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周玄珩是魔鬼
2024-06-10 23:18:06
作者: 酒醉
「那個晚上,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本章節來源於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
周玄卿面上還帶著些許笑意,可眼中的恨意也爆發了出來,太子聽完,竟不受控制後退了幾步。
「你那個時候就知道了。」周玄珩知道,完了。
「因為那個晚上,我看到了竇忠啊。」周玄卿道。
「所以,孤的私兵,是你動的。」周玄珩道。
「因為如今還沒到我問你真相的時候,所以竇忠我先留著,太子哥哥,等一切塵埃落定,我再把竇忠叫到你面前。」
接下來的爭鬥,避無可避了。
「咱們就按照咱們原本的結果走不好嗎?他可是咱倆的仇人。」其實瑞王也不知道,周玄卿這波操作是為什麼。
「那是因為我知道你和他都一樣心狠手辣啊,與你合作,指不定什麼時候,你就把我坑了。」所以還是自己先坑人比較好。
「所以與其被我坑,還不如先坑了我。」瑞王雖然如今也很討厭周玄卿在自己面前晃,但還遠遠沒有他討厭太子的程度深。
外面來了侍衛,將周玄淵帶走了,殿中就只剩下了兩人,更好說話。
「但是不管怎麼說,在那夜之前,我人生中過得最開心的一段日子,是你給我的。」
周玄珩聽完,只冷笑了幾聲,如今他能坑了老三,而且還能把自己耍的團團轉,那就證明,後面不能智取了。
「所以你韜光養晦隱姓埋名這麼多年,也是因為有了足夠的能力,才回來找我報仇吧?」一切都說開了,那眼下對於自己來說,就沒多少機會了,周玄珩知道,昔日的疑惑,也都可以解開了。
「原本是想找你報仇的,因為以為鄒澄死了,可是老天有眼,他還活著,你好像根本沒有傷害到我身邊重要的人,我回來,一直都是為了找尋一個真相,但是夜樟死的時候,我就已經基本猜到來龍去脈了,太子,咱們日後,走著瞧。」
「好啊,孤一手養大的弟弟。」
既然要斗,那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紫宸宮,昭帝看著窗外的雨,一直未曾停歇,一如昭帝如今的心情。
「老七跟太子要鬥了吧?」昭帝原本最期待的事,到了如今,卻是最不想看到的。
「這件事,已經等了很多年了,其實陛下,也是一樣璟王殿下贏的吧?」身後的人說道。
「因為只有他登基了,太子和老三,小十一,才會都活著。」
原本的昭帝理解不了,理解不了父皇那時眼中的悲哀卻無力更改,如今輪到他了,他才明白。
「父皇和皇爺爺他們都是經歷過此事的,兒時朕不懂,為何皇爺爺經常嘆氣,為何父皇說要護住一家人,最後知道真相,父皇便給朕灌輸了,皇爺爺當年給他灌輸的,但是等到父皇年老,他臉上也露出了跟皇爺爺一樣的表情,如今,朕才是懂了。」
因為醒悟得太晚了,把不對的祖訓,奉為金科鐵律,時代傳承殺戮,若是太子勝了,日後也會藉助這件事去告訴他的後代,如今天元皇室便子嗣凋零,如此下去,絕非長久之計。
「今日這麼一看,璟王殿下的謀略的確要勝過太子與瑞王很多,況且有了陛下您的相助,他們都不會有性命之憂的。」
昭帝聽完,回了神沒再看外面的雨,眼下最正確的,只有這麼做了。
「若是日後他們還能成為好兄弟,就好了。」
這話,沒人再回應,畢竟這事兒,沒那麼容易達到。
沐漓從昨夜便沒有睡覺,一直等到下朝,看到周玄卿安然無恙得回來了,沐漓才放了心。
「眼睛都熬紅了,不睡覺可怎麼好?」
周玄卿拉著沐漓就要回房,不過如今倒是沒那麼急躁。
「我就是想看到你安然無恙的回來,這件事處理得怎麼樣?要開始了嗎?」
周玄卿走著,最後想了想,還是點了頭。
「太子竟然就這麼放你走了?」這個點頭,讓沐漓知道,太子已經知道了所有。
「我們沒有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兒,三哥把所有他知道的事情都說了,我再藏著掖著也沒什麼用,如今你不要進宮,也不要出王府,誰叫你出門,你都不能出門。」
沐漓知道,周玄卿這是在保護自己的安全。
「可是瑞王府突然被層層把守,肯定什麼東西都沒準備,我還想著,要不要給他們送點東西過去。」
「也好,讓珊瑚和莫肅去準備,下午我陪你去,雖然這次是我給三哥下了套兒,但是他估計也沒那麼恨我,送些東西而已也沒人管。」
周玄卿回王府一路順暢,但是太子回到東宮,卻如墜冰窟,太子妃知道昨夜出了事,一早便在大殿等著,看到太子回來便連忙迎了上去。
「殿下!」
太子妃還沒走近,太子就失力癱軟倒在了地上,等到太子妃跑過去,太子便將太子妃擁入懷中,今日的太子太反常,太子妃也有些想不通。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他只是在看孤的笑話,如今他要跟孤爭了,孤最害怕的事情就要來了。」
「殿下在說什麼?臣妾聽不懂。」太子妃不知道太子都幹過什麼事,所以對於太子說的,她也不明白。
「我知道父皇很喜歡他,喜歡到,可能會威脅到我的位置,所以我只能殺了他,我從來都沒有把他當成我的弟弟,他只是我利用的工具而已,可是如今,一切都變了,他要跟我爭天元,他的手段比我高,他殺了夜樟,父皇肯定也站在他身邊了。」
太子邊說著,就好似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了,一雙胳膊抱緊太子妃,太子妃面上似有痛意,卻也不敢掙脫。
「殿下殺了誰?誰要來同殿下爭?爭什麼?」太子妃什麼都不知道。
「七弟啊。」太子道。
「七弟?」太子妃不明白。
「是啊,他是父皇最愛的女人生的,父皇想讓他當天元的下一個皇帝,所以自幼他就訓練七弟,想讓七弟變得心狠手辣不擇手段,可是七弟太善良了,那麼多人欺負他,他都不還手,只會哭,後來母后告訴了我天元皇位更迭的真相,我也發現,從七弟出生,父皇待我便再不同以往,所以我帶著目的,保護了他。」
太子說著當年的事,卻聽的太子妃有了些許的膽戰心驚。
那後面發生了什麼?瑞王昨夜反了,明明太子在昨夜出東宮時,還是一臉的意氣風發,今天下朝回東宮,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天元皇位更迭的真相?是什麼?」太子妃問。
太子的身體有了一刻的微僵,他有些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告訴她。
「孤不想讓你知道,那麼血腥的事。」其實太子敬重太子妃,也是多年夫妻,太子妃一直都是太子眼裡最完美的女子,且不說家世上的助力,就說為人,也是極好挑不出錯誤的。
「臣妾與太子夫婦一體,但是太子卻有許多事,都不願同臣妾說。」
其實她不是察覺不到,只是沒有去查,畢竟這在太子妃眼裡,不是婦人該做的,可是她今天突然想知道了,突然想知道是為什麼,讓太子今日如此失態。
「好,孤告訴你,天元皇位更迭的真相,不成文的規定,登基的新帝,會踩著兄弟的血肉走上皇位,因為身為皇帝,就該行一些心狠手辣之事,手刃兄弟,在每一代,都在發生。」
竟然是這樣?
周玄珩還死死抱著太子妃,太子妃在知道真相後差點倒下,畢竟手刃兄弟,不管是在哪兒,都會讓人接受不了。
「所以……陛下的十一個皇子,其中七哥,都死在殿下手裡?」
周玄珩點點頭。
太子妃徹底承受不住了,在她還未嫁入東宮時,活著的,其實還不止如今的四位,可是後來都莫名其妙死了,原來是這個緣故。
「那若日後,我們再有孩子,如果我給殿下生了兩個兒子,那殿下是不是日後也會放任他們自相殘殺?」
太子妃癱倒在地,看著自己的枕邊人,突然好想,這麼多年的夫妻,她從未了解過周玄珩。
「孤……」周玄珩說不出。
「殿下在手刃兄弟的時候,可曾知道,他們是否真的有爭奪帝位之心?」恐懼的眼淚從太子妃眼中滑落,她要離開這個瘋子。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這在太子眼裡,已經成為了他自己的執念。
「所以,七弟當年遇刺,是殿下的手筆,他早就知道了,如今要來同殿下爭皇位是嗎?」
「即便孤不殺他,他也要來同孤爭皇位!」周玄珩吼道。
「一個十三歲的孩子,在知道自己要去邊關已經成為定局後跑來偷偷見我,告訴我殿下的一些習慣,就是因為怕他不在,殿下的習慣會被大破,還告訴我殿下最喜歡吃什麼,說話的習慣,這樣的人,殿下竟說他原本就是要同殿下你爭皇位的。」太子妃怎麼著都不信。
「那瑞王的肺癆也是殿下的手筆?」
「他壓根兒就沒得上肺癆。」周玄珩跪在地上說著話,字裡行間還是對這件事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