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太子妃難產
2024-06-10 23:19:02
作者: 酒醉
「殿下,太子妃情況不好,臨空子已經進宮了。」
從遠處跑來了宮裡的內侍,邊騎馬邊說著事兒,太子本也想進來,但一聽到這消息就跟變了個人一樣。
「太子妃怎麼了?」沐漓也聽到了外面的人的通報。
在沐漓眼裡,周玄珩聽到這個消息臉色瞬間就變了,隨即掉頭回宮,同行的人也都走了,只留下要滅口的人還在此地,但是沐漓已經猜到,也許,周玄卿已經進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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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王府血流成河,沐漓只能被凌月嬋拉著往後院退去,好在莫肅帶著人抵擋,沒人能從別的地方進院,即便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兒,卻又夾雜著雨水和泥土的味道。
彼時,皇宮之中。
東宮宮殿裡,太子妃慘烈的痛呼聲,周玄珩一行人趕來才反應過來,他們方才出宮的這段時間,整個皇宮都被周玄卿盡數拿下,而昭帝,就在廊下穿著披風坐在龍椅上,那個自己以為死了的人,如今就站在昭帝旁邊。
「太子,若是今夜我沒提前提防著你,整個望城,會變成怎樣的亂像?」
周玄卿話出,太子的面上突然露出癲狂的笑,如今四面八方全部都是周玄卿和昭帝的人,而太子的人一部分在璟王府,一部分被帶進宮中,太子,瑞王,高永,蕭朗,全部都被圍在了中央。
「呵,呵呵哈哈,七弟啊七弟,這次是我技不如人了,明明就被你騙了一次,卻想著,自己還是能故技重施,殺了你。」
「太子,朕提醒過你,為何你就不信呢?」昭帝知道,事情變成這樣,有他莫大的罪過,年輕時的錯,如今才反應過來,哪個父親,願意看到自己的兒子們,互相殘殺呢?
「提醒過兒臣?父皇提醒過兒臣的事太多了,提醒兒臣天元皇位更迭的真相,提醒兒臣要對七弟好,後來又提醒兒臣什麼是骨肉親情,父皇你提醒的太多了。」
所以導致我,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
「周玄卿,今日你我,只能活一個。」
因為不論誰活著,對方都會忍受著莫大的痛處。
「我不會與你動手的。」周玄卿說道。
「呵,不會與我動手?」太子不相信。
「所有人給我……」
太子準備負隅頑抗之時,脖間的劍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太子殿下,對不起了。」
是蕭朗,他早得了周玄卿的命令,用最少的傷亡,拿住太子。
「諸位!如今太子的命握在我手中,你們的命還要不要,全在你們。」蕭朗對著身後的亂軍說了這樣一句話,瑞王面色微動,下一刻,就丟了自己的劍,意圖再明顯不過。
身後的亂軍見到如此,也紛紛丟了劍,唯獨只剩高永,存了一副勢於太子共存亡的意思。
「蕭朗啊蕭朗,你果然是餵不熟的。」太子如今才發現,自己後來所信任的蕭朗,竟是到了這一刻,才露出真容。
「殿下,蘭陵蕭氏當年就是因為諫言君王遭貶,在貶斥之前,蕭氏就是大燁世家貴族中的清流,為國為民需行善事是蕭家祖訓,蕭朗一刻不敢忘記。」
「孤哪裡沒有為國為民?孤難道就沒有做好事嗎?!」蕭朗的背叛,讓這樁起事,提前畫上了句點。
「殿下是做了不少好事,可也做了不少壞事,什麼皇權更迭之事且不說,就殿下重用佞臣之事,就是大錯特錯,竇忠中飽私囊修築堤壩,無辜工匠百姓死傷無數,夜樟又哪兒來的那麼大的膽子敢不停私鹽?更與海盜往來通商,王大哥如此好官也被殿下陷害,甚至想在今日,一杯毒酒送他歸西,再說說我,殿下提前透露春闈考題,我蕭朗的確行差踏錯,但是這幾年也在盡力彌補,但是這段時間來,殿下又將多少朝臣策反為自己人?」
陷害忠良,泄露考題,中飽私囊,不論哪一件,都跟太子有莫大的關係。
「殿下,若是殿下當年不害璟王,是不是……天元的國力,也會再上升個幾年?」
周玄珩聽完,手中的劍落到了地上,緩緩閉上了雙眼。
「鄒澄,去王府將阿漓帶來東宮,太子妃的情況不太好。」
周玄卿悄聲吩咐著鄒澄,太子緩緩睜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成王敗寇,你殺了我吧。」太子對於自己的結局,已經想明白了。
「我從未真正想過,要殺你。」
這 發生的事太多,太子妃難產,太子瑞王及部下被擒,東宮守滿了人,被繳械的太子與周玄卿待在大殿裡,沐漓已經到了太子妃身邊。
天光破綻,一聲嬰兒的啼哭劃破天際,讓太子久坐的身子,又僵了幾分。
「嫂嫂,是個女兒。」沐漓抱著孩子來到太子妃身邊,將孩子放下,太子妃面上疲憊之色有增無減,但面上還是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真好,不是個男孩兒。」
太子妃被伺候著休息,沐漓抱著孩子走到了兩人面前。
「兄長,嫂嫂生了個女兒。」
沐漓抱著孩子,蹲在太子面前,示意讓周玄珩抱著。
周玄珩的面色莫名釋懷了不少。
「真好,她總算放心了。」太子妃在知道真相後,就很怕她會再生一個兒子,如今是個女兒,也算放下心了。
「孩子是八個月出生的,比一般足月出生的孩子要小一些但是哭聲很洪亮,嫂嫂只是累著了,母女平安。」
短短的母女平安四個字,讓太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愧疚,後來因為說孩子餓了,沐漓才把孩子抱走。
「兄長,這個孩子算是咱們化干戈為玉帛的存在,他的名字,你要好好想想。」
竇忠被鄒澄帶進殿內,看到如今坐著的兩人,竇忠心中只有慚愧。
「你在這讓竇忠殺你的那 ,就知道是孤了,是嗎?」
周玄卿點頭,沒有否認。
「最開始我還不相信,後來發現,真的是竇忠,一直對我萬般憐惜的兄長,最後竟然是殺我的人,我無論如何都想不通,但我也知道,我不能找你問個明白,因為,那等於自投羅網。」
「你如此恨我,為什麼不殺了我?」周玄珩想知道這個答案。
「我終是沒成為父皇想讓我成為的人,這麼多年的堅持,也只是因為,我想知道一個真相,後來知道了,可我還是沒有任何動作。」
原來是這樣,太子笑了笑。
「幼年,母后對我說,父皇最愛的女人和兒子,是我們的仇人,後來父皇殺了母后給你母妃報仇,我才是真恨上了,可是那個時候,我只是嫡子,我還沒有坐上太子之位,父皇偶然提醒我,讓我保護你,我雖然不情願,但也只能如此做,因為我沒有反抗的本事。」
說到這裡,周玄珩好似,陷入了回憶當中一般。
「後來我發現,只要我對你越好,父皇就會越看重我,你知道嗎?我的太子之位,都是因為父皇覺得我能保護你,才給我的,他雖然表面不愛你,甚至是厭惡你,可他對你的愛,太隱晦,他需要有一個靶子來為你擋掉足以致命的傷害,可是你十三歲那年,父皇察覺了我的嗜血,他怕我會因此對你產生憎恨,然後殺了你,所以把你踢去了邊關,他甚至希望你能功高蓋主從而造反,我只是他想成就你路上的保護傘而已。」
「你知道他在得知我殺了你的樣子嗎?他恨不得殺了我,那是我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太子其實不想回憶,因為越回憶,越痛苦。
「所以你殺了我吧,我不想這麼活著,太痛苦了。」
「我不會殺你,你也該為了你的孩子,妻子,活下來,因為榮郡王妃她們的一生,太過悲劇,你也不願,讓嫂嫂他們,活的跟榮郡王妃她們一樣吧?」
為了她們,活下來,是周玄卿對太子說完的最後一句話,事情結束,還要收尾。
「七弟,今日習完字,太子哥哥讓小廚房,給你做最喜歡喝的甜湯。」
周玄珩走出殿門的背影僵了許久,最後離開,好似,沒什麼再可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