宇珩就是個登徒子吧?
「小姐,錢管事到了。」桃花進門,在芸娘耳邊說。
芸娘收斂了表情:「請。」
陳瑜也聽到了,這會兒再看芸娘很快就恢復如常,還挺佩服芸娘的定力的,畢竟芸娘才十七歲,十七歲成熟至此,讓她這個二十多歲的老靈魂很羞愧啊。
芸娘當然不會和陳瑜議論福王的事情,但她似乎摸到了真相,只不過這種真相讓人害怕。
錢管事一進門,和顏悅色的沖陳瑜抱拳:「喬夫人,某雜事纏身,久等了。」
陳瑜早就站起來了,福了福身:「錢大人客氣了,民婦又要叨擾石料廠,給您添麻煩了。」
兩個人客氣一番,錢管事落座後,陳瑜吩咐小二上菜。
醉香樓的菜是安平縣很有名氣的,味道好,品相也好,陳瑜很佩服後廚配菜師傅的刀工,擺盤雕工,這些都是傳承的手藝,平常百姓家裡可用不上。
席間,提到石料的事情,錢管事滿口答應下來,陳瑜趁機把圖紙遞給了錢管事,錢管事只說儘管用,用多少給送多少,準確估算用料是瓦匠的事情,陳瑜笑著道謝。
讓陳瑜欽佩的是錢管事非常的中正,哪怕席間有芸娘在,他目不斜視,說話也一板一眼,事情說好,滴酒不沾的他便起身告辭了。
出乎意料的順利,陳瑜理所當然的把功勞記在了芸娘的頭上。
芸娘笑而不語,解釋完全是沒必要的。
兩個人回去香鋪,芸娘提到了永寧府的鋪子,生意竟比安平縣還要好上一成。
陳瑜問過了蘭夫人,便問起了安泰。
安泰是喬家的人,打從過去永寧府後,一直都沒有回來過,陳瑜有些惦記的。
「安泰伶俐的很,鋪子都是他在管,瑜姐姐放心就是了。」芸娘想到弟弟能幹,心裡也美滋滋的,姐弟倆商量好了,只要存下一部分銀子就要送去漠北,那邊兒的親人需要這些黃白之物打點。
安泰雖然沒回來,但帳目是每隔半個月就會對一次的,經營方式完全是按照喬記香鋪的規矩來,所以陳瑜倒沒別的好擔憂的。
送走了芸娘,陳瑜見天色尚早,去了一趟胡屠夫家裡訂購豬胰和豬皮,周氏自然拉著陳瑜說了好一會兒的話,最終還依依不捨的送出去老遠,回家就讓兒子送了不少吃喝到船上,豬胰和豬皮則會另外選時間單獨送。
回到家裡,陳瑜馬不停蹄的去了田福家。
田福家的宅子和村子裡其他人家比修繕的非常整齊,院子裡放著不少篾筐曬著魚乾和蝦干,田福的老伴兒朱氏正在挑揀曬好的乾貨,對陳瑜也是熱情的很。
別說是朱氏,元寶村的人就算是欺生護犢子,可也都是凡人,陳瑜的本事是有目共睹的,這樣的人在任何地方都更容易得到尊敬。
「喬夫人,快到屋裡。」朱氏滿臉堆笑:「這是什麼風兒,把你這大忙人都吹來了。」
「嬸子這些乾貨曬得真好。」陳瑜跟著朱氏往屋裡去:「還不是要求人幫忙,只能來求村長了。」
「可別說幫忙,咱們村子裡的那些懶漢眼睛都盼直了,就等著喬家招工呢。」朱氏這話不是奉承,陳瑜把荒山和荒地買下來的事情根本就瞞不住,所以這盯著要去做工的人的確不少。
除了打漁之外,元寶村的人也沒別的營生了,家裡的田都是女人家侍弄成了菜地,若是不去打漁的時候,這些漁民真就和懶漢沒啥區別了。
陳瑜笑道:「看吧,我就說有事兒找村長,啥都難不住。」
兩個人說笑著進屋,朱氏感激陳瑜可不單單是因為她出手大方,家裡大兒媳婦兒和二兒媳婦兒可都在喬記賺銀子呢。
朱氏打發人去叫了田福回來。
田福回來的也快,進院先洗了洗手和臉,這才進屋。
陳瑜看到他挽著褲腿,褲腿上還沾著泥,應該是在忙活田裡的事情,田福上了歲數是不可能出海了,家裡這點兒田侍弄的就格外用心。
因天氣的原因,元寶村的田地種起來很隨意,四季農時對元寶村來說可以忽略不計了,所以隨時都可能在種田,可隨時都可能在收穫。
「喬夫人是想整理荒地了吧?」田福能當村長,除了在村子裡的威望和聰明之外,更重要的是心細,陳瑜和喬文在荒地那邊兒忙活的事情,他可是親眼看到的,所以見到陳瑜直接就問了。
陳瑜點頭:「我這邊已經訂好了石料和木匠,等石料和木料送進來就要蓋作坊了,今天過來是想和村長商量一下,我要雇一些人平整荒地。」
「這是好事,成,要多少人?」田福問。
陳瑜想了想:「十幾二十個都行,荒地上有一些樹不能傷了,還有一些花花草草也要的,所以要找不怕麻煩,幹活仔細的人,工錢當天結。」
提到了錢,總是動人心的,元寶村幾乎都是田家的人,田福自然上心。
約定了時間,陳瑜才回去家裡。
豬胰和豬皮送到了,她一刻也不耽擱,開始處理,橄欖油和甘油是隨時都會製備的,豬皮蛋白膠需求量大,所以就要大量的熬製。
作坊有兩個地窖,一個被陳瑜改造成了冷窖,存放原材料,用硝石製冰,冰塊放在木桶里,上面再放上木板擺放這些原材料,低溫儲存是為了保證質量。
另一個地窖則是放著成品,香料、香皂都需要一個時間熟化,趙二春就在這邊的地窖。
「東家。」
陳瑜回頭看著李氏一臉憔悴的站在門口,出聲:「有什麼事情嗎?」
李氏嘆了口氣,就在門口跪下了:「東家大人大量,可我心裡過意不去,那李鎖子不是別人,是我的不孝子。」
「這事兒我知道。」陳瑜是早就知道的,不過那又怎麼樣?她從沒想過因為這事兒難為李氏娘倆。
李氏抬起袖子抹淚:「東家越是不說,我就越是難受,都怪我那日回去看他,讓他知道了我和春娘在這邊謀生了。」
陳瑜起身過來扶著李氏站起來:「不單單是這些,害我的人是利用了他,這事情與你們娘倆無關,只要你們能安安穩穩的在這邊做事,我不會在意這些的。」
「東家。」李氏眼淚就沒斷過,又因為羞愧,臉色漲紅:「我、我這輩子都不會對不起您的。」
「好,去忙吧。」陳瑜拍了拍李氏的手臂:「不用哭,這事我也早知道了。」
李氏抹著眼淚,露出了有些疲憊的笑:「我能遇到東家,是老來有福了。」
是不是老來福陳瑜不敢說,李氏能好好在這邊幹活,自己就不會虧待她們娘倆。
只是,到底是誰要害自己?
香鋪門口,喬文偏頭看著王大山:「這麼說,還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