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風雨戰事

  次日一早，天空陸陸續續的下起雨來，等到天徹底亮了，城中的路上已經有了些許積水，城樓之下是一早準備好迎戰的鄒澄等人，從雨幕往外看，看來叛軍也不少。

  「今日下這麼大的雨，原本還有賞雨的心情，但是看到城外這麼多人，再好的心情也沒了。」

  周玄卿為沐漓撐著傘，城樓上的人就看著如今的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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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兩邊兵馬一側，是莫肅和周玄安帶的兵。

  「這場戰事過後，我想著要把天元再徹徹底底的查一遍，這樣的內亂，我不想再看見第二次。」

  周玄卿的心情也算不上有多好，畢竟外面的兒郎是在為城民，為國家所占，此戰過後，又不知道有多少家，要辦喪事了。

  「不只是你不想再見第二次，還有我還有天元所有的子民，我們都不想再看見戰爭。」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今早不知怎的，突然就發熱了，您快回宮去看看吧。」

  珊瑚跑上城樓來找沐漓，沐漓一聽，也沒想到這事兒竟出來的這麼巧。

  「你快先回宮去看看他吧，這孩子向來粘著你，這幾日我們又一直忙著城防部署的事，你如今就好好回去看看孩子們吧。」

  沐漓點頭，也沒有再遲疑，眼下還是孩子比較重要。

  「我已經將所有的傷藥全部都留下了，告訴軍中的醫官，一定要小心行事。」

  「放心，快去吧。」

  蕭朗從一邊走了過來，恰好看到沐漓離開，沒有多想，便知道他周玄卿打的什麼主意了。

  「臣原來還以為陛下不會上戰場，如今支開皇后，是準備一會兒的增援吧？」

  蕭朗才不信什麼太子發熱，其實就是這人不想他媳婦兒看見他打仗的樣子，畢竟打仗都是一不小心沒命的。

  「我知道她看見我征戰會擔心，還不如先將她哄騙回宮，雖然後面可能會生氣，但是也比她在此處擔心的好。」

  這件事是周玄卿一早知會珊瑚的，就是怕沐漓在城樓之上，看到自己去殺敵會擔心，後面再想辦法哄哄就好了，比起她擔憂，還不如讓她生氣呢？

  「皇后娘娘不會武功，比不得燁城王妃那般，可以追隨燁城王一同上陣殺敵，皇后心慈，在一些事上也會有諸多不忍，陛下讓皇后離開，也算是個好法子。」

  若是自己，心愛的女子，就在城樓之上，他也是不願意讓她見到的。

  「你如今長了幾歲，確實成熟了不少。」這是周玄卿對蕭朗的評價。

  「臣一直都思慮周全好吧？只是覺得實在是沒有必要把日子過的太沉悶，畢竟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自己不讓自己過的快樂些，每日心事重重的，那不是白活一遭了嗎？」

  說到這裡，蕭朗還有頗多的感慨。

  「我有意在此戰之後，派出官員去查訪各地是否平安之事，目的就是為了不讓再生內亂，你可想去嗎？正好也可以回到你的家鄉，蘭陵去瞧瞧。」

  周玄卿一直都沒有什麼好的人選，如今這些文官之中，文武雙全的也就只有他們兄弟了。

  「這件事兒臣沒意見，再把臣那弟弟帶上吧，他如今身為御史，帶上他倒也合適，只是若如此，陛下是不準備掩人耳目了？」

  蕭朗有些搞不懂這次周玄卿的操作，之前去查探這些事，都是暗地裡所為，如今直接派出朝之重臣，大有一副要正大光明他們的意思。

  「誰說我不準備掩人耳目了？這次的是你也算有功，正好可以回鄉去瞧瞧，至於你們路途中間去了哪兒，一概不管。」

  得，這是要以探親之實行查探之事。

  果然這才是他周玄卿的做法。

  「那這件事交給臣來做，簡直是太合適了，還可以一路遊山玩水，陛下你是不知道，當初您和皇后娘娘去四處遊玩的時候，不知羨煞了多少朝臣，如今這麼好的事兒也讓臣碰上了。」

  兩方交戰，遲遲無人動手，兩人在城樓上聊的熱火朝天，身旁和城樓下的人，也都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

  「你說這場仗，有沒有可能盡力降低傷亡？」

  周玄卿雖然在跟蕭朗聊著天，但是眼睛還是看著城外，畢竟今日這樁大事，誰也不知道要打多久。

  「那就該在昨夜他們偷入城池的時候，咱們也派人偷襲敵營，能毒死多少就毒死多少。」蕭朗如實說道。

  「你這是跟他們倆學壞了吧？怎麼行事也是如此的直接？全然都不顧半點自身了嗎？」

  沐漓和臨空子下手快准狠，怎麼連著身旁的這些人也是如此？

  「臣其實有時候覺得，娘娘的法子，還挺有效的，反正都是要打仗的，搞那麼多戰術也是要打起來的，那還不如直接送他們上西天呢？」

  ……

  周玄卿許久沒有想到什麼話來反駁。

  「而且陛下不是也從未想過要招降嗎？」

  周玄卿若是在之前的戰役中，還有一個些俘虜敵軍將士們然後放人的時候，但是這一次卻完全不一樣，壓根兒提都沒提過這件事。

  「他們並非他國敵軍，而是實實在在的天元子民，這場戰役本來就是天元子民的自相殘殺，他們要的是自己人，我如何要招降他們？殺自己人，這些人就不配為天元之人。」

  「那若是俘虜呢？」

  蕭朗不死心接著問道。

  「沒有俘虜，一個不留。」這就是周玄卿給出的答案。

  「臣明白。」

  蕭朗原本以為這次的戰事會跟之前一樣，沒想到這次卻是完全不一樣，兩人在城樓上聊了這麼久，叛軍向前行進的位置，也近了不少，已經能看到崔自秋了。

  「眾將士聽令，有人傷我天元子民者，誅！有人傷我天元將士者，誅！有人試圖分裂我天元國土者，誅！」

  「謹遵陛下旨意！」

  外面的將士們將周玄卿的話都聽的清清楚楚，他們也知道，周玄卿的意思，是這次務必將叛軍，殺的一個不留。

  「朕！與天元將士同在，朕在此處！等著你們的歸來！」

  「殺！」

  周玄卿一聲令下，大軍挺進，這一場戰事終究是在風雨中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