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換眼

  房外傳來了周玄卿的聲音，沐漓才發現，自己已經想了這件事許久。

  打開房門，男人走了進來，關上門，沐漓就撲到了男人懷裡，死死抱著周玄卿。

  「怎麼了？我雖想讓你救治鄒澄的眼睛，可是方才臨空子同我說了，都知道不可能，你也不要硬把這些事攬下，畢竟不論如何，我都欠他的。」

  周玄卿還以為是沐漓想事兒的壓力太大，所以才這麼反常。

  「你可還記得我同你說，我不是原本沐漓的事？」

  周玄卿見她舊事重提，覺得奇怪，但還是點點頭。

  「我的確找到了能讓鄒大哥重見光明的辦法，但是這件事我若做了，我會被人當成妖怪，興許，旁人知道，可能還會讓人燒死我。」

  空間說的話不無道理，因為沐漓的醫術，已經得罪不少同僚了。

  「怎麼會有人動你？怎麼有人敢動你？」

  沐漓聽完周玄卿的話，心情還是沒有得以疏解。

  

  「因為，我有一樣極珍貴的東西，這兩年，攢了不少，當日能救大羅神仙難救的王大哥，就是用了那東西，不然我也不敢保證能救活王大哥，今年的鼠疫，我也用了，若非如此，鼠疫幾月都不能得以平息。」

  雖然不知沐漓說的極珍貴的東西是什麼，但是該是比許多藥，都好用的東西。

  「我也不是捨不得，只是現如今許多人都知道，鄒大哥的眼睛是傷到了什麼地步，若我治好了，那就是離經叛道，醫術已經可以凌駕於所有經脈之上，屆時，定會有許多人議論，要麼被傳的神乎其神，要麼有居心叵測的人會說我是妖精，而且治好了，後面這些渴求再生的人，都會接踵而來。」

  「的確很難辦嗎？」周玄卿也聽出了沐漓話里的難處。

  「我需要的東西，可能許多人覺得，會有些許血腥，是眼珠。」

  沐漓沒有再說有多難辦，而是直接說了，需要什麼東西。

  「這個我幫你。」周玄卿幫的意思，是自然不怕他弄不來，只是弄來的渠道興許沒那麼平靜。

  「若有意外瀕死之人的就好，可以許些好處，若願意，我便去親手取下，只是一刻都不能耽誤，而且這件事，我不希望讓臨空子知道，換眼之後，他再知不知道，便不重要了。」

  剩下的，就是鄒澄身上其他的傷。

  「那如果鄒澄身上的骨頭有需要重接的呢？」這種事情，總不好交給沐漓一個人來做。

  「這件事不難，只要有充足的麻沸散，可以跟換眼的事兒同日做，總歸都是要慢慢修養的，眼下沒有好時機，但是切記，你們不要因為我需要眼珠，你們就去打那些死囚的主意，先主張，養好鄒大哥的身體為重。」

  這廂沐漓排除萬難，而太子卻不怎麼開心，周玄卿說是著急回去安置鄒澄，便提前出了宮，但是瑞王就留在了宮裡善後。

  從紫宸宮出來，就有人帶著瑞王，到了東宮。

  「太子，能提前傳回來的消息我都傳了，你如今還正大光明得把我叫來東宮，這不是明擺著讓人起疑嗎？」

  瑞王雖然知道，昭帝什麼都知道，周玄卿也該心知肚明，可是這樣次數多了，總歸不太好。

  「那鄒澄當真一口咬定，就是那群想要復國的人動的手？」

  其實這話，瑞王也不信，只不過面前的人是太子，太子對他不能說，當年的真相是什麼，以後鄒澄的說辭，瑞王自然也是不信的。

  「自然，我瞧著也不似作假，反正如今人回來了，還封了忠義伯，既然一口咬定是這樣，那當是真的。」

  其實是不是真的，太子能不知道嗎？畢竟那就是他的人，只不過那日的差錯太多，太子如今來問，難道也是不確定了？果然夜樟死後，他的思緒雜亂了不少。

  「他的命還真大，都這樣了還沒死，不過那隨軍郎中可說了？那鄒澄，當真是個廢人了？」

  瑞王點點頭，其實今日看到鄒澄那個樣子，太子當也知道了。

  「自然，說是當年斷骨沒有接好，所以當年驍勇善戰的鄒副將，如今連站都站不起來，那郎中也說了可以打斷重接，但是這事兒他做不來，所以拖到了如今，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如今沐漓與臨空子該都在璟王府商量，不過即便再怎麼救治，那眼睛是怎麼治都治不好的。那郎中說了，裡面的眼珠都壞掉了，還怎麼治。」

  反正意思就是，那雙眼睛治不好，不管再怎麼治，鄒澄都是個廢人了。

  「可惜，原本那麼厲害的一個人，如今成了這樣，只怪跟錯了人，你說那個地牢，是莫肅發現的？」

  「對，莫肅的本事你我都知道，只聽命於七弟，我們才到屠狼城他們就出去查了，可以說這次的事兒臣弟去了，只是領了個名頭，具體的事兒，全是他們做的，七弟的本事，也越來越大了。」瑞王這話有別的意思，自然，也是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

  「那看來，七弟，還真是本事越來越大了。」

  太子說了這句話，正中太子下懷，雖然太子的勢力不容小覷，但是偶爾這種挑撥的事兒說出來，太子也不會起疑，畢竟太子從小，就是個只為自己想的人，如今他聽到，也是只會顧到自己。

  「一個十幾歲就能讓諸國聞風喪膽的戰神，自然是有他的好處的，不然過了這麼多年，也不會讓戎狄如此懼怕，就像那夢溪公主隨口胡說三十座城池，天元還當真敢要，要來戎狄雖有不忿，卻也不敢挑起戰事，不都是因為他嗎？」

  瑞王的挑撥離間可謂恰到好處，一個只要存在就會讓諸國聞風喪膽的人，同樣，也讓太子為之忌憚。

  「孤還真是該慶幸，如今天元無戰事，不然他重新領了虎符帶了兵，孤就要 睡不安枕了。」

  瑞王知道，自己的計策成功了。

  「如今快到節下了，今年的宮宴當會格外冷清，七弟也說了不願入宮參加除夕宮宴的事兒，父皇也同意了，鄒澄這麼大的功臣，明日太子當去看看吧？」

  「那是自然。」太子本也有這個想法。