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陛下病重

  「太子如今都不知道你在哪兒？他怎麼救你？」

  周玄卿站在牢房門口，看著如今怒目看著自己的竇忠，思緒有些飄到了當年。

  「太子跟瑞王結盟了，他們要一起對付你，你不會有好果子吃的！」竇忠依舊嘴硬，在他眼裡，周玄卿絕對比不過太子，畢竟太子綢繆多年，豈是他能比的。

  「是嗎？那本王知道的，恐怕比你多一點。」如今周玄卿看著竇忠，就像看著手中待宰的羔羊一般，竇忠如今唯一的用處，就是日後自己將他扔在太子面前。

  「你私藏大燁皇子，是要被問罪的！」竇忠傷了腿，路上已經救治了，雖然比不上沐漓的手藝，但是他也死不了。

  「太子私練私兵，若是大白於天下，你說儲君的位置他還保不保得住？他會不會被圈禁一生？」周玄卿問。

  「太子練私兵，還不是為你防你，畢竟你狼子野心，太子早就想要了你的命。」

  愚昧無知，周玄卿心裡，就這麼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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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本王動手殺了夜樟，真是走得最好的一步棋，沒了他，你和太子就如無頭蒼蠅一般，竟會聽三哥的擺布。」

  周玄卿說完，竇忠好似反應過來了什麼一樣，不可置信得看向周玄卿，腦海里有他最不想面對的事情。

  「你什麼意思？」竇忠問。

  「告訴你也無妨，你以為周玄淵真中了你那位太子殿下的招兒啊？他尋了個與他相似的替死鬼得了肺癆，盤踞多年，誰知道他假裝病了這麼多年，都在背地裡搞什麼營生，太子竟還信他的話練私兵，你以為周玄淵就沒有私兵嗎？你和太子真是蠢得可以。」

  趙慶看不下去了，拎了一條長板凳就走過來，擺在了竇忠的牢房前坐下，周玄卿亦然。

  「你說什麼？瑞王是裝病？！」

  竇忠知道這個消息，就知道，自家太子被利用了。

  「從阿漓來到望城，見到三哥，我們就已經知道了，只是可憐太子，至今都被蒙在鼓裡。」

  周玄卿其實也不想來見竇忠，因為見了，他勢必就會想起那 ，可是，不這麼做，怎麼能讓太子發現，他苦心孤詣經營這麼多年，到最後，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呢？

  「你是怎麼知道，當年是太子要殺你的？」竇忠知道，肯定是自己這兒出了問題。

  「你的臉被本王看到了，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知道，是太子要殺我，後來我盤踞安寧，你領命來清剿流寇，你的毒，包括太子的眼睛，都是我。」

  竇忠知道，一切都完了，太子爭不過他，而且如今還被瑞王玩弄於鼓掌之中。

  「本王留著你，是因為你夠蠢，若是夜樟在，他絕不會讓太子著了三哥的道兒。」

  「你是說，即便你不動手，瑞王也會借題發揮，想以此扳倒太子？」

  周玄卿雖然目的也是扳倒太子，但不是如今。

  「其實本王沒想著這麼快動手，但是太子練私兵，還要殺父皇，我就知道，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你知道嗎？私兵被殺，你失蹤的消息，還是本王傳給東宮的。」

  這就是周玄卿的自信。

  「你到底要幹什麼？要這麼算計太子？！」竇忠知道，眼下的周玄卿，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心思單純的周玄卿了。

  「你該慶幸，還好你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鄒澄還活著，當年我那麼真心真意得對待太子，結果落了個要客死他鄉的下場，我要把他所有在乎的東西，通通搶過來。」

  這就是周玄卿的打算。

  「你太蠢了，太容易上當，放心，阿漓給你下了藥，你不會那麼快死的。」

  趙慶說完，跟著周玄卿就出了地牢，地牢有侍衛把守，周玄卿不用太過操心。

  「這眼瞅著太子和瑞王要鬥起來了，你準備干點兒什麼？」

  周玄卿站在假山下，默了許久。

  「告訴蕭朗，讓太子知道，三哥的私兵所在之地，並且關於三哥裝肺癆的事，一併告知太子。」

  周玄卿知道，太子如今處於懷疑當中，會對瑞王發難，但是不會那麼快，那他加一把火就好了。

  「王爺，宮裡來消息了，陛下病倒了。」

  方才還在輪椅上坐著的鄒澄來了這處，知道這個消息，他並不意外。

  「好好兒養你的傷，到了阿漓說的期限還沒好，你就別想著出王府了。」周玄卿看到鄒澄傷還沒好就跑過來，又氣又無奈。

  「我知道，我一定不會再出錯的。」鄒澄眼下能盡一些綿薄之力他已經很滿足了，所以更是鬥志昂揚。

  「他想幹什麼？假的藥不都給他了嗎？按理說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說完鄒澄，周玄卿就有些懷疑起昭帝的病症來。

  「可是陛下確實是病倒了，坐在龍椅上，直接就暈過去了。」

  周玄卿一聽，心裡有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你們說，他會不會在明知會死的情況下，還在吃藥？」周玄卿雖然知道，這個想法有些匪夷所思，但是有可能導致昭帝病情惡化的情況，也就這麼一個了。

  「昭帝高深莫測，你要不要去瞅瞅？反正我是看不透這個人，他如今是不管事，但是一管，估計你們幾個當兒子的，還玩兒不過他。」

  這倒不是趙慶胡說，確實昭帝為人如此，誰也琢磨不透他。

  周玄卿聽到趙慶的話，想都沒想進了宮，只留鄒澄和趙慶在原地。

  「他其實還是緊張陛下的，只是因為從小到大發生的事情，明明是父子，卻做不出父子的樣子。」雖然天家父子，向來如此，連趙慶自己，都羨慕那尋常百姓家。

  「殿下到軍營時才十三歲，我已經十五了，當年運氣好分在了殿 邊保護他，那個時候他為人靦腆，不愛說話，我們聽說陛下不是很喜歡他，所以十三歲就把他丟來了邊關，那時的邊關太亂，他的武功只是些三腳貓功夫，後來無意知道武國公會傳捷報送回望城，他好似覺得他可以做什麼了一般，那幾年刻苦練習，明明被血嚇到晚上做噩夢，可還是跟在武國公身邊，一場仗都不落下，他十四歲生辰那年，因為想要功勞被寫在捷報上，他當了前鋒，手刃了敵方將領，我從來沒見過那麼高興的殿下，捷報傳回望城，有官員送來了犒賞三軍的東西，還是陛下旨意，但是一個字都沒提到他。」

  鄒澄想起當年軍營的事，其實還是十分心疼這個小自己兩歲的孩子。

  「後來武國公勸阻，說是天元勝仗捷報很多，陛下忙不過來，那時天元一國挑諸國，的確打了不少勝仗，在他十五歲那年，武國公重傷回望城，他第一次自己帶兵，旁的將軍知道他不受陛下寵愛，不給他派兵，只給了他一萬將士，但是對面有十萬。」

  「我知道，他的戰神名頭，就是那個時候傳出來的。」

  一萬挑十萬，一對十，周玄卿打的對面潰不成軍，那場戰役，導致諸國皆為此動盪不安。

  「然後該是陛下在聖旨里誇了他一句，後來知道他十七歲，他都從來沒有輸過任何一場戰役，後來太子來了，我發現，雖然陛下不喜歡殿下，但是太子卻對殿下事無巨細，有這麼好的一個兄長，那幾天，殿下的話極多。」

  可是誰想到，偽善的面孔下，是太子要拿他命的開始。

  「殿下不僅打勝仗，對邊城的子民也很好，不管是天元的，還是大燁的，打仗歸打仗，百姓不能受苦，殿下那個時候怕朝廷怪罪，知道有大燁的百姓餓肚子，甚至說有多餘的糧餉，偷偷拿去接濟邊關的災民，莫肅就是那個時候，被我們帶回軍營的。」

  莫肅是個孤兒，父母都被餓死了，當時看著可憐，周玄卿和鄒澄才將他帶回了軍營，這樣的人，還有很多，莫肅只是其中一個，那些被周玄卿和鄒澄一起救了的人，都是如今依然效忠王府的人。

  「人善被人欺，我不也是如此嗎？當年看著百姓受苦，我無能為力，他來救大燁的災民，我還以為他別有用心，跟他打了好幾架，後來發現，他真是來幫忙的。」所以趙慶才和周玄卿，成了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